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2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以前大克根本不理解先人是如何在發展事業的同時去追求身邊的女性的——但到了28歲的這個春天他才明白,當男同志愛對某個女同志動心的時候,他就會使出渾身解數,用兼顧事業的方式來展現自己的能力,以期獲得佳人的芳心,那個時候的男人最為愚蠢,但某種意義上也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生物。

  到了那個時候,就很難分清楚最初的行動目標究竟是為了女人,還是為了自己對事業的虔誠……大克差一點就落入了那種討好女人的狀態中去,但他的精神潔癖最終還是發揮了作用,沒有本末倒置——

  原本大克跟麻省的目標便一樣,因此他不需要做任何痛苦的抉擇,也不需要覺得這是玷汙了革命的純潔性,但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麻省不來幫他“堅定信念”,他也會幫印第安人獲得身為“人類”應該擁有的生存權利,加上了麻省這枚“砝碼”,也只是讓他更加同情印第安人的境遇了而已。

  缺乏自信,缺乏生存空間,甚至不得不一開始就考慮用更加粗暴的手段來取得大克的支援,這就是大克認知中的印第安系艦娘。

  他要拼盡全力去改變她們的生存狀態,讓她們即使不用討好自己,也能大大方方,充滿自信跟活力地生存下去。

  這是克里姆林的驕傲,也是他跟常人有異的精神潔癖之一——當年斯大林跟庫帥選中他,就是看重他這種近乎偏執的思想,而在艦娘們彷彿永無止境的“腐蝕”下,他其他方面已經降低了底線,但還是保持著最開始的某個堅持——他偏執地希望姑娘們是被他的思想吸引,而非容貌、肉體、權勢,也只有思想共鳴的女同志,才能成為他真正傾心的女同志——這在心理學上講,已經是比較“病態”了。

  但所謂天才領先半步,瘋子領先一步——大克很樂意當個“瘋子”。

  ……麻省很奇怪,明明剛才的氣氛已經好到他們馬上就可以騎著小馬在路上順便打一“仗”了,可大克很快就調整好了呼吸節奏,甚至還有精力去挪動一下已經被明石啃出褶皺來的衣服,開始向她們播報最近阿拉巴馬的軍隊排程情況。

  “綜上所述,我們動手儘量要選在正規軍前往組裝廠駐守的時候,阿拉巴馬的核心軍事產業被州政府重視,因此那裡面沒有任何印第安人,只混有少量黑人,大規模的安保排程是藏不住的,到時候我們很輕鬆地就能對離散的工廠發動奇襲並把人帶出來。”

  大克補充了一句:“不僅是為了方便我們救援,也是為了防止阿拉巴馬正規軍遭到重創。如果不在乎平民跟軍隊的傷亡,我們完全可以在剛抵達達拉斯的第一天就打進去——”

  “我理解了。”

  麻省恢復了幾分認真的態度,現在的大克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那是一種能震懾住她的,名為“領袖”的氣場。

  在這樣的氣場籠罩下,之前這樣旖旎的氣氛也很難找回來,讓麻省在心底下意識提醒自己,感情是感情,軍旅是軍旅,跟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大克談感情,只會得到他的呵斥。

  “減少青壯年適役兵的傷亡,整編他們後幫助維持秩序,或者退役復工是喵?”

  “沒錯,無論外人怎麼看我們,明石同志,我們都不是殺人犯或戰爭販子,戰鬥是手段,不是目的。”

  貓咪那好像捧哏一樣的發言沒有引起大克的不快——哪怕她的問句在熟悉大克的人耳朵裡,只是一句廢話。

  “阿拉巴馬的空降旅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並且他們有著難得的‘主人翁意識’——他們想要為這個國家做點甚麼。只要把一切對這個國家發展有利的計劃擺在他們面前,他們會選擇與我們合作的。”

  “哪怕我們的目標是打算推翻美國一次?”

