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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628 蘇戒宗怒斥馬可波羅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杜林上尉,這就是那個男人帶來的證據。”

  面對臉色鐵青的下屬,拉格爾只能儘量不繼續戳痛他的心。

  “我讓安迪去偷偷調查過了,是真的,穹頂教堂遇襲之後警方很快地封鎖了現場,但他們沒把後面墳地清理乾淨,有一些還沒來得及進行封存處理的器官全都就近倒在了新挖的土坑中。”

  他嘆息一聲:“你侄子的屍體……也在那裡,蘇聯人沒有來得及在轉移的時候安葬他,給了安迪拍下照片的機會——但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看比較好。”

  “謝謝,上校。”

  杜林此時已經把蒙哥馬利的大人物全都打上了仇恨的標籤,不只是因為他的侄子遇害,也是因為他老婆同樣受到了那些邪教跟財閥黑手套的威脅。

  “偵查連的兄弟們也確認過了,從感恩節穹頂教堂跑出來的印第安人都在鷹冠莊園附近集結——我們驅離了附近打探訊息的間諜和警察,作為對這份情報的報償,但是——我把兄弟們拉過來討論的不是怎麼對待蘇聯人,最重要的是,要對參謀部跟戰區指揮部這種卸磨殺驢的行為作何反應。”

  拉格爾也算是個文化人,他的父輩就在173服役,因此非常擅長演講,也對引導士兵們的情緒很有一手。

  “阿拉巴馬政府,包括那些企業,對我拉攏多次,不斷地暗示我們應該加入他們麾下……我也不能隨意甩臉色,隨著補給線斷裂,我們很快就要過回寄人籬下的生活,所以我必須想個辦法給兄弟們尋條活路。”

  別看他們現在很是風光的樣子,但只要阿拉巴馬政府指導特區對他們態度的轉變之後,很快也會以此為要挾,或者製造一枚其他的橄欖枝拋過來,就像逗狗一樣。

  “蒙哥馬利的傢伙都不值得信任,長官,請你三思。”

  身為受害者的杜林現在已經對五角大樓跟州政府全都失去了信任,帶得周邊幾個連長營長也十分同情他,甚至跟他生出了一樣的擔憂,那就是他們會不會被上面的人出賣或者派去送死——不然為甚麼在恢復通訊的那段時間裡,西雅圖、包括阿肯色跟密蘇里衝突的戰況他們一點訊息都收不到?這有甚麼必須保密的?

  “……更何況現在蘇聯人進來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讓我們靠邊站,不要擋住他們的路。”

  說到後面杜林就閉嘴了——再往下就不是他一個上尉能耐開口的內容了,無論兄弟們再怎麼願意幫他報仇,叛國或者擁兵自重這種事情也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講。

  “稍等,偵查連拍到了其他東西加急回傳——”

  旁邊的終端發出嗡嗡的聲音,隨後彩印機迅速地吐出一枚照片,送到拉格爾手裡。

  “……果然,我就說他身邊不可能沒帶著保鏢。”拉格爾看過情報之後,居然發出釋然般的輕笑。

  “保鏢?”

  軍官們十分不解。

  “你們看吧。”

  他把熱乎的圖片拍在桌上——那上面正是排程印第安及黑人勞工的射水魚,以及負責拉練印第安戰友團的阿拉巴馬。

  “……艦娘。”

  “這位女士我見過,她是阿拉巴馬州上一次代表艦選舉上落選的那位,似乎是因為膚色問題沒能當選。”

  在軍隊中,對膚色的歧視同樣存在,但相比而言,長時間相處並配合作戰之後,彼此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交情也會削弱這種歧視,沒有人會希望自己平日的排擠,讓異膚色的戰友在自己受難時袖手旁觀——這是聰明人應有的自覺,幸運的是,拉格爾的部隊裡聰明人比較多。

  “她在為蘇聯人服務嗎?”

  “應該是因為蘇聯承諾保護她的族人……唉,狗孃養的海軍部就不知道稍微提高一下印第安艦孃的待遇,居然讓她們倒向蘇聯人了。”

  “可能西雅圖那場戰鬥……最後還是蘇聯人給大紅擦的屁股。”

  “好了——安靜,兄弟們。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就算去抵抗蘇聯入侵,也需要艦娘配合作戰——10分鐘後我會聯絡總參謀部要求特區派出艦娘支援,如果沒有得到姑娘們的幫助……那麼光靠血肉之軀,我們也不過是給對方徒增殺戮罷了。”

  拉格爾很是光棍地表示自己料理不了艦娘,因為白鷹艦隊經常配合軍事活動的關係,美軍比其他國家軍隊——諸如丟人的英國陸軍更清楚艦孃的威力,所以不會犯蠢到以為那是可以靠人力堆死的存在:

  “在艦娘援助抵達之前,我們甚麼都不要做,懂了嗎?”

