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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為了避開晚餐高峰期,大克打算專門挑人少的時候,等俾斯麥把咖啡廳超級變換形態,以酒吧的形式重新開張,便先帶著兩個測試者跑去了她們隔壁同事那裡,打個招呼再拉點人——

  “領洋者#251,破局者#130,艦長同志沒給你們佈置新的任務吧?”

  “誒?指揮官同志——您怎麼來了?”

  大克來視察她的工作,讓已經被提拔成塞壬駐斐濟革新頭子的破局者受寵若驚。

  她在艦隊裡一直是個小透明,因為過往那稍有些丟人的遭遇跟被策反後低調行事,以儲存自身的種種習慣,她都不會太過主動地去靠近克里姆林,即使對大克多有感激,她也只是希望能遠遠地注視著大克就好。

  這傢伙原本是個很有攻擊性的女人,但自打萌上大克以後就變得跟個苦主系女主似的。

  “我想著請辦事處跟研究院的同志一起喝一杯,大家也是第一次體會三方融合的生活環境,得多組織點活動消除隔閡。”

  大克不知道剛剛破局者心底進行了數百次內在交鋒跟自我鼓勵,拉了拉帽簷:“怎麼樣,有時間賞光嗎?”

  “當然,我們已經弄好了交換物資的清單,今晚有的是時間。”一旁稍顯冷淡的領洋者代替破局者回答道。

  她實在是受不了旁邊那傢伙矯情的模樣,明明在意、喜歡得不得了,還搞那套我只要默默守望的套路——她以為她是守望先鋒嗎?

  “稍微放鬆下也好,不然我晚上回去也是看各地的新聞,最近也沒甚麼大事發生,挺無聊的。”

  塞壬和艦孃的節能設計不太一樣,單純為了效率而進行設計的她們在未受點化之前雖然性格呆滯,但完全不需要休息,更是不知道睡眠為何物,若非來斐濟之後,高層都配備了淺層睡眠裝置,她們的晚間生活還會回歸到單調的“看海”中去。

  塞壬各部門也聽聞了鐵血老大跑來開店的傳聞,說不感興趣肯定是騙人,但她們自以為活動範圍已經被規定好了,在沒有上層的首肯前,是不可以隨便去艦娘村或者人類聚居地串門的——

  其實……根本就沒有那勞什子不能互相串門的規定,只不過是她們仍不能完全把艦娘當成和自己“同一物種”的存在罷了。

  即使是尼米麾下的艦隊,也只能做到跟艦娘在工作、任務上有往來,根本不會想到要去艦娘駐地吃飯。

  大克在秘書“們”的提點下,意識到這一點後,開始主動把她們往艦娘村拉——並且塞壬跟艦孃的互動沒有太大的安全隱患,畢竟她們在艦娘村喝多了,最多也就把飯館給拆了,不會出現和人類混居時不小心讓普通人斷手斷腳的悲劇。

  “辦事處就你們兩個人嗎?”

  “其他同志都回特區運貨了,估計要明天才能過來。”

  破局者見大克頓了頓的樣子,連忙補充道:

  “要不要,等人都齊了再——啊。”

  “啪。”領洋者從後面狠狠地拍了一把這個蠢貨。

  雖然她本人對大克是沒興趣的,但她不想看到破局者盼來的機會就這麼溜走……哪怕她是被順帶的也一樣。

  “我們這就收拾東西下班。”領洋者代替好友答道。

  ……

  “奇怪,我記得港區嗜酒如命的艦娘還挺多的來著……怎麼一到這點兒就沒人了?”落座後,大克撈起酒水單,對清閒下來、都有時間看國內來的報單的俾斯麥問。

  “因為我這裡不提供烈酒。港區規定度數10以上的原裝酒水只在節假日開放,您說的那些蘇聯同志早些時候也來我這兒問過……可惜只能害她們敗興而歸。”

  “……是這樣麼……”

  大克一想到威嚴那傢伙都會偷藏伏特加私下敦敦敦……大抵老鄉們是看不太上啤酒,而其他艦娘對於酒的需求也就沒那麼誇張了——加上她們的社交去處還算豐富。

  喝酒是一種緩解壓力的手段,而關於艦孃的壓力……大克覺得自己做的還是挺不錯的,就算有壓力的也都排班幫她們解決了。

  【應該覺得奇怪的是我,這港區的規矩你都沒有提前過問的麼?原來當初六方領袖制定法律併成文後,你都沒過眼一下?】

  另一邊,俾斯麥腹誹著放下報單……看向那四個都釋放著冷氣,完全不需要空調也能幫酒吧製冷的塞壬姑娘:

