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這麼好?”
“工團建國了,我們也該動身去斐濟了,離開之前稍微吃點好的,也不枉我們漂到美洲一趟。”
鄉秀樹將鐵盒子裡的德克薩斯烤牛胸撈出來擺在施耐德面前——自從他們落地之後,艦隊國際專門為所有參與“對話戰爭”而更換了“水銀”面板的同志準備了單獨的居住空間和活動空間,用以觀察子體化的人類跟普通人類在生理上有甚麼不同。
當然,卓婭也有製造出跟人類繁衍需求相關的器官,這導致了一些不那麼可控的化學出現在鄉同志跟施耐德同志身上——
他們已經同居三個星期了,正處在熱戀期。
理想相近,都十分優秀積極的男女總是能夠互相吸引的,自上次川內彙報過他們的戀情進展之後,大克甚至都想好了要幫兩人辦一場婚禮或者給他們一段長假去好好享受一番……
所謂男人有三鐵,而施耐德連最後一鐵都可以跟鄉一起處理,關係之好自不用多說,發酵得很快。
新生靈能者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因為彼此之間的交流相對缺乏隱私而受到任何影響,同時他們那特化的肉體也沒有阻擋住正常的需求和渴望——
事實證明卓婭對人體的鑽研很是給力,子體化的人身沒有帶給同志們任何不便——除了那不能跟艦娘一樣隨便更換塗裝的銀色面板之外,他們反而比之前更加強韌,一起進食、探討柔化晶體跟肌膚的具體觸感區別時,也很是快意——
兩位靈能戰士對自己的生活狀態很滿足,並且在配合研究及出差期間,艦隊還有額外的食品補貼、出行補貼等等具體的現金支援,讓他們在舊金山的生活水平水漲船高。
“哇,這塊牛胸肉入口即化誒……”
施耐德讚歎著將一大塊沾滿了燈籠椒辣醬的肉塞入口中,緊跟著給鄉插起另一塊兒遞到嘴邊:“秀樹你也快來嚐嚐——”
“唔,不愧是讓早田同志都讚不絕口的美食,一開始看到它表面黑得跟炭一樣我還以為烤糊了。”
“這就是煙燻的風味兒,說起來重櫻很少有透過煙燻爐進行處理的美食吧?”
“我們也會做些煙燻三文魚,不過它的起源已經不可考了,有人說是來自北歐,也有人說就是本土的美食——”
要問除了美食能讓男女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外還有甚麼更能拉近距離的話,那必然是對彼此身體溫度的渴求……
最近缺少高強度訓練的鄉吃了許多大補的東西,火氣很足,施耐德也是一樣,兩人吃完沒怎麼糾結便準備去床上消食。
不過組織上似乎有比讓他們繼續研究子體繁衍更加重要的任務派發——一通電話打進來把他們的好事給攪了。
鄉也不惱地接起電話,他雖然饞施耐德同志,恨不得全天膩在一起,但現在全世界都進入了一個短暫的緩衝期,太平時日到來後,機會還有很多:
“傳達室?”
“鄉秀樹同志——早田同志希望能邀請你們一起去紐約開會,els化的同志也應該參與討論,你們可以給接下來重歸家鄉的300萬人做個榜樣。”
“好我知道了,馬上收拾出發。”
鄉扣下電話立馬開始穿衣服:
“臨時邀請,早田同志要去紐約參與國際峰會,正好把我們捎上。”
“你等下,我需要洗漱一會兒——”
“彆著急,我先去跟早田同志聊會兒天,上次分別後已經過去9個月了,我有很多想跟他說的話。”
出了門左轉至港區保安室,鄉便看到了中庭端坐的,雖然不是很高大,但十分英俊的友人,滿是熱情地想上去擁抱他,卻被他身邊的艦娘給嚇了一跳,原地定住了——
“……神子……不,要叫長門同志?”