  ……

  空降旅的發展確如大克計劃的那樣,但有些事情則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比如廠區對待印第安勞工的態度變化。

  因為得知大批的印第安勞工將會被送往海外處理掉——原本就打算把這些人當成消耗品的各處工廠跟更多的莊園主,都開始搭線去找那位神秘的,據說是鐵血和皇家平衡的代言人的卡莉永小姐,商談更多印第安人的處理辦法。

  他們打的算盤非常巧妙,用高於市價10倍的價格出售所謂“前途無量”,“未來可期”的印第安人後,用一筆移民稅封政府的口,把這部分勞動力需求全都換成白人,不僅穩定了當地的治安、支援率,還能取得一個提供大量工作給國民的好名聲,而那些被剝削的傢伙甚至不會意識到,他們的僱傭金也不過是企業跟州政府從出賣有色人種的血汗得來的錢財中、再施捨出的一小部分。

  資本的逐利性,最終還是戰勝了對異族人跟數十數百年後可能到來的報復的恐懼。

  這讓大克跟卡莉永都十分為難,不是因為他們的資金不夠“購買”這麼多人口,而是大規模的人口遷徙會導致特區跟西部重鎮超過預期地進入戒嚴狀態,也有可能引來其他州大規模迫害印第安人的浪潮。

  另外,買的多少也是個難題,畢竟2000人還可以說是拉去幹苦力,但超過6、7萬人的話——以阿拉巴馬1.8%印第安的人口占比除以2來計算,這批工人跟家屬,鐵血和不列顛肯定是用不上的,他們的社會近況跟重櫻一樣,那就是人找工作而不是工作找人,哪怕改制以後好過了不少,但塞這麼些人進去,對一個區域來說還是很大的負擔,必須分散開。

  商議的內容一下子從怎麼救人變成了怎麼把這些人安全運出美國,然後給他們安排去處。

  當然,除了一些想賺錢變現的,仍有不少工廠工地不打算交易印第安人,就是奔著要害死他們,徹底“淨化”阿拉巴馬的目標繼續前進,這些地方仍然需要南胖她們,還有餘燼的同志去攻堅。

  “可以讓我們的族人去索羅門群島,或者……斐濟生活嗎?”

  阿拉巴馬天真地在會議上提出了一個請求——她那純真的眸子牢牢盯著大克,希望他能立刻給出答覆。

  “阿拉巴馬——坐下。”

  南胖少有地抬出自己大酋長的威嚴,把妹妹給按了下去。

  這只是她們一廂情願的想法,雖然蘇聯跟重櫻都有在招工去往南太發展,但那地方可是有很多的自動工廠跟資源點的,同樣屬於“重地”,讓印第安人去建設,也可能會引火上身。

  “這是個辦法,現在南太航線已經安全了不少——但你們一定要明白,如果我們跟鷹派的戰爭正式開打,並處於戰線回推的劣勢境地,很可能他們就會被困在島上,即使這樣也沒關係麼?”

  大克則是從責任跟風險承擔方面給出了問題。

  “唔。”

  阿拉巴馬就算再天真,也不敢說出自己可以代表所有族人這種話來。

  “我們把它當做備選方案吧,至少要把大部分同志的去向志願都搞清楚了再說。”

  壯漢沒有拒絕這個請求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印第安人跟塞壬的仇恨態度,其實是當下各人類民族中最輕的,畢竟迫害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了,記小本本都記不過來,塞壬最多算是間接迫害,因此一旦可以忍受得了塞壬的怪脾氣,在貿易開放區包括試點區,嘗試由印第安人來主導雙方交流跟配合建設,可能比重櫻人或者昂撒人去更合適。

  一想到擴大規模,大克的腦袋就如同開轉的馬達一般發出嗡嗡聲,思索著各種誘人的可能性。

  那地方畢竟是個苦去處,至少在建設初期是這樣的,如果印第安人真的能吃下這份苦的話……

  “原則上我贊同這個提議,但你們要負責進行民意調查,先說好,我不會放任任何誘騙和威脅發生在隊伍裡——你們要說清楚南太、中太現在的情況跟生活環境,以及我們補給線漫長的種種問題,由他們自己定奪。”

  “請放心,指揮官,我們一定會如實跟族人說清楚的。”