  【而且還給我拉了這麼多塞壬顧客來……算了,塞壬的配給額度也是錢。】

  她看上了腓特烈同款的機械龍,因此需要購入大量的鈦板跟導線,請大克在將她升級為十級船的同時確保能夠擁有一條具備獨立AI的活體艦裝,如果不是人類那邊只有少數靈能者享有配給額度,她都想去斐濟主城區開家分店。

  手腕一翻,她便將白天用作餐檯的木案推下去,露出下面複雜的濾水網跟調酒器皿。

  “歐根,來活了,別偷喝——要是喝多了把杯子甩到客人身上,你今天就別想要工錢——”

  “是是,怎麼變成老闆娘的你比之前還要囉嗦了……”

  從後廚推開簾子,歐根和胡滕穿著一身跟酒吧氛圍相仿的深色調衣物探頭出來,正對上大克那詭異的目光:

  “……我勤勞的小熊哦——今天要禍害的是塞壬的姑娘麼~?”

  “……你要是不說話,倒也能算是這酒吧裡的一道靚麗風景線。”

  對歐根的調侃毫無反應,都老夫老妻了,大克直接轉向胡滕:“胡滕同志?你還有調酒的手藝?”

  “我會的手藝多得是,就怕施展開來你受不了。”胡滕這傢伙也是一開口就攻擊性拉滿,直把旁邊的破局者聽得面紅耳赤。

  都是老熟人,反而不好過多要求甚麼,不過他也是第一次嘗試這種環境相當安靜、乾淨的酒吧,新鮮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管怎麼說,來都來了,同志們別客氣……”

  “我要一杯‘颱風’。”大克話音剛落,破局者便一點都不客氣地要求道。

  “Wow,居然還有雞尾酒——請給我一杯長島冰茶~!”新澤西似乎非常中意俾斯麥的酒水單:“俾斯麥親專門研究過各國同志的喜好麼?我看到你這裡還有曼哈頓跟尼克羅尼?”

  “懂調酒的是歐根和胡滕,我只是服務員。”俾斯麥似乎沒甚麼跟新澤西深交的意思。

  大戰艦之間的隱隱敵意來自於她們對“更大更強”的攀比之心,雖然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諸多不足,俾斯麥也只能讓自己的態度不至於那麼冰冷。

  “這樣……曼哈頓的基酒度數已經很高了,就算再怎麼調製也很難讓度數低於10吧?”

  跟避讓的俾斯麥成反比,新澤西似乎鐵了心想要跟冰冰涼涼的俾斯麥打好關係——她畢竟是贏了大和,在心氣上已經勝過俾斯麥太多,才有了不論強弱交朋友的餘裕。

  “……我們只是不賣10度以上的‘原裝酒’。”俾斯麥再次強調了一下,無奈把暗的搞成了明的。

  “哦~”大克馬上露出一幅我懂了的滑稽表情,隨後對兩位調酒師指著單子上的“B-52”道:

  “給我來一杯‘轟炸機’……哈哈,威嚴同志她們撤的太早了,都沒聽明白你的暗示——”

  雖然規矩是十分重要的一部分,但如何鑽空子,也是戰爭時期老酒蟲才能領會的刺啟用動,這方面不只是大克,新澤西跟新奧爾良也懂一點,都在背後露出會心的微笑。

  “我,我也要杯一樣的。”

  破局者則趕忙跟進——

  “這東西很容易醉的……算了,估計你會把酒精都排乾淨吧?”新奧爾良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不,我會試著去理解人類‘醉酒’的感觸。”破局者倒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有堅持。

  “瑪格麗特,謝謝。”

  “馬提尼一杯。”

  測試者也都點了她們感興趣的飲品——她們的味覺模組基本上沒怎麼使用過,考慮到可能會被處理器造成負面刺激,新奧爾良還幫她們又點了一份薄荷檸檬水用來清口。

  “居然要伺候塞壬,算了,誰讓我今天的身份是‘女僕’呢?”

