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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660 階段性勝利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閣下,你知道我要甚麼。”

  “不,我並不知道你要甚麼,企業將軍……是所謂的和平?還是一個分崩離析的美國?又或者對布林什維克的效忠?”

  “我要的是中子彈的保險箱。”

  在白宮之中,終於卸下偽裝的企業正跟總統對峙著。

  首都防衛圈因為合成人大軍自爆造成的影響而崩解,或者說,由於譁變的艦娘,跟著騎兵師潰兵一路“高歌猛進”推至里根國際機場,最終宣告破滅,甚至勞動軍快馬加鞭都沒追上機械化程度更勝一籌的騎兵師。

  他們或在大小軍官的命令下隱藏到各處哨所跟小規模駐地裡等待布林什維克接管城市,又或者乾脆把武器藏在家裡跟宿舍裡,以期躲過暴怒之中的美共的追捕,這讓首都脆弱的屁股完全暴露在了勞動軍跟青盟的大鐵棍子之下。

  而包含怒氣的企業這時候也無法顧及到小企業的胎教問題,趕在軍警來阻擋她之前便闖進白宮,先一步把總統控制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如果不透過總統這個跟各方都有關係的“聯絡站“,快點把那些人間惡鬼揪出來打一頓,絕對會提前進入“更年期”,但在之前,還有一個更加要緊的任務必須完成。

  那就是拿到中子彈的引爆密碼——

  美國人不只是在西德埋過核彈,他們在自己的領土上也沒有閒著,冷戰時期最為悲觀的核戰專家提出過“綠燈計劃”的翻版,就是以縣為基本單位在各地地下埋設中子彈,以防止國土失守後登陸部隊有效運用當地的勞動力跟工業設施,繼續深入佔領美國全境。

  德克薩斯之所以沒有顧慮地開展了對聯邦政府華麗的反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拒絕了埋設中子彈的計劃,前六任德州州長還在議會中跟民主黨黨魁大打出手,但無論是被削減話語權還是被邊線設防,都沒有動搖他們踢開這個滅絕人道計劃的本心。

  但只有德州跟少數幾個高價值的州,或者獨立傾向一直很高的州沒有受到中子彈的勒索。

  這些中子彈的引爆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常規的“打電話”,一種是手動引爆——真正意義上的手動。

  所以中子彈的啟動保險箱就成了重中之重,比發射核彈的那個箱子還要關鍵,因為企業就算再怎麼相信長島的截獲資訊能力,也不可能任由棄療的總統把記錄了實時變動密碼的箱子丟給甚麼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

  總統是個資本推出來的代言人沒錯,他本身的權力或高或低隨時代漲落,但自冷戰開始後一直不變的是,他確實掌握著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按鈕。

  哪怕塞壬能夠反制核武器,企業也不想再寄希望於其他高層的智商跟道德,畢竟那終歸不是她能掌握的東西,如果真能掌握得了,美國就不是這樣一幅行將就木的德行了——

  以前她也偶爾會覺得自己這爆棚的好運值得他人羨慕,但現在的話,她覺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倒黴的女人,落在這麼一個國家手裡還給他們打了百年的零工——

  好在似乎大克能夠中和一下她某種程度上的“黴運”,已經失去了希望的總統在十位隱含怒火的艦娘似能把人切裂的注視下,取出了自己的“公文包”。

  “……啟動訊號是統一的,但我不敢保證地方上有沒有破解中子彈的可能——將軍,如果我們還能完全影響到中部西部,就不會任由阿肯色發射核彈……這是美國的至暗時刻。”

  “不,這是美國最光輝的時代。”

  企業接過箱子之後,看也不看就把它丟進了艦裝空間中,讓搭乘式AI對其進行破解——

  “閣下你需要做的,就是甚麼也不做。”

  ……

  在兒童節這一天,合眾國正式成為了歷史,帶著悲哀和些許歇斯底里,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議會解散之後,超過3分之2的議員跟軍工體代言人被打成了戰犯,集體送往阿拉巴馬州進行勞動改造,而在美共紅區,戰士們緊鑼密鼓地將各種前政府種在地下的“無花果”刨出來,集中交給艦隊國際處理,那致死量的核武讓參與淨化行動的戰士們瞠目結舌,難以想象美國廣博的大地之下居然埋藏著如此之多的“寶藏”。

