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騰同志,雖然組織上透過了你的加入觀察團的自薦書,但我還是需要當面問問你急著翹掉常規訓練往美國跑的真實理由。”
“沒有甚麼理由,就因為我是鐵血這一批次新建艦艇裡實力最強的而已,不需要進行常規訓練,另外——經過各種競賽比拼,我最終拿到了這個代表的身份,雖然我也不是很情願。不過,都拿到了這個名額,不用的話,就顯得我很蠢,而且,我對你也有點興趣……”
這位短黑髮、風格颯爽的,大概很適合穿男裝的麗人回答得也十分真實:“除了我自己的想法外,鐵血諸艦也怕你被別的陣營的女人拐走,樂不思蜀,所以特地囑咐我要看好你,可以說我也有監督你的意思——如果你覺得不妥的話,建議現在就把我調離……我話就放這兒了。”
“……”
這回換大克沉默了。
過了那麼半分鐘,大克才略有遲疑地問:
“她們真的只是怕我在白鷹駐紮太久麼?”
“誰知道呢?俾斯麥的命令是,要我把每天跟你進行接觸的女人名單都上報——不是那些寫在貝爾法斯特排班公告欄上的艦娘,而是所有的女人——”
她那過分清冷,但不是缺乏感情的雙眼掃過大克的身體,只讓男人感到一陣微寒——因為許多肉食系艦娘都有類似的靈能波動,且在覓食之前都會不由自主地表現出強烈的慾望。
好在胡騰跟他還不算很熟,僅僅是稍微欣賞一下大克的標緻體態罷了。
“好吧……羅恩同志,你們兩個一組,我覺得以胡騰同志過往各種測驗中的冷靜表現,她應該很適合當你的伴兒。”
“呵呵呵~沒問題,指揮官,您願意帶我出來,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無論組員是誰我都不會有意見的~”
“……”
這女人的說話方式為何越來越像帶鳳了?
一想起那個因為不能參加對白鷹援助作戰就尋死覓活吵著要見自己的女人……大克再次撓了撓手背——那裡已經冒出了雞皮疙瘩。
總有那麼幾個急於獻身的女人是他有點不敢直面的……不是說不喜歡她們的容貌跟身子,單純是會被過量的熱情和扭曲的愛給沖垮,感到茫然罷了。
收了收心思,大克對著陸的艦娘們高聲道:
“有關之前艦隊成員質疑Z-23代理指揮同志及貝爾法斯特秘書長的事——組織上決定,讓各位有意競爭參謀長、秘書長的艦娘分組並在政治軍事經濟管理等方面同臺競爭——我們選擇基礎績點淘汰制,當人選縮小到5人以後,再以投票的形式決出新參謀長跟新秘書長。”
把姑娘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以後,大克拿起一枚特製的,類似黨徽的徽章:
“考官由各陣營領袖及優秀艦娘代表擔任,但考慮到這一競賽的特殊性,代表們不可參與本陣營投票,且陣營代表人數有限——我也是考官之一,有意報名的現在就可以在我和企業同志那領取資格證明了——提醒各位一下,考核並不是完全固定的學術考核,也包括各位的實踐能力和資訊收集能力,這樣,即使在最終競爭中失敗了,各位仍可以獲得如經改部門官員預備役,以及預備聯絡官等職務。”
這一段發言亦在公頻中同步釋出,並且各陣營領袖都拿到了跟大克手裡一模一樣的資格徽章,並分發到參與者手中——它會實時記錄艦娘們的工作,並對她們打分。
“在工作以外的時間記得摘下來,我想各位也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考核所打擾——畢竟跟政審不同,此次考核論跡不論心,等到決出最後5人,再進行政審工作。”
特意提醒了一下姑娘們——他就怕有的比較迷糊、大大咧咧的艦娘會在休息區放飛自我時,忘記把徽章摘下來,導致一些比較尷尬的情況發生。
“我有個問題哦!”
