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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643 均衡,存乎萬物之間!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記錄並不是十分碎片化的,而是清晰又連貫的——大克有理由認為主機得到了全部的錄影,但織夢者只能取出其中一個相對不那麼重要的單元給他看,說明主機短期內沒有跟他公開布誠的意思,必須他透過接受考驗去自己爭取。

  能看到蘇聯號的記錄,就已經是主機的底線了,再透露資訊的話織夢者也會有危險,大克不會為了一些已經發生的事情,而害“自己人”被她原本的集體排斥。

  “明明是要我幹最危險的事情,卻不給我瞭解事實的機會,主機也是一幅過慣了剝削他人的日子的嘴臉,哈。”

  將晶體遞還給織夢者,大克不滿地嘆息一聲。

  “主機並不存在剝削與否的念頭,它對誰都一樣……這東西你可以留著的。”

  零小姐小心翼翼地繼續試探著大克的情緒,卻見他搖搖頭:“不必了,總有一天我會把原錄影拿回來看看的。”

  “……”

  聽到大克這話,如果不是他精神波動仍趨於平穩,織夢者跟企業都會擔憂他是不是已經在計劃著怎麼做掉主機,把它的資料全扒出來了。

  然而大克整個人雖有些失落,可也只是失落罷了,他並沒有因為遭到了隱瞞而生出甚麼特別負面的念頭來。

  “……你們似乎覺得,我一定會對誰展開報復是麼?不必擔心,我已經搞清楚了主次矛盾,更何況跟主機的爛賬已經記不清了,又不差這一筆——那艘叫做拉沃斯的仲裁者,會帶著真相來見我不是麼?我等得起。”

  大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企業跟織夢者如蒙大赦的注視中緩緩坐下:“但我今晚恐怕沒有心情去幹些多餘的事情了……請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企業同志注意著點,不要劇烈運動壞了身子。”

  “嗯,您今晚好好休息吧。”

  企業自然不會因為大克多少有些難過的樣子而強行幫他打起精神,她相信大克能夠自我調節。

  “那就晚安嘍?如果還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織夢者今天格外乖巧——她加墊的裝甲板沒派上用場,雖然多少有些後怕,但她意外地希望大克能對她做點甚麼粗暴的事情……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

  兩位佳人離開以後,大克剛剛僅僅是有些低落的情緒,一下子如垮掉的山嶽般騰起青煙。

  他單手扶著自己的腦袋不斷回憶著蘇聯跟興登堡他們那肅然又堅毅的眼神,但越是因為能想象得到他們或許會同樣堅強地迎接自己命定的終結之時——那股自己未能與他們一起奮戰的,猶如背叛了他們信任一般的強烈自責便湧上心頭。

  他只能用59年時克里姆林這艘船還在他們的身邊一起進行抵抗,只是他本人不記得了而已,來進行自我脫罪:

  “他們就好像還活著一樣……”

  ……

  7號早晨的時候,克里姆林看起來跟往常一樣,自己洗漱自己收拾辦公室,只是這次他沒有等彙報官們來找他,便跟馬可打了個招呼匆匆地主動提著包跑去找剛剛來到前線的布萊默頓詢問西部“美利堅工團”的戰鬥情況。

  “政委們帶領的大紅勞動軍,跟工團第一集團軍已經在菲尼克斯一帶鋪開,亞利桑那州政府並不能阻止他們入駐城市,布什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對西部邊境的頻繁試探讓亞利桑那州嘗試將大紅放過去跟德克薩斯碰一碰,但他們顯然沒搞明白我們的軍隊在路過主要縣城的時候都在做些甚麼。”

  布萊默頓看起來對新編陸軍的上心程度比其他艦娘高得多,之前她主動提出由西岸駐守部隊調出,前往內陸協同作戰,也是為了摸一摸這些軍隊的底,畢竟無論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上,這些部隊跟入侵部隊最大的區別在於他們都是本地人,是全部由美國人組成的,他們有一種基本的概念,那就是美國可以亂一段時間來扶持新政權,但在亂後又必須統一。

  資本家尚且知道團結起來,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只有完整的美利堅才能在世界上擁有足夠的話語權,不至於任人宰割?

