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大量地侵吞地表物質,由華盛頓淪陷區補充了足夠兵力的els大軍開始將主攻據點定為太平洋第3艦隊駐守的火奴魯魯,它們在州邊界試驗過的實心“火箭”成功報銷了幾艘驅逐艦,因此開始頻繁地使用大體積大質量的武器對艦娘進行轟炸,連帶著準備馳援本土的列剋星敦號也一同封死在了港內。
西海岸幾處重要海軍基地淪陷的訊息企業已經知曉了,但她沒想到當els站住腳之後,回過頭來便優先攻擊西側可能回援的艦娘部隊,而非往東部一路挺進,繼續吞噬更多的人類城鎮——它們可能害怕被白鷹的海上力量聯合陸軍圍剿。
但現實情況是,就算陸上的戰鬥有稍微減輕負擔,美軍也沒辦法利用後方強大的工業體系和els打持久戰,並完成合圍……因為els已經奪得了制空權,包括成熟的導彈體系——已經擁有了氣圈高速移動能力的els對人類的大型導彈有著無與倫比的壓制力,不僅可以攔截,甚至可能會將非觸爆式的導彈直接吞吃並再次學習,改良它們的氣圈飛行方式。
美國人發現,他們彷彿成了海灣戰爭中被聯合國軍隊搓扁捏圓的伊拉克,制空體系,能夠高強度對抗干擾的指揮體系,以及反鎖定跟反隱形的裝置都用不上——因為外星人根本不用這個體系內的手段跟他們對壘。
它們獲取資訊的方式不是透過人類常用的各種“波”,而是更加精妙,目前美國人無法理解的東西。
五角大樓首先想到了被媒體瘋狂吹噓的——為蘇聯人掌控的“精神力”,但他們無法證實這種猜測,畢竟美軍內部不存在靈能者。
直到夏威夷方面遭到九成els圍攻不得不依託防禦工事進行抵抗後,他們才意識到,可能els確實是透過靈能強度將艦娘劃為首要敵人,並決定優先消滅的。
現在的美軍相比過去反而有所退步的一個重要因素,便是他們失去了外空間衛星的幫助,很難做到全盛時期指哪打哪的制導跟高精度排程水平。
軍隊主體的潰爛也影響到了艦娘,哪怕她們曾是七大洋上最為輝煌強大的艦隊,也不得不被豬隊友拖後腿,現在不僅盼不來西海岸艦隊的援助,連傑克遜維爾跟諾福克海軍基地屬於她們的人馬都被調去救火了——為了阻止那十分之一的els軍勢,卻必須要五成的艦娘去給常規部隊遞紙尿褲,可想而知夏威夷這邊壓力得有多大。
“它們打沉了亞利桑那!!”
“快!向港內收縮防線!”
企業手一揮,複合弓連續兩箭化成艦載機,和外形越來越先進,已經逐漸適應氣動學的els戰機廝殺到一處。
她甚至看到了F-22這種空優機型——似乎是從本土方向新補充來的,沒有去優先照顧美國空軍——哪怕堅韌如企業,有一瞬間都產生了咒罵空軍老爺給els送設計圖的沙皮行為的衝動。
“空軍到底被吃掉了多少飛機啊??”
為了防止艦娘被吞噬後,給els提供相似軍備的恐怖可能性——艦娘們不僅會迅速處理掉自己失去行動能力的同胞,甚至航母艦娘們在微型戰機即將被吞噬的瞬間便會主動引爆飛機——這讓她們的機庫乾癟得十分迅速,若非消耗艦載機不會同步消耗艦娘身上的脂肪團,現在那一艘艘能夠餵飽四五個孩子的航母女士都得跟小加加一個德行了。
“格魯曼公司強捧空軍上將晉升的時候我們不該那麼好說話的!那些酒囊飯袋!!”佐治亞一面把旁邊已經被els叢集神風攻擊給砸得神志不清,一度哭出來的斯彭斯單手丟進掩體裡,一面翻滾著從泊位跳進了後方倉庫中,以那些勉強算是結實的頂棚作為保護傘。
噼裡啪啦的脆響之後,實體的晶簇導彈把水泥建築的房頂穿出了好幾十個洞,看上去居然頗有種給蛋糕插蠟燭的趣味性。
“這時候是不是該在晶體末端點上幾捧火慶祝一下……可惡,我也走神了。”
佐治亞抹了一把冷汗,對自己吐槽道。
她的異色瞳快速掃過兩側開闊過道上暗淡的晶體碎片——確認過它們都已經失活後,又把斯彭斯撈在腋下,如同抱著一枚炮彈的裝填手似地開足馬力,啟動引擎過載,朝著北邊還算乾淨的入海渠猛衝。
……能把戰艦都炸得跟步兵一般屁滾尿流地跑去找掩體——某種意義上說els已經做到了連塞壬都沒做到的偉業。
“我,我的炮管降溫了!!放我下來吧!!我們必須去支援大黃蜂!”