  麻省不安道。

  “布林什維克會告訴他們坐著議員椅子的傢伙都是群甚麼樣的蛀蟲,用事實說話——每一個腐敗的證據,我們都會將它丟在陽光下暴曬。”

  “……但那似乎不夠策反一支軍隊——”麻省又搖搖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議會的問題,可要想讓有著悠久歷史的173空降旅倒戈,必須擊碎他們對政府的信任,以及撥款的依賴,但想要同時完成這兩個難題的話……”

  “沒錯,那就需要更加誇張的證據和外力逼迫了。”

  大克點點頭,認同了麻省的說法,從馬鞍下的武裝帶裡取出了一排照片,以及一枚隨身碟。

  “我們會想辦法在這段時間裡,讓阿拉巴馬州政府的公信力下降到最低——這還要感謝情報部門的同志們,他們居功至偉。”

  ……

  跟許多國家裡“軍隊是為政治目標服務”的常態不同,美軍透過區域駐紮被劃分,經常受到不同地域不同公司的“資助”,並且這種“資助”近幾年變得越發大膽,好像在挑釁特區的底線,而洛城跟德克薩斯形勢也證明了這一點,那就是人類永恆的貪婪——攫取權力。

  ……阿拉巴馬173空降旅也不能免俗,他們收到區域金融公司的贊助,在伯明翰的空降訓練進行了適當的加量——而在特區跟各州失聯以後,該旅的最高長官多次想要離開當地,但都被請留在了阿拉巴馬,延長了駐紮時間,理由是保護國家財產。

  ……雖然是出了名的“放縱不羈愛自由”,但好歹還算是支軍隊,必須具備基礎組織度,很好地將上下級的嚴苛關係構建成厚重的金字塔——除了大紅跟三師那種快要被打撤編,還被自己人賣了而懷恨在心的情況,美國軍隊仍是不會輕易受公司指使的,他們對政府的信任度更高,因為他們知道就算吃了好處,只要有政客幫忙兜著,公司的人就拿他們沒辦法——

  173的旅長拉格爾格達最近就有頻繁參與各種宴會,前往軍管區外的公司大樓跟夜總會花天酒地,端正的身材一個月裡胖了近5公斤——這還是他多少有在堅持跟下屬們一起鍛鍊的結果。

  他現在多少有些迷茫,否則也不會接受那些亂七八糟的宴會邀請了——好不容易跟特區重新通話,高空核爆就又來了,直接給準備前往西部的戰士們又趕回了原地,現在全旅都不敢隨意進行軍事行動,只能固守此州,好好的機動部隊搞得像是駐紮兵團一樣尷尬——

  他也意識到,除了公司,連州政府都不太希望他重新被特區排程,最近一直在給他吹邪風,讓他飄飄然的同時也稍有些警惕。

  “安迪,我們回‘探路者’基站去確認一下有沒有來自五角大樓的命令。”

  上了專車,他便對下屬命令道。

  無論那些公司成員、州政府官員吹得天花亂墜,他也是不會把指揮權交到這些人手上的,雖然他沒有割據一方的意圖,但也很清楚只要兵權在手裡,他們就別想動自己,只能尋求合作,熱臉貼過來,而自己可以輕鬆拿捏他們。

  他知道,一部分公司成員也在對他的副手動心思,但他們絕對想不到——他的副手也是他的“愛人”,同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在外他表現出的對女色一般感興趣的狀態,都是裝的,這樣有利於耍詐。

  “安迪?”

  然而他叫喚了兩聲,駕駛席上的男人也沒有回應或是發動車子,他平淡地轉過頭,空降旅正規制貝雷帽下有別於昂撒或日耳曼血統的堅毅臉龐,看得拉格爾一哆嗦。

  到底是有閱歷,這不到50歲的上校迅速地冷靜下來:

  “……他去哪兒了?”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迅速地拔出手槍對著替換了司機的毛子來一發——事實上拉格爾能夠如此冷靜,是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被聯邦政府瘋狂唾棄的“紅色魔頭”。

  拉格爾跟他的愛人已經對著這個男人的大頭貼跟全身照瘋狂地衝過幾十次了,自然不會認錯。

  “我把他打暈了放在車後備箱裡了,放心,準時準點,22時會醒來,沒有後遺症。過會兒我會把你送到你該去的地方。”