西雅圖猛地抬起手來:“我想要展現更加真實的自己,不止包括我的工作狀態,還有我放鬆跟吃喝玩樂時的狀態來獲取額外分數,這樣可以嗎?”
“……如果你認為那可以增加你的評分的話。相信各位考官也不會介意。”
雖然大克不認為吃喝玩樂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優勢來,但考慮到西雅圖的特殊性——她似乎是個非常擅長組織社團活動跟交友會的艦娘,這種人才也有其優勢,大克便同意了。
另外,提起吃喝玩樂——他組織考核的其他目標似乎也能隨著艦娘們的隨意活動,同步進行。
“誒……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我可以表演睡覺給大家看?”
同城的拉菲和惡毒紛紛露出嚮往的表情:“能不能競爭睡眠大使之類的職務?”
“不會有那種職務吧。”
尼古拉斯睡眼惺忪地扯著拉菲的長袖子——
三小隻驅逐艦因為參與的戰鬥太多,現在都在輪休中——就算這樣,她們都打算參與一下這個“活動”。
“哼唔,要想辦法讓親愛的更重視柴郡!拿到前5的話,能不能成立一個貓貓後援會啊?”
【與其想那個可能會被胡德搶先註冊的組織……不如想想能不能讓女僕長分權給我們——然後公飽私囊……】
原裝貓貓跟開啟了冷靜模式的貓貓似乎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結論——最終她因為靈能消耗得太多,變得眼神呆滯,甚至腦袋發熱,張倒在了海王星的身上,引來藍髮姑娘的一陣驚呼。
“首席甜品主廚——或者行政主廚!”
“不能讓排班表輕易作廢——”
墩子在幻想著自己接管中央廚房的樣子,而遠在不列顛坐鎮的貝法在想著如何讓自己繼續維持住秘書長的身份,各種慾念湧來,一瞬間公頻裡嘈雜的聲音不斷。
“為甚麼要在派出觀察團的時候組織競賽?不會造成混亂嗎?”面對大克這雖然看上去精心策劃過,但又充滿了趕工味道的競賽,胡騰滿頭問號,也因此不顧其他艦娘不滿的注視,向大克發問。
“……胡騰同志,你認為我們憑甚麼可以用兩天的時間完成對洛杉磯跟德州的社會調查?”
大克整了整領子,面容淡定,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理智派的艦娘質疑他:“一場有效的社會調查,尤其是涉及到國民生活狀態方面的,需要至少三週打底,而要想得出詳盡具體的資料跟結論,則半年起步,我們的人員、裝置雖多,擴充套件雖廣,但每個人收集的資料落實到紙上需要額外的時間,也會因為大家主觀思想上的不同而出現忽略、或過分、著重描繪某一個現象,這都是容易產生分歧的。”
大克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但是各位佩戴這枚徽章之後,我就能將各位的‘考核錄影’,也就是社會調查、觀察的資料收集起來,傳送到公頻裡去,讓代表們彙總並討論,再用淺層睡眠裝置增加研究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取得進展……”
“……?”
這也太科幻了一點吧?