“好,如果els再以我們為轟炸目標的話,馬上躲到我的認知防護範圍裡——你的防護層應該已經撐不住了!”
“我能行的!”斯彭斯這個倒黴蛋鼓足勇氣,勉強克服了在輪番轟炸下生出的怯懦,跟佐治亞並排入水,濺起大團的白霧,並立刻向著大黃蜂的位置靠攏……
航母們那邊已經自顧不暇,她們身負搶奪制空權的使命,現在居然為了保全自身不得不放棄對戰艦同僚的保護,優先清理對自己有威脅的目標,當佐治亞衝過去的時候,大黃蜂短暫地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她頭頂的牛仔帽早就不知道在亂戰中被吹飛到哪裡去了,金色的亂髮繞過佐治亞的護盾,啪地一下隨風抽打在她的臉上。
“謝天謝地,我們竟然還能合流——剛才那五顆鳥屎砸下來可把我嚇毀了!我跟約克城被打散了,現在她和第9巡洋艦分隊待在一起!”
大黃蜂指的是跟攻擊西姆斯級同款的實心火箭彈,那東西的威力暫且不談,聲勢倒真的能給人造成心理創傷。
“我們需要重新組建起聯合防空網——尼古拉斯!喂!!別在這種地方睡啊!!”大黃蜂一回頭,看到給自己護航的驅逐艦搖搖欲墜的模樣,當場發出一串驚叫。
“防空炮組已經金屬疲勞了……好睏,好想睡……”
每次計算els的飛行軌跡進行預判開火都會消耗艦孃的大量精力,相比跟大克學習了很久,經受過特殊靈能訓練的同志們,白鷹艦娘跟外空間艦隊的那些同志在資訊處理上一比還是要遜色不少——尼古拉斯不是真的不靠譜到能在戰鬥時睡著的程度,而是她的腦袋昏昏沉沉已經被亂七八糟的預判資料給塞滿了。
“嘿!!不能睡著啊!!尼古拉斯!!海倫娜現在跟約克城在一起,被困在瓦胡島12號泊位附近——我們得趕緊去救她們!!”
“……啊……海倫娜姐。”
提到海倫娜的瞬間,尼古拉斯幾乎快合上的眼睛猛地一睜,好像被噩夢給嚇醒了一樣,紅金兩色的異色瞳跟佐治亞金藍的異色瞳對上,開始大眼瞪小眼。
然而現實世界聊天解說時,時間依然會流動,並不會因為少女們上演滑稽的一幕而有任何的偏袒或讓時間暫停——
els泥頭機們在確定了四艘艦娘集結的位置後,專門分了一支小隊俯衝直下,不得已地,尼古拉斯已經燒紅了的防空炮管再次開始轟鳴起來……因為聽到了海倫娜危險的處境,她這次格外認真,強頂著昏過去的壓力在不斷地強迫自己開火。
在連成一整串的黑雲間,俯衝的els開始進行復雜的變陣,它們首先試探尼古拉斯的極限仰角,但在垂直切入不成功後,馬上呼嘯著散開,一部分改為平飛,進行水平轟炸,一部分將機腹橫挪,直接退出俯衝佇列,打算從另一個角度重新切入,並從兩艘驅逐跟一艘高速戰列的空爆彈藥稀薄的部分再進俯衝姿態。
空爆彈藥能夠靠衝擊波直接毀傷els晶體並讓它們無法穩定飛行姿態,但需要直擊的武器種類有時候可以靠結構強度硬撐過去,它們排成一線,由最前端的飛行器扛住小口徑彈藥的攻擊,給後方機隊創造機會——這種排隊送飛機的兇殘操作人類空軍是絕對做不出來的,但els悍不畏死,後備軍龐大,經得起這麼霍騰。
“嘭!!!”
跟一同勉力支撐禁飛區的斯彭斯突然聽到自己的左舷方向發出一陣巨響,接著崩飛出來的金屬元件跟炮管碎片打在她的護盾上,激出一大片火花。
“尼古拉斯!”
