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龍系統已開啟~”
在觀察者提前錄入的一陣俏皮的提示音過後,所有艦孃的外表都產生了變化——
小小的考核徽章都加裝了變色龍系統跟複雜的靈能定位系統,可以說大克本來的目的就是讓每一個參與行動的姑娘都戴上徽章,不然以她們太過出眾的外貌跟身材會在洛杉磯引起一場不小的震盪,之前給馬可波羅一個臺階下,也是為了讓她配合大部隊行動。
“有一波巡警往我們這裡來了。”企業微微側頭——她早就把艦載機放了出去,以確定被馬可那囂張的著陸聲勢吸引來的,看熱鬧的傢伙的位置。
“哪組願意收集一下洛城警察的執法記錄、近距離觀察一下他們,這有個現成的機會——變色龍系統也可以提供隱身功能。”
“那就我們來吧?”五航戰自告奮勇。
由於重櫻的維安隊打散重編後國內各區警署湧入了大量的新人,翔鶴打算跟美國人取取經——據說他們這套體系臃腫歸臃腫,但也被時間證明了具有高效的反犯罪能力,不是一無是處的。
“好,記得有需要資料的話,讓布里馬克一同志幫忙從警方資源庫裡調取——那麼剩下的同志跟我一起進城,我們在近郊散開。”
如果不是知道這趟出來真的只是做功課跟偵查的話,光聽大克的用詞,還以為他們要在洛杉磯打仗了。
其實按照羅恩的邏輯,滲透工作也基本跟打仗沒甚麼區別,只不過最後令人興奮的殺戮會少一些罷了。
“看到強光的第一反應不是出動軍隊而是出警嗎……看來洛杉磯的暴力系統依然死板,即使處在戰爭狀態下……”
馬可波羅馬上開始了一波分析。
“哦?你下來之前有考慮過自己跳躍的光芒會引來警察——是故意為了觀察他們的反應?”
大克一挑眉。
“當然,引發一點騷亂的話我們也更好展開調查。企業打仗的手段雖然凌厲,但大概不會明白只有在出亂子的情況下才能更好地看出一座城市,一個國家的水平來。”
馬可挺了下胸,儘管她因為衣物設計導致看上去有點分乳,沒有溝,但體積也是實打實的。
“在戰爭期間,面對這種強烈的閃光,優先出動的不是軍隊的偵察連,甚至不是特警,說明他們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可能跟重整的大紅沒有帶進來訊息有關,也可能跟他們的戰時體制還沒有徹底被喚醒有關。”
她摩挲著自己的權杖,表情逐漸玩味:“從中我們也能判斷出洛杉磯跟聯邦政府不是穿一條褲子的,否則聯邦政府早就應該拉上這裡的權貴跑路咯。”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跳過試探上層的步驟,直接開始考慮怎麼分化他們。”大克眼前一亮:“不錯,馬可波羅同志,你考慮的還挺周到的。”
然而胡滕見他躍躍欲試,似乎想要讓他冷靜一點,淡淡地潑涼水道:“透過引導工人發起鬥爭,來奪取城市控制權?你最喜歡的保留節目,但代價可能會很大,這裡畢竟是北美,他們的人民生活水平要比鐵血跟不列顛好太多,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聽從你的指示。”
“怎麼說得我好像只會躥騰別人一樣。”大克斜了她一眼——
“計劃之中的鬥爭手段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搞得大家都流血。”
“哦?那你的意思是?”
“工人、洛杉磯人民可以不流血,讓上面那些老頭子替他們流血不也挺好嗎?”
“……”待胡滕意識到大克居然是在用一種認真的語氣反問自己時,他已經在漸近的警笛聲中走出去了十多米。
……
“為甚麼我們要去採購啊??”