  華盛頓特區的陷落導致紐約州等本來就被英國人和德國人影響的州區紛紛獨立,但很快他們又必須以重構一個聯盟的名義被整合起來,去已經進行過初步清算工作的特區討論……或者說,開會。

  權力的交接總是伴隨著大量的麻煩,哪怕是用槍抵著某些人的後背,他們也可以做出一幅上帝第一老子第二的嘴臉然後“慷慨赴死”。

  對於這些人的選擇,企業這次完全沒有手軟。

  參謀長的公審在兩天內就結束了,沒有任何可以為其辯護的材料,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經觸碰到了艦娘最低的底線——他已經不能被稱為戰犯了,簡直是行走在人世間的惡魔。

  隨著參謀長被槍斃,一些具體執行計劃的企業跟軍官也遭到了清算,而當“清算大會”上,只有洛馬跟道格拉斯的總裁意氣風發地出現在會議桌另一端時,資本世界暗地裡所發生的一切便都明瞭了。

  但失敗者們仍不能接受,那些投布的傢伙,沒有一個是具有“革命資質”跟“先進性”的傢伙,他們只是靠著自己的投資眼光選擇了一個註定會消滅掉自己的階級,讓自己的“死亡”時間來的慢一點罷了。

  但給布黨帶路的原資本都明白,這只是一種求生欲戰勝了另一種求生欲,並不是那麼複雜的慾望。

  克利夫蘭財團因為參與得晚,負責給停戰重組後的中部政府擦屁股,聖路易斯派的道格拉斯公司因為跟著大克幹得最早,他們大多被分進了先進研究院和國企中。

  協定簽訂之前,史學家們便為這場戰爭進行了命名,史稱“西東戰爭”,而和平協議被稱為“兒童節協定”。

  布什團隊跟洛馬在協助作戰跟維持紅區穩定上出力甚多,因此大克承諾給這兩個企業分別以現任總裁的名字以及企業姓氏,對新造戰艦進行命名的榮譽,除此之外,負責槍斃參謀長的史密斯政委也獲得了冠名一艘星際驅逐艦的權利——他很瞭解海軍部的種種下層執行規律,因此在奪取了五角大樓地下全球作戰總控室之後,先把海軍後勤的部分資料單獨劃了出來,發給了西雅圖同志,讓她繼續整合西岸的常規海軍的活動更加順暢。

  託這些在基層中層高層都有進行過大量實踐的前政府官員和政委的福,任何想要隱瞞資源去處的行為都摘到了太陽底下暴曬,畢竟很多基礎統計資料就是經過他們手的,他們對缺斤少兩的行為非常敏感。

  大軍繼續向東前進,以確定馬里蘭州殘餘的政府軍沒有任何魚死網破的可能性之後,也是華盛頓被翻了個底朝天的功夫,大克沒有以勝利者的姿態進駐首都——那裡就交給他絕對信任的同志們去處理了,他則帶著花束,和馬伕蒂、德共的兄弟姐妹們在鄧弗里斯舉行了一場紀念碑落成儀式……

  紀念西東戰爭中逝去的勞動軍、青年軍戰士,也是為了紀念那些因資本野心遇難的人。

  看似鬥爭已經結束,但克里姆林要在華盛頓的心口處打下一個道標,也是提醒萬世之後的同志們,一定要警惕吃人的惡鬼捲土重來。

  當人們望向華盛頓時,就會看到這祭奠死者的漫山遍野的花,以及如尖刺般刺入地球肌膚的高聳石碑。

  “新政府由美青盟跟美共共同把持……如果不盡快統一聲音的話,或許會出現搶地盤的後續問題……”

  英國的干涉軍最後還是沒有派上用場,正因為理解了大克對各黨部的考驗,傻白才勒令停止針對特區的軍事行動,還屁顛屁顛地帶著十多號艦娘跑過來參加這場特殊的落成儀式。

  在儀式上,她便急切地希望知道大克究竟是打算讓西雅圖始發的美青盟跟洛城始發的美共合併後治理美國,還是要讓他們分治。

  “很快就不用去考慮這個問題了。”