“啊……防空炮炸膛了……果然頂著金屬疲勞開火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嗜睡的小隻驅逐艦娘微微嘆氣,她胳膊上白嫩的肌膚迅速紅腫並迸出一點血絲來,身後艦裝上的一處防空炮已經變成了碎屑,只留下漆黑的炮座。
一門炮的碎裂對她整體艦裝沒甚麼太大影響,但這是個十分危險的訊號,畢竟其他的攻擊裝備也早就外部泛紅,炮口濃煙已經很難排乾淨了——隨時可能步炸膛的後塵。
“輪替射擊吧!你的艦裝要撐不住了!”
“不行,太多了,如果有空子它們會馬上鑽過來……”
“大黃蜂,你的艦載機呢??”
“……已經,一架都不剩了。”
大黃蜂撓了撓臉頰,語調滿是尷尬和愧疚,全無往日的活力。
“其實我是準備去跟約克城姐匯合之後,讓她勻給我幾架的,幫她分擔一些計算壓力……但看樣子els不允許讓我們輕鬆轉移,打算就這麼把我們釘死在這兒——”
佐治亞的眸子泛光,評估過那些再次集結的飛行器動作後,嘖了一聲,覺著她們要麼得趕緊找處防空洞當縮頭烏龜,要麼今天就全得戰沉在這兒了:
剛生出幾分不可力抗,暫避鋒芒的念頭,突突突的噪音再次光臨了夏威夷海岸的上空。
紫色的尾焰彷彿滅世的流星般降下——這次它們的數目足有50枚之多。
“現在去找防空洞也來不及了,切。”
女士們絕望地盯著那欺近的陰影,防空炮開火的節奏都緩慢了下來——因為她們已經來不及脫離空曠的泊位了。
“……可惡啊……待會兒死的時候我得琢磨個像樣的pose。”
大黃蜂磨了磨牙,滿臉不甘:“可惜了我那頂帽子——再讓我開兩炮唄!至少也能落下個奮戰至彈盡糧絕的美名!”
“如果還有來世的話。姐妹們,很榮幸和你們一同戰鬥。”
“我,我也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心安理得地睡下了?”
當白鷹這四艘暴露在直射火力下的戰艦,把自己的離世詩想好,在通訊裡連銀行賬號密碼都交代清楚後——
天邊猛地亮起一團青白色閃光,比之els實體火箭的尾焰還要刺目,緊跟著就是尖利如同布匹被撕裂的爆響,伴隨著扭曲的氣痕從西邊飛入漸亮的天邊,那些鑿下來的巨型晶簇紛紛爆開,讓佐治亞想起西弗吉尼亞請自己去射擊俱樂部打飛盤時候的盛景,也讓大黃蜂想起了跟企業姐在荒原上度假時,找來幾個空酒瓶比試左輪準度那些瓶子應聲碎裂的場面。
“甚麼玩意兒??”
大黃蜂腦袋咯吱一下扭向西邊。
是軌道炮——她們知道這玩意兒的開火音效,聽上去就是如此的尖利難聽。
“嘻嘻嘻……白鷹的妹妹們看著是被嚇了一大跳呢。”
赤城那惡劣但嫵媚的聲線突兀地出現在交戰中每一個白鷹戰士的腦海裡。
“……聯合艦隊?你們怎麼會來這?”進入靈能網路的企業發出一陣被抓拍到自己難堪時刻似的懊惱聲音。
“那就要問問你們自己不爭氣的表現了~指揮官給我的命令是在白鷹能夠固守西海岸的情況下,作壁上觀。但現在你們不僅丟掉了三個本土州,還要快要把武裝到牙齒的夏威夷也給丟掉了——比起上次我們過來時遭到的阻擊,這次就跟郊遊差不多舒適輕鬆~想來就算我們準備搶奪珍珠港,你們也沒法阻止我們了吧?”
“姐姐,不要開容易被人誤會的玩笑。”
“哦呵呵呵……是,我知道這樣會讓灰色幽靈緊張,但現在是她有求於我們,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麼?els再擴大一下戰果,估計到中午的時候第3艦隊就得全滅在這兒。”
“嗡!!!”
伴隨著赤城的冷嘲熱諷,她身後的32艘阿列克謝海戰型紛紛抬起自己的艦艏主炮,以極高的效率持續攔截著天空砸下的晶體隕石,慘白的強光映亮赤城愉悅之下全部張開的狐狸尾巴,讓她看上去好似某種充滿邪魅魅力的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