  歐根一幅悲情女子的模樣做作地抽泣兩聲,隨後麻利地拎起一枚不鏽鋼壺開始搖晃,怎麼看都是在開玩笑。

  “你這是哪門子女僕——”大克翻了個白眼。

  沒有西裝也沒有領帶的歐根指了指自己的頭花:“我們料想你這酒鬼肯定不會錯過晚上的消遣時光,特地準備穿給你看的,誰知道你帶了這麼多相好來。”

  怪我咯?

  大克一看,還真是,旁邊的胡滕也戴上了頭花,與其說她們是調酒師、酒保,更像是不那麼有女僕氣質的,防塵布開得比較大的服務生。

  “……你們這搶皇家生意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

  “哈……真是個無藥可救的蠢男人,我到底是在討好誰啊……”

  胡滕聞言無語地一甩手,切檸檬的刀子差點落在大克的手指上:“我下班以後守在這裡打零工還不是為了……算了……你今天晚上必須補償我——”

  “唔咦!!”

  胡滕那粗暴的動作嚇到了破局者,但大克巋然不動,甚至拿起刀子跟滾了一半的檸檬自顧自切片起來:“好吧好吧,我的不是,俾斯麥,也請她們喝兩杯,算我賬上。”

  “這還差不多。我給自己做一杯貴的溫斯特。”胡滕這才稍微滿意了點。

  需要酒客跟酒保配合著調酒的酒吧,或許只此一家——

  “給,如果適應不了,先嚐嘗這個,能讓你們好受點。”

  約克一面將大克調製的檸檬水分發給塞壬們,一面掛著那無論是對男人還是女人都過分嫵媚的笑容——她看得出對跟塞壬相處沒有任何牴觸情緒。

  “……這個味道,是枸櫞酸,果糖,葡萄糖跟樹膠複合而來。”嚐了下大克調配的“傻瓜樂”飲品,測試者們紛紛進行了系統又準確的分析——

  “不就是檸檬跟蜂蜜的味道嗎……說那麼玄乎幹啥……”

  大克碎了一句嘴,而後終於從歐根那兒拿到了他心心念唸的“轟炸機”。

  “哈,對了,就是這個勁兒——上次我們到阿拉斯加簽合約的時候,喝的跟這個差不多。”

  酒表面的火都沒滅,大克就用吸管給它全嘬幹了,那熊樣逗得歐根咯咯直笑。

  “你好像有些心事?”

  “誒?”

  酒吧活動中十分重要的一項便是“聊”——雖然不是很熟練的樣子,但胡滕還是主動開啟話匣子,跟正坐在她面前看她調酒的破局者嘮了起來:

  “讓我猜猜看,跟某塊木頭有關係吧?”

  “嗯……這麼明顯嗎?”

  “我挺能理解你的,女為悅己者容都不明白的傢伙卻還有那麼多女人喜歡,真是不可理喻。”

  胡滕居然跟破局者產生了些許共鳴:“我就直說了吧,光是看著不下手永遠沒得機會,你要心夠狠,對他,對自己都是,這樣才能把正事兒辦了,明白嗎?”

  “是?”

  “我已經實踐並且成功過了,雖然現在跟他過得有點不上不下的,但總算他沒忘了我,如果你覺得這樣對彼此都比較放縱的生活方式同樣適用於你的話,就按我說的來。”

  “情感導師”胡滕十分自然地把同款的B-52擺在了破局者面前,用打火機從上方一挑,藍中透紅的焰花便升騰而起。

  盯著那搖曳的火苗,破局者因胡滕的慫恿,思考了片刻,猛地學著大克感情深一口悶的動作,給大家整了個狠活——

  由於她吸管浮在酒表層上,把燃燒著的部分給吸進了嘴裡……

  正常來說,人類口腔中的助燃氣體會很快燎乾淨讓火焰無法繼續燃燒,甚至在吸管抽取液體的時候火就滅掉了——但塞壬奇妙的身體構造跟艙內氣壓,讓她一口酒嗝打上來的時候轟地噴出去一團火苗,差點給胡滕的頭花燎黑掉。

  “好,好辣!!是,是辣的感覺嗎?我有點不好形容……”

  她的眼睛裡充斥著困惑,而被“猛龍噴火”給嚇到的姑娘們,還有大克,則以更加驚悚的目光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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