“隨意稱呼吾便是。吾已經卸下旗艦的重擔了。”
“別這麼緊張,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長門大將,她以軍事交流團的總代表名義,跟我一同參與峰會,你也趕緊卸下對長門同志過往身份光環的擔憂吧——”
早田趕忙起身拉住了鄉的手,將他安排到自己身邊坐下——詭異的是,兩人共用一張長沙發,而長門獨佔了另一邊的短沙發,看上去就好像遭到了排擠一樣。
為了不讓長門無話可說感到尷尬,很少跟前神子打交道的鄉硬著頭皮找了個話題:“長門同志,維安團改組的建設團近況如何?有達到改造目標嗎?”
“進展順利,包括我們在佐世保的新空天港落成也用到了大量前維安團的人,他們並非必須充當某些人的幫兇,是能正常參與建設的。”
長門嚴肅地回答過後,卻十分不看氣氛地問了一個死亡問題:“鄉同志,汝打算甚麼時候回重櫻?祖國需要汝,雖然配合艦隊國際進行實驗也很重要,但汝現在的身份和戰績完全可以轉化成為政治資源,在日共內獲得一個更方便汝大展宏圖的職務——汝也可以成為大將——”
“啊這個……”
鄉馬上變得支支吾吾地。
而知道鄉跟德國女友處的火熱的早田頭頂滑下一滴無奈的冷汗,手往前一探,抓起茶杯,做了一個近似於阻攔的動作:“長門同志,有些事情還要看當事人的意願,而且他在艦隊國際混得那麼好,黨內不缺人手,還是要有人在前沿的外空間主力部隊裡任職,好讓我們搞清楚近期狀況跟未來全球的軍事走向——”
“我也希望能給大家帶回來最新的情報……無論是艦艇設計資料還是司令同志的部署內容……而且克里姆林同志把我安置在他身邊,就是希望我能代表日本的同志們獲取全世界的讚譽——”
鄉聳了聳肩:“再說我現在這個模樣回去,會嚇到國民吧?他們清楚所謂的‘戰鬥英雄’已經變得不再是人類了麼?”
“別這麼說,你一直是人,鄉同志。”
早田把突然開始“物哀”的鄉一頓勸,老同志可是個寶貝,得捧好了不能摔著。
長門還打算說甚麼,卻見梳妝打扮好了的施耐德從拐角處出現,小跑過來單手搭在鄉的肩上,對著他們兩個露出銀牙——便馬上理解了這兩個傢伙唱雙簧的意圖。
施耐德之前出現在電視上時,是一點胭脂不沾的女強人,但為了給鄉漲面子也開始畫淡妝了——
長門偶爾會憨,但那是在涉及到她自身問題的時候,對別人的問題她一向是敏感的。
“那就隨汝所願吧……抱歉,經常用那種高壓的話術跟人交談,吾也知道這樣不好……希望汝等幸福。”
小狐狸的意思很明確了——你就算被拐到鐵血去也沒關係。
“謝謝長門同志。”鄉大喜。
畢竟在過去,拜長門就等於拜幸運神,而收到重櫻第一“吉祥物”的親自祝福,鄉同志就感覺跟抽獎中了一億日元一般。
“別謝吾,吾不是汝的上司——”
“可以出發了?”
施耐德也沒把長門跟早田當外人,在他們面前親了鄉側頰一口。
看到這般恩愛的場景,長門短暫地失神了一下,身後的大尾巴蜷曲了片刻,又擺了回去。
她很是羨慕這種互相幫扶,也是“綁縛”的關係,但艦娘唯一的天命人究竟會不會接受她,給她一樣無私的愛呢?