“首先要做的當然是去搞清楚物價啦!喬氏跟沃爾瑪——!以前置辦派對用品時軍方的採購人員也大多是從那些店裡買來的——”
進入東城區的西雅圖擼起袖子十分有氣勢地拖著並不參與考核,單純是被強拉來看熱鬧的卓婭一路衝向百貨店跟超級市場,而她旁邊的大黃蜂則滿頭問號。
“我清楚地記得海軍採購報單哦?軍方採購活動用品,如果不是大規模購入也不會有太多優惠的,加上第3艦隊駐地距離城區不算遠,更沒有甚麼運輸利差——我們不妨做個比對錶呈給指揮官,這樣他就能對美國現在軍隊貪汙的情況有更深的理解——”
“誒??但我們又不是來搞海軍貪汙問題的吧??不針對洛杉磯的課題多做點調查?”大黃蜂只覺得自己的思路跟不太上西雅圖。
“因為洛杉磯的‘泰森食品’是西海岸各軍事基地最大的食品供應商,我們首先拿洛杉磯各超市供應的泰森民版食品跟軍版食品對比價格,再上泰森總部去提取供貨資料和報價單,然後和那些被els嚇得快要老年痴呆的老頭子們對峙一下,就能得到一份詳細的貪腐資料,這也可以說是在洛杉磯進行社會調查得出的結果。”
西雅圖掏出一枚圓珠筆在便利貼上寫寫畫畫:“嗯,大黃蜂小姐,麻煩你去買三份熱狗來吧——我先進喬氏超市看看,有甚麼需要我帶的東西嗎?”
“有——我想吃漢堡——!”
“熱狗的價位更好做統計啦!”
無視了大黃蜂懵懂的表情,西雅圖帶著滿是好奇心的卓婭衝進了超市內部。
雖然隔著一個州的鄰居至今“生死不明”,但封鎖了訊息的洛杉磯除了股市動盪了一點之外,市場秩序居然還算穩定……看起來上面的人打仗來事兒的能耐沒有,防止籃子打翻的能耐倒是一套一套的。
……
大采購過後,西雅圖還是給大黃蜂買了漢堡——雙層芝士手工肉餅的純正美式垃圾食品,反正以她的胃就算幹掉十個人的飯都不成問題。
大嚼漢堡高呼美式漢堡不可戰勝的大黃蜂卻見西雅圖端著便利貼在那直皺眉頭。
忍不住探過頭去,問詢她到底發現了甚麼。
“嗯……溢價接近百分之三百……而且就在批發超市的正對面……”
她有些難過地將自己從超市拎出來的袋子放在桌面上,取出其中一板冷凍的熱狗腸:
“12條熱狗腸,14美元30美分。”
她放下速凍半成品,又拿起一枚熱狗包:“25美分。”
把兩個半成品合在一起——大黃蜂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個一點都不好吃的街頭熱狗要賣6美元,還不帶飲品,攤販的加工的附加價值已經達到了病態的程度——而且並不是因為els入侵才漲價到這個程度的,根據攤販的說明,半個月前的物價又漲了6%左右,而在三年前,這麼一個熱狗的售價是3美元。
“而這樣一枚熱狗,海軍部的報價是15美元……他們請的是哪裡來的廚子?讓米其林三星的廚師來給我們做熱狗嗎?”
西雅圖連連嘆氣,攤販溢價就算了,海軍部的報單還超級加倍,簡直泯滅人性:“我終於知道每次我提出開派對的申請時,他們從不拒絕的緣由了……我簡直就是個他們撈錢的最好藉口。”
而且拋開海軍部那賊不走空的行徑先不談,從這些食品的定價跟平均收入上看,現在全美的恩格爾係數也已經達到了60%左右,這是曾經的國際貧困線……
只不過單看美國的生活水平,似乎還要比海對面的所有國家都好一點,這才沒有發生暴亂。
真是個比爛的時代啊。如果不是蘇聯組建了經濟聯盟提高了一下亞歐大陸的整體生活水平,現在無論是白宮那群豬頭還是如洛杉磯政府這樣的地頭蛇都會在報紙上對自己歌功頌德吧?