  政委們起到的作用並不只是收攏部隊跟宣傳佈爾什維克思想,他們也強調過一個強大的美國對於所有同志的重要性,意識形態是融入世界大趨勢的敲門磚,可具體談利益的時候也還是要看拳頭跟資源、人口等複合因素。

  這種說法多少有那麼點狹隘,可惜美國平民跟一般軍人現在也只能理解這麼點皮毛的東西,大克想的是在組建全球的聯盟之前,美國也必須有一套過渡用的指導思想,而各種妥協之後,唯有“全世界的工人聯合起來”必須作為軍隊的思想主旨,再慢慢破除掉所有的地域、國別所導致的歧視跟不信任關係。

  “很好,看來布什是真的很想看一看未來人類文明的輝煌盛景,離我真心實意地把他稱為同志已經不遠了。”

  大克隨後跟布萊默頓交換情報道:“企業同志那邊一切順利,特區沒有注意到西部地區意識形態的轉化過程,在他們看來這一切不過是軍閥財閥的混戰,跟代言人互相傾軋所導致的亂象罷了,只要蘇聯軍隊跟艦娘不直接進場,一切都還止步於州權鬥爭,還沒到最危險的全面戰爭的地部,他們會抓緊一切時間優先收攏東海岸如紐約等經濟大州,並把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尋回艦娘上。”

  “嗯,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也不能頻繁地在公眾場合露面了……”布萊默頓在大克面前一改話癆的毛病,居然稍稍扭捏起來。

  她發覺現在的指揮官跟前幾個星期剛認識的時候又不一樣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雄厚”的感覺……

  嗯,並不是說體重或者肌肉之類浮於表面的東西,也不是說氣味……單是說哪怕他肩上扛著的東西越來越重了,他也能夠面不改色地承受那可怕的負擔,無論是艦孃的愛還是他帶領的人類同志,他都能坦然接受,好像已經過了那種偶爾會自我質疑的階段。

  “就現在這個通訊效率,他們就算知道你們在某處出現過,也得是至少一個星期之後了。”

  大克淡定道:“如果你有甚麼一定要拋頭露面去做的事情,就隨意吧,記得跟KGB報備一下就行,具體做甚麼她們也不會過問的。”

  “誒,真的嗎?哪怕是跟指揮官您約會也可以?”

  身為粉毛運動系時尚少女的布萊默頓自然不可能是草食系艦娘,她舔了舔櫻唇,放下那股微妙的扭捏,很是自然地勾搭上了大克的肩膀——這麼看過去她的身高居然夠得到大克。

  布萊默頓才不會承認,她覺得剛剛的大克有些可怕,為了壓住那一點點詭異的畏懼,她必須用這種看似主動親暱實則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去散掉心頭的不安,哪怕為此稍微吃點苦頭也沒關係。

  “當然,但必須等你我忙活完再說,約個好點的時間吧。”

  然而大克的回覆意外的坦蕩——

  布萊默頓一怔,她想到了一百種被拒絕的可能性,而大克真誠卻又有些平淡的感覺多少有些傷人,就好像她那亮粉色的內衣肩帶跟誇張隆起的炮塔弧度,包括下部散熱開口都不能吸引到他一絲一毫,只是出於尊重才回應了布萊默頓的邀請。

  “這樣?那等忙完了阿拉巴馬這邊的工作,我們偷閒去吃一次墨西哥玉米餅吧?我喜歡熱辣的食物配上清涼的飲料——指揮官你也一定會愛上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好,就這麼定了,大概在5月18號左右我們就會轉移重心,離開前挑一個上午。”

  “唔,那,那,總覺得我一個人獨佔指揮官會不會太奢侈了一點,我把新奧爾良跟巴爾的摩也叫來吧……”

  大剋意外的爽快讓布萊默頓再次卑微了一點,她聽不少同僚說過大克的難搞程度,可對方如此簡單地答應了自己,肯定是有甚麼更深層的理由,這讓她十分不安,必須抬出幾個好姐妹來分攤一下“風險”。

  “沒關係的,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步調來。帶不帶閨蜜都是你的自由。”

  “……”

  嗚哇,感覺好可怕,這麼溫柔的指揮官是真實存在的嗎?他是受了甚麼巨大刺激才變成這樣的嗎?