想起神通在私頻裡給她對攻略指揮官出謀劃策的種種——她不由得陷入了恍惚之中。
……
小狐狸的心態變化尚不在大克的考量裡,或者說,他也沒專門去窺探過長門的想法,他如今糾結的是,帶著實驗級武器戰場表現資料來找他的舊金山跟布萊默頓,到底是想做些甚麼,看她們擠眉弄眼的樣子,明顯已經撞破了胡騰的炮管維護工作。
“電弧武器的效能表現最優秀,雖然有著隨阻隔物增厚、打擊範圍增加變得傷害不穩定的問題,但它能夠替代指向性EMP對攻擊目標造成電場紊亂影響,癱瘓目標或干擾目標,統籌實驗部的同志們建議將其列為深空通用武器的重點觀察、開發專案。”
胡騰這邊冷眼瞪著霧城小姐,後者卻只是吐了吐舌頭,連表面的正經都懶得維持,把“結論”讀完,就馬上湊到大克身前:“指揮官你也很看好這種武器對吧?怎麼樣?政治部的工作我們也做完了——要不要趁睡覺之前的黃金時間去整備室看看~畢竟是跟日後武器開發相關的重點視察工作呢,還是要稍微認真對待一下~”
“……好,那就去看看吧,胡騰同志,辛苦你了,你先回酒店休息——”
只聽胡騰哼了一聲,單手把錫罐捏扁在手心,團成一枚硬實的疙瘩,隨手飛進了垃圾桶裡:
“真是容易被威脅的男人。算了,反正我也沒打算佔用你多長時間——”
說著,她邁著比平時間距小不少的步子,離開了作案現場。
轉頭的功夫,她撞見了正往這邊敢的易北,“壞孩子”抽了抽鼻頭,疑惑地看向胡騰,又皺眉硬湊過去上下挪動鼻尖:“……你晚上吃魚了嗎?怎麼這麼大的味道——”
“……易北,有些事情深究的話,是有可能送命的。”
胡騰纖手壓過去,捏著易北單薄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如果不約束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的話,總有一天會有災難降臨到你頭上。”
“唔咦咿咿!”
面對手勁兒比機床鉗都大的胡騰,易北嚇得臉都綠了,猛地往後挪了一截,但畢竟航母較勁較不過戰列,又被拖了回來。
“喂……你這傢伙一直在嘗試以‘壞孩子’為賣點試圖接近指揮官——”
“誒?賣點?你在說甚麼?我沒聽明白,啊哈哈哈……”
易北的嘴角都扭曲了,她試圖顧左右言他,但胡騰反而很認真地捏著她下巴,把她的鼻尖頂到了自己的鼻子上:
“正好我有一個幫你貫徹賣點的機會——去幹擾那兩個白鷹娘們兒和指揮官約會,儘可能插足進去,保證能給克里姆林留下深刻的壞孩子印象。”
“誒,是,是要我去搗蛋嗎?但我不搗會讓我產生生命危險的蛋!!”
“沒關係的,你就算真的給那男人輸彈機來上一拳他都沒啥感覺,噸位跟防護差距太大了。”
“????”
易北眼睛裡開始出現一團圈圈。
顯然是被胡騰的勁爆發言給震撼到了。
“現在還裝純?怎麼樣?到底把握不把握這個機會?對手不過是兩艘巡洋罷了——”
“甚麼叫裝純啦!!易北就是壞孩子啦!但想當壞孩子不代表我想當魔鬼啊!去攪合人家的好事甚麼的……”
她嘟起嘴來,氣勢上已經完全被胡騰壓倒,全無之前惡作劇時候的主動性。
雖然她那點惡作劇的水平跟薩拉託加比也沒法比,一點困擾都給別人造成不了。
“不是攪黃,是摻一腿——比起壞孩子,我覺得壞女人更有味道,也更能讓克里姆林記住——你說對不對?”
胡騰看她有些意動的樣子,便繼續慫恿道。
“……你跟那兩艘白鷹女人到底有甚麼深仇大恨嘛!!”
易北就不明白了,她胡騰一個平時人際關係相當簡單的女人怎麼突然玩起《歐陸風雲》來了。
“……被威脅了。就這麼簡單,雖然說到底是因為我急著解毒才出了問題,但不爽還是不爽。”
胡騰搖搖頭:“你如果接這單,我就幫你完成兩天的工作,如何?”
“要報仇自己去報不就——好,好吧,我答應你了,但我只保證我在場的時候她們不會很輕鬆地把指揮官搞到手,或者大家一起玩完兒,可不敢保證她們不會另找時間跟指揮官獨處!”
易北似乎明白了胡騰的意思,她自己琢磨了片刻,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這才是好姑娘。”
“易北是壞孩子。”
“是,壞孩子,乖。”
……哄走了氣鼓鼓的易北,胡騰剛剛冷淡的面孔突然柔化了不少,盯著她如同“猩猩”般挎著個膀子的走路姿勢,唇角掛上笑意:“……不給你點理由你怕不是要裝一輩子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