  “聽上去,我已經上了一趟地獄直通車?”拉格爾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

  “比起糾正你那唯心主義的說法——我更在意的是,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壯漢的聲線平穩又有力,跟拉格爾聽了很多遍的慷慨激昂的演講錄音稍有區別。

  “我?我當然驚訝,怎麼可能想到被中情局釘滿了暗殺標籤的男人會親自下場來做特務——”旅長整了整領帶。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體驗生活的一部分,拉格爾同志,當然,也可以將其稱作‘展現誠意’。”

  “天吶,我居然真的從您的嘴裡聽到同志這個詞了——我應該開一瓶香檳慶祝一下。”

  “……?”

  一時間大克對這個空降旅將領的態度感到疑惑,他比想象的要興奮一些,而某種意義上說也不是大克所預料的那種“興奮”。

  “這裡有一份情報,來自我的線人,把它給你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說服你不要繼續給那群財閥做牛做馬,或者最次也希望你能按兵不動,不要讓自己的兄弟們白白送死。”

  一邊開車,大克一邊從前面遞來一份簡報,還有一枚平板。

  “您還真是直接。”拉格爾接下了大克遞來的東西。

  他知道反抗也沒甚麼用,估計在生出“動手“慾望的瞬間就會被反制,還不如麻溜點先順著對方來。

  “畢竟相同的情報就算你不給你的下屬們公開,我也打算人手一份讓他們知曉,先找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幫自己的兄弟們尋謀個好去處——這動不動就要打核戰的國家,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大克好像很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而已經開始閱讀資料,播放影片的拉格爾已經逐漸被裡面恐怖的內容所吸引:

  “173空降旅可以在24小時內穿過核爆區域並控制瑪麗安娜縣。”

  “但是他們沒有足夠的防輻射服——”

  “不要告知他們會透過輻射區域便好了,就算從輻射中心區穿過,他們也能正常活動2個星期,足夠我們的後續軍隊接管邊境。”

  “那事後——”

  “2個星期後他們連拿起武器的力氣都不會有,並且我們會對外界宣稱是阿肯色引爆了髒彈。”

  除了這份恐怖的,來自五角大樓的音訊計劃,他還看到了另一份跟A連連長相關的內容。

  “杜林的妻子……還有他的侄子……怎麼回事?”

  “快,把他的肝切下來,我們要馬上送到蒙哥馬利去——”

  “該死的,我不是不讓你們用印第安的次貨充數嗎?那個老頭子又有排異反應了!如果處理不好我們的腦袋都會掉下來!這小子還是我從軍校裡騙出來的——別把肝弄壞了!”

  “他為甚麼在掙扎??你沒有打全麻嗎??”

  血腥的畫面讓拉格爾都有點作嘔,差點把肚子裡的油水都倒在車裡。

  上過戰場的他很確定道具片拍不出那種血淋淋的效果來,受害者的掙扎跟反應十分真實,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到鼻腔裡上湧的鐵腥味兒。

  “……我可以質疑這份情報的真實性嗎——雖然有些老套。”拉格爾不適地問。

  “拉格爾同志,如果我們是一個用虛假資訊誆騙民眾的黨派,或許可以發展到國家的級別,但想要把影響力遍佈整座亞歐大陸的所有國家,跟大洋上最強大的島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大克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但你們放任他的侄子被割掉了……”

  “拍攝些證據的人已經死了,在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的人還沒來得及監視那些混蛋……昨天晚上我端了感恩節穹頂教堂,只能說,這些片段是財閥為了控制那些黑手而強迫他們進行記錄的,他們在部分片段裡也故意提到了購買者的資訊,是一種用作互相威脅的,內部證據。”

  大克坦誠道:“你可以拿著東西回去想一想,就算合作不成也沒關係——那我們就戰場上見吧。”

  “我會考慮的……但還有個私人的附加條件,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您的滿足。”

  雖然被噁心了一番,但拉格爾還算有骨氣,沒真的吐出來,只是看向大克的背影,語調認真。

  “你說。”

  “能不能跟我來一發?”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