  布萊默頓知道男人都會有那種“賢者模式”跟“社保模式”來回切換的開關,但大克這樣子又不太像是急色或者已經被女人搞得神志不清,一時間又增加了她的顧慮。

  她猜對了一點,那就是大克受了很嚴重的刺激,但他並不是自暴自棄了,他只是希望姑娘們在近期多放鬆一下,畢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們都不見得能有忙裡偷閒的餘裕了。

  對手的變化也會導致壓力的變化,他們的敵人在悄然中已經被定位,而美國政府從始至終都不是克里姆林第一順位的摧毀目標,而想要摧毀真正的敵人,他和她們都必須付出犧牲,而只有當下的美好,才能切實地把握在手裡。

  他不想忘記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段美好的回憶都能讓他在使用艦孃的過程中多一些顧慮和猶豫,畢竟他終歸不是一個能把戰士當成數字的將領。

  拿到了資料跟動態行進路線圖,以及輕步兵們跟新編靈能軍的裝置需求清單後,克里姆林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訓練場,來去如風,搞得布萊默頓好像跟一陣幻影交談了半天似地,還呆在原地扯了扯自己的臉頰來確認自己是否有在做夢。

  “你怎麼一臉蠢相地在這裡玩一二三木頭人啊?”

  直到火奴魯魯略帶嬌氣的聲音從她旁邊冒出,布萊默頓才堪堪回神:

  “……誒,哈哈,我被指揮官迷住了——大概。”

  布萊默頓也說不好自己的感覺是不是準確:“你說指揮官最近是不是有了孩子所以心軟了?才不拒絕我的邀請的?”

  “哈,大黃蜂那傢伙是不是又大舌頭了?”紅毛艦娘聞言拉了拉帽簷,似乎有些受不了那躥騰得和條美式鬥牛犬一樣的黃毛。

  “誒?不是大黃蜂告訴我的,是我猜的咯?juus上天天都有討論那些孩子的私密內容啦,最近全都在說企業姐的情況——不過具體參與討論的是誰,還請允許我保密,嘻嘻~”

  布萊默頓雙手啪地一扣,可愛地吐出香舌。

  “大黃蜂越來越得意忘形了,我都沒有……咳咳咳……”

  火奴魯魯連連咳了三聲才壓下自己差點漏出去的辛秘,但布萊默頓已經貼了過來,一幅我很好奇的模樣,跟火奴魯魯擠在一起,頂得奶香四溢。

  “不過看起來指揮官已經不想去施展甚麼讓大黃蜂閉嘴的手段了……奇怪,他究竟是已經放棄抵抗了,還是飛昇以後腰桿硬了,啥也不怕了?”

  紅毛想了想,最終放棄了深究,有那個時間不如親自去問一下,就目前大克表現出來的態度,大機率能得到真實的答覆。

  “目前已知的,肯定已經在養著的,就企業姐一艘吧……這個時間段把指揮官約出去……哇哇哇……我可真是個罪孽深重又道德敗壞的女人。”

  “但你為甚麼看上去更興奮了——離我遠點死變態。”

  火奴魯魯一臉嫌棄地遠離了和她貼貼的布萊默頓:“在這段時間給企業上眼藥小心她拿麥克拉斯基隊砸你。”

  “不會啦不會啦,你想嘛,企業現在要靜養,那我們正好把她的‘工作壓力’分擔掉……啊,好像這麼一說一下子罪惡感就全沒了……怎麼辦……”

  “罪犯在幹壞事之前總有一套聽似自恰的歪理。”

  火奴魯魯嘀咕了一句,但她臉色紅潤,顯然不是在想甚麼正經事兒,比起布萊默頓這看上去經驗豐富主動出擊,實則完全沒有實戰經驗的傢伙,火奴魯魯再怎麼裝作不感興趣,再怎麼傲嬌也無法改變她跟她妹妹還有某個德國佬一起安排過大克的事情。

  “哈……這樣一來碧藍跟赤色中軸在受‘寵愛’的程度上就持平了,就是不知道甚麼時候這種平衡會被打破……好像聖路易斯還挺在乎這種平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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