胡騰雖然總聽姑娘們把克里姆林吹得無所不能,但現在看來他除了不能一拳把地球鑿穿,好像還真有吹得那麼玄乎。
如果大克知曉了胡騰封閉的心緒,定然會冷笑一聲——他尼古萊再牛逼,也不做不到讓人類跟艦孃的意識形態達成真正意義上的統一……否則他也不會是這個熊樣了。
有一點他沒跟胡騰明說,那就是他急需一場競賽把艦娘之間的矛盾發洩一下……
就好像羅恩跟尼米的那種矛盾……又好像華盛頓跟五航戰的矛盾,大家需要一場合理的競爭,所以這次大範圍的社會調查跟考核,其實是一石三鳥,也確如胡騰所想的那般,是趕鴨子上架的決策。
“好,我願意參與,給我拿一個吧——”
她伸出手去接大克遞過來的徽章,眼睛裡並未閃爍著某種渴望,弄得大克有些奇怪——
敏感如他,居然覺得胡騰其實連那句“我對你稍微有點興趣”都是安慰他用的話,很難猜出她的真實目標。
相對而言,西雅圖的目的就十分的露骨了——她拿到那枚徽章的時候,幾乎是一直在向大克展示那種超過社交弧度3度的燦爛笑容,看起來是真的很想給大克多留點好印象。
對卓婭,她似乎也有著一種奇妙的情感,是想要證明些甚麼給外星友人看,又或者她只是想要展示更多人類的美好生活狀態給她,讓她儘快融入自己的圈子。
……
就在這一批觀察團,都於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的貨運站附近整裝待發時,撒丁的代表終於也到了。
不過比起“悄**進村打槍滴不要”的各位同志,她的進場特效有點過分拉風。
一道慘藍色的光柱垂直砸在了貨運站的附近,直把打捆的圓木給撞得四處亂飛。
這導致避開洛杉磯禁飛區,生怕惹來警察的觀察團暴露了位置——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這麼拉風的登場方式,絕對是個大刺頭。”大克眉頭直跳地望著那從深坑裡緩緩站直身子,露出不可一世笑容的,戴著教皇冠冕風格帽子的艦娘——
“希望您能讓她知道服從集體、成就集體的重要性吧。”企業抱胸嘆息一聲,對對方那傲慢的笑容感到不適似地閉上眼睛:“我是說不動她的,除非動手……”
“……哦,看來你們一定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大克居然生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個麻煩的女人……撒丁餘燼的領導者把目光投向了他。
“……”
大克跟另一個世界的馬可波羅交手次數寥寥無幾,但他對其有著清晰的印象——他至今記得那個有“大羅馬情懷”的傳統義大利男人操著一手稀爛的炮術……或者說,他裝備的火炮過分強調投射量而忽略了精度,害他的命中數甚至都不如他的前輩羅馬級戰列艦好看。
至今他都記得對方在和米諾陶5公里的出島錯身戰中,創下一發未中的超離譜射丟記錄,要知道就算是腓特烈或者是以尿分叉炮擊享譽世界的羅馬號在這個距離上都能一輪送米諾陶去見維多利亞,但他全都射丟了——
這帶給當時跟紅海軍屬同盟關係的皇家海軍整整一年的笑料,到了第二年的新海軍條約酒會上,獅那傢伙還在嘲笑馬可波羅,大克不穿越的話或許還能在第三年的酒會上再聽英國人講一次。
“我是撒丁帝國的戰列艦,馬可波羅。”
有著鷃藍長髮,硃砂紅眸子跟美豔淚痣的艦娘撣了撣自己的灰黑色厚褲襪,“中分”式的胸型前,一枚碩大的矛型掛飾將她的主炮壓得更開,但仍可見其規模——
她一敲權杖,彷彿自己處在宇宙的中心……
可惜,有這麼大的柰子你也打不準啊,跟厭戰完全呈反比——各種意義上的。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指揮官——我不介意你拿我和維內託她們作比較,不過你要明確一點——如果我在那個位置,我會比她們做得更優秀。”
就是這麼一位海軍界的負面傳奇,大克見到跟對方同名的艦娘後,居然產生了些許既視感——至少在臭屁這方面,不論男女,兩個世界的馬可波羅號都有著相似之處。
而考慮到自己失禮的內心波動,大克還是沒有糾正她那自我意識過剩的發言,先朝企業使了個眼色。
“保險起見,我先問一句,企業同志,她也是我模擬人格的婚艦嗎?”
“我沒聽說您有跟她發生過甚麼……不過餘燼的同志們都預設,每一位元化艦娘都是您的婚艦……她自然也不例外。”
“……那之後如果她對我有些額外的要求和期盼,我可以拒絕嗎?”
“還請親自去拒絕她……前提是她真的考慮過管您要戒指……看她的樣子根本不像是來找您敘舊的,倒是有點像是來砸場子的。”
這回換企業幸災樂禍。
此時的企業才表現得更像是軍中的老油子,戰鬥力雖高,但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也十分的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