  大克的回答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人類將只擁有一個聲音,無論是美國人,英國人,還是蘇聯人,德國人,都會使用同一個聲音,因此他們必須聯合起來,去適應這個變化多端的世界——到了明年年初,我也會嘗試著解散蘇聯,把我們編入世界的大集體,重組團結成更強大的新聯盟。”

  克里姆林並沒有表現得太過熱忱,他穩重得彷彿對全人類的至高權柄一點都不感興趣。

  事實上他希望自己能夠去操心的東西越少越好,哪怕現在沒有那個條件讓他從艦隊元帥的位置上撤下來。

  “為甚麼是年初?”

  “因為年初我們就要準備好對塞壬的南極艦隊發動總攻,這是試煉的最後一環,如果成功了,人類便能衝出地球,航向星宇,若是失敗了,就是另一個輪迴,或者,不會再有試錯的機會。”

  克里姆林目光筆直:“我會跟人類的未來共存亡,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全世界的工人,必須聯合起來。”

  伊麗莎白離開時面帶幾分凝重。

  哪怕是現在,馬伕蒂跟布黨所取得的成就、對全球的革命輸出仍順利到讓她有種活在夢裡的不真實感。

  而當得知大克現在就有將蘇聯併入全人類的聯盟的打算後,她更是對大克這種之前就有過端疑的“一球一國”的理念有些害怕,她怕的自然不是大克好大喜功,而是怕人類還沒做好“unite”的準備。

  但企業無條件地支援大克將全人類團結起來的願景,哪怕倉促,他們也必須有趕鴨子上架的覺悟。

  如果真能讓各國再次聯合並超越碧藍時代的團結度,將是前所未有的偉業——但其面臨的困難也是空前的,需要一個讓全人類如同站在毀滅邊緣凝視深淵般的強大敵人,而那絕不是塞壬可以給人類的壓力——隨著更多地公佈星空的真相,恐慌會蔓延,無知之人會質疑,投機者會試圖從亂象中尋求復辟之法,一切的一切都會對剛剛升起的紅色新星形成挑戰。

  碧藍航線的分裂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那就是在現有生存空間太過狹窄的情況下,人類無法完成大一統,除非有著看似無盡的資源供人掠奪,又或一個足以消滅所有人的敵人站在他們面前……而大克打算兩個靶子同時立起來,以減輕各國對組建新全球聯盟的牴觸心理——他選擇了一條跟模擬人格實踐過併成功了的道路完全不同的一條未知前路。

  即並不透過武力去“聯合”,而是要透過引導各國慾望,促進探索星空的需求,壓力和希望並施的辦法。

  ……往大了說,可能克里姆林想要的不只是一個聯盟,他潛意識裡很害怕自己故後人類再次變成一盤散沙,而他賣力促成的人類跟艦娘平等的理念跟和諧的無種族隔閡環境也會因此煙消雲散。

  他需要一個更加高階、高效的政體來延續人類的相對民主,在向深空邁進的同時,也有餘力去討論……甚麼才是真正的工人階級政權應該有的樣子,如何做到更加民主的同時又保有力量,而不是因為各說各話而散掉。

  也是從類似的反思開始後,他發現自己離斯大林同志所屬的“中間派”越來越遠,逐漸向著託派的方向挺進,但他並沒有因此恐慌……結合實際情況分析,或許託派的部分理念已經在當前這個世界的發展中,逐漸能夠替代原本中間派的思維方式,整體左移了一大截。

  能夠成功赤化全球,已經是之前大多數同志的終極目標了。

  斯大林同志的方式是儲存蘇聯的有生力量,首要建設祖國,有餘力再去進行意識形態輸出——但如今環顧四周,隨著資本的最後一處大本營的瓦解,世界已經進入了至少明面上全紅的狀態,克里姆林已經能夠毫無顧忌地投入到當年斯大林同志,甚至托洛斯基都有心無力的事業中去了。

  按照他的理念,布黨所謂的保守跟激進派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同志們的終極目標,便是這最終的聯合——不論種族性別,只論思想和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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