  不談阿拉巴馬雙眼放光,南胖看向大克的表情已經徹底脫離了“下屬對上司的敬畏”的範疇,開始變質了。

  當然不只是因為大克身上有麻省的氣味兒或者那個額紋的加成關係,還有壯漢這種把印第安人完全當成自己同志,細化到尊重每一個族人的態度。

  “現在不列顛跟鐵血競爭還是比較激烈的,但烏拉爾山一線以及大高加索還有一些工位空缺,這也是個分流的辦法,可能都有點苦,但提子會保證工人的基礎需求跟退休待遇——怎麼了?你們還有甚麼好的去處,都提出來吧。”

  “不……我剛想的是,應該讓指揮官您接受我們的‘獵人’效忠了。”

  南胖從會議桌前起身,指了指窗外拉練的一群印第安戰士。

  “他們會很樂意跟隨您這樣尊重他們,給他們希望的首領——”

  雖然大克很想說他不需要印第安自組部隊的指揮權,但這又回到了那個怪圈中——如果不接受印第安人武裝力量的投誠,那就是看不上他們,會打擊他們的革命積極性。

  因此大克打算實質上不參與帶隊,但名義上接受軍隊指揮的職務。

  “雖然現在只有一個營的‘獵人’,但很快就能擴張為團編制。”南達科他沒有馬上走過去,而是拉著大克的手站在圍牆邊觀看那些戰士的戰術訓練。

  “我會把淺層睡眠裝置跟‘靈開膠囊’批下來的,但是目前也只能夠配發到軍士長級,想要全軍都是靈能者,暫時還做不到。”參觀時,大克卻說出了讓南胖跟阿拉巴馬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沒說一定要他們成為靈能戰士啊?”那胖因大克思維跳躍的跨度之大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那你讓他們跟著我走是為啥?”大克轉頭對南胖疑惑地眨了眨眼——

  “……誒?”

  南胖呆滯以後陷入了沉思。

  倒是比較懂得大克那套給予利好,人才會跟著他走的思想的馬可在旁邊咂了咂嘴:“他的意思是這支軍隊不是他培養的他不放心,指揮權不好落在他手裡,真要他率領這批人,也得吃他的餉——”

  “馬可同志,你又——”大克回頭瞪了她一眼。

  “抱歉,我只是覺得我們的印第安同志在政治上實在缺乏應有的敏感,她們被搞得這麼慘也該長點記性了。”

  ……雖然她的話不討喜,但也是為了快點幫南胖解除誤會,本意是好的,反而收穫了南胖的感激:

  “謝謝您的提點,指揮官,還請不要怪她。”

  “……我是打算幫你們提高基層戰鬥力的素質,這樣我就不需要再另安排政委——到處都缺人用。”

  大克倒是希望軍隊的忠誠永遠是對政治目標的忠誠,他也一直在往這個方面嘗試,但至少目前來說,軍隊的教育水平和道德規範還不能匹配他的這種思路。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馬可的判斷也是正確的,但那跟他的初衷相悖。

  大克在南胖去叫人的過程中,一把按住了馬可的肩膀,把她推在了圍牆上,神色十分之嚴肅,甚至有些嚇人:“不要過分解讀我的想法,馬可同志——我早就想問了,你到底是經歷過甚麼,才會擁有這種極端實用主義的想法?”

  “極端實用主義?”

  馬可先是被嚇了一跳,以為大克是打算給她個耳刮子,但聽了對方的問題,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得明白,實用主義跟走極端的實用主義是不同的——如果你沒有哪怕一點對美好的期盼,一味追求實用,最終只會走回這個世界蘇聯的老路,很有可能會變成修正!你明白嗎?”

  大克指著她的鼻子道:“軍隊指揮權歸於個人是源於社會生產的限制!最理想的狀態是他們認同並追隨布林什維克,就算是對發軍餉的人負責,那發軍餉的也必須是所有的同志——而不是我一個人!”

  他盯著馬可那略帶懼意的雙眼,最終濃縮出了一聲嘆息:

  “現階段所有的,把權力集中於我的決策,都是一種妥協,是我們生產力跟教育水平跟不上所不得不做出的妥協……我並不想這樣的……真的。”

  壯漢難得展現出的疲態,或許才是他在享受了諸多艦隊國際帶給他的權力、武力便利後,同等積攢的壓力爆發出來的真實寫照。

  馬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她知道大克並沒有真的怪罪她,可他的壓力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懂——那種理想跟現實衝突所帶來的壓力……

  “……我以後不會再把你的話加上我自己的判斷了。指揮官同志。”

  馬可從這一刻決定,她要把所有大克做出的命令跟決斷的內因都問清楚,而不是往上面增添自己的顏色。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她十分認真道。

  “那你就去幫這些印第安戰士掌握靈能吧,馬可同志,先從真心實意地幫助他人獲取生存權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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