“……似乎城市生活區到駐地的運輸成本太高了些啊……哈哈哈。”
大黃蜂有些淒涼地,乾笑著嚥下嘴裡的漢堡,原本美味的食物,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連口感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你也不要太自責,西雅圖,按照這誇張的報價……就算沒有我們當做撈錢工具,他們總能找到別的缺口放血。”
“說的對……但我還是不能接受。突然有點明白最近GFB嚴禁我們跟蘇聯人接觸怕的是甚麼了。”
西雅圖託著腮:“虧我以前還以為自己不是那種生活在雲端跟象牙塔裡的女孩……現在我只後悔沒有早點了解這一切。”
她轉過頭去,發現克里姆林的小組也在這附近活動,只不過他們沒有選擇調查物價,而是跑去了中心城區後方自發形成的“勞工街”。
心情鬱悶的她連尾隨一下大克的興趣都沒了,只能任由卓婭一遍一遍地撫摸著自己的後背,以期好過點。
【熟練機床工2美元一個小時,絕不拖延工作】
一群看上去穿著不體面的人當中只有一兩個看著還算打理乾淨,頭髮鋥亮的人,但他們舉著的牌子則跟這條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了——
【理髮:20美元,塑形15美元,可自帶髮膠】
原本大克以為這混亂的勞動力定價能直指問題核心——在沒有特別多的附加價值的情況下,用10分鐘的服務換取普通工人一整天的勞動所得,這或許能說明美國第三產業跟第二產業脫節的現狀。
但大克上去問了問,才知道這兩個理髮師是昨天才被辭退的,他們原本手藝的定價在門店內是這個的5倍——
……好像問題更嚴峻了……
他們的金錢觀念已經被連鎖理髮店給扭曲了……甚至還在認為自己以5分之1的價格出售服務能獲得周邊這些天涯淪落人的青睞……可悲的是,在和平時期,碧藍航線年代之前,他們的服務確實值這個價,但現在工人們想要的只是用推子把一頭亂髮全推掉,就好像剪羊毛一樣。
結果就是大家都在苦等僱主,但沒有地方需要他們,他們彼此之間也沒有甚麼可以互相幫助的地方……因為從事行業高度重複,都是被同一批廠區跟公司解僱的。
“兄弟,看你這行頭還算整潔,能介紹個工作嗎?我願意抽成30%給你——”
在遭到數十個渴望工作的工人攔截之後,大克不得不跑到垃圾巷子裡去,讓自己的變色龍系統弄出了一身骯髒的“冠軍牌”運動裝,馬上變成了精神小夥。
“雖然生活困難……但目前看來,美國的情況確實是要比不列顛變革之前好一點的……額……”
腦子裡的結論還沒下,他便見博伊爾高地大道上閃爍起一排的紅藍光暈,混合著熟悉的警笛聲。
“不許聚集!聚集影響交通者將受到500美元以上罰款併入獄!”
喇叭裡嚷著一連串恬燥的通告,如同某種極端主義演講般,令大克感到十分不適。
而洛杉磯警方的車隊根本不管高地大道上有多少剛剛放下席子準備歇息的工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開過來,彷彿要從熟睡的他們身上碾過去。
“……要出手嗎?”同樣打扮成男人的胡滕悄悄地解放了一截艦裝出來。
“先等一下,我們有場好戲能看。”
然而馬可波羅一幅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好戲?雖然是美國人之間的衝突,但我並不想看到流血事件發生,指揮官他也說過了,要減少平民的傷亡——”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馬可波羅搖了搖手指,她話音剛落,便見睡在席子上的工人,猛地一個翻身,從自己看上去毫無起伏的運動裝下,掏出了一把雷明頓來,對著前排的警車玻璃就是一槍!
不只是胡滕,連大克都愣住了,羅恩則嗅到了空氣中血腥的甜美氣息,直齁得她臉色緋紅。
在警察下車展開還擊之前,大克還看到剛剛和和氣氣地過來問自己尋一份工作的美國大漢從兜裡掏出了一把m1917美國製史密斯維森,手法嫻熟地點掉了最右側試圖還擊的警官——拔槍開槍斃敵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這幫傢伙是聯邦政府派來的特工嗎?還是別州送進來搞破壞的??總不能是我們的人吧?我可沒有批准這種行動!”躲在垃圾桶後面,大克頭頂的問號都快凝成實質了。
“不,他們是實打實的平民。”
站在高處監視著這一切的企業發出了一陣長嘆,於公頻中解釋——跟樂子人馬可波羅不同,她是真的為這些武德充沛的一般市民感到無語。
“看起來他們已經很有跟政府暴力機構鬥爭的經驗了……好訊息是這些可憐人都有著不俗的戰鬥力,壞訊息是您想要整合他們估計要費更大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