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票贊成，0票反對，全會一致決定，由坎寧安同志，出任新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人民共和國聯盟，海軍本土艦隊司令官。”
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坎寧安帶著僵硬的表情走上臺去，向一眾代表敬禮並接過了委任書和全新的銜章。
待他走回海軍代表派系的席位上時，旁邊的老夥計們都在為這位英國曆史上最年輕的艦隊司令高興，唯獨他有些悶悶不樂——
“你不是已經達到自己預定的目標了麼？怎麼還一臉死相？”
比他大五年的海軍少將還以為坎寧安是被背後支援他的人要求變現，整得不勝其煩——
“現在本土艦隊毫無意義，未來聯盟大力發展的軍種要麼是氣圈內靈能艦隊，要麼是外空間艦隊，而拿下了本土艦隊司令位置的我，最多也就算是個片兒警。”
坎寧安抿著嘴片刻，還是決定坦誠了說：“因為掌握的兵力不夠，他們才同意我在這個年紀成為司令。”
“我曉得了。”
旁邊的少將咂了咂嘴：“這是要得勢之後把我們架空的意思？”
“倒也不是，現在海軍還有幾條船吶？”
坎寧安無奈地瞅了一眼被劃分進北愛爾蘭馬伕蒂黨席位的漢弗萊，以及威爾士聯盟的哈克……
“靈能艦艇要找列烏托夫設計局，艦娘協同行動要找莫斯科批准——”
他突然有點懷念過去能夠喝著雪莉酒在泰晤士河邊曬太陽時的日子了——哦，可能不準確，“吸菸”更準確……雖然不利於健康，但至少他不會因為患得患失而苦惱。
“聽上去像是某種產業閉環。”少將無奈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漢弗萊似乎有意調任到本土艦隊來，我們可以拉攏一下，有了他這個先例，以後要是本土艦隊也能列裝新裝置，說不定我們可以把本土拋在身後，出去看看世界。”
“蘇聯人給你的藥你吃了麼？”
“呃，通常來說，一個成熟的軍人不會相信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所以是沒吃？”
“……吃了。”
坎寧安一攤手，眼底稍稍顯露出靈能暈光：“但是我感覺自己跟以往沒有甚麼不同，除了眼睛會發光，看上去很酷炫之外。”
“同志們——來自柏林的電報。”
當少將還想追問時，會首舉起一份檔案：“鐵血承認新不列顛聯盟的國家主權，並邀請諾亞主席於24日前往柏林一聚，黎塞留、俾斯麥、克里姆林等國家領袖將共同舉辦新歐洲峰會，主要洽談人口流通問題。”
“……Yeah！”
會上不到50歲的“年輕人”較多，因此當聽到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時，代表們紛紛發出勝利似的狂呼。
“別得意太早，這明顯是因為克里姆林同志已經抵達不萊梅對俾斯麥施壓的結果，別忘了美國人還賴在我們家裡沒挪動——”
阿爾伯特把檔案捲起來敲了敲桌子——身為曾經的軍情六處功臣，他的話儘管不討喜，卻沒人敢不聽。
“我提議，如果明天開始華盛頓仍不對我們的國家主權進行表態，我們就得做好嚴防東海岸進一步軍事侵略行動的準備。”
“複議，這個就不用投票了。”
“坎寧安同志，您剛一上任便要面對如此挑戰，恐怕得辛苦您一番了——”
“應該的。”
坎寧安神色一肅，他清了清嗓子對在座的所有人慷慨激昂道：“但為了保證不列顛屹立於世界之林，我希望本土艦隊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
到底是年輕人，要錢的時候不僅理直氣壯還著急。
阿爾伯特也沒有嘲諷坎寧安的意思，直接給出了剛剛經國家經濟改革委員會商討得出的一個可承受數字：“目前我們能夠負擔起24艘理查德級的建造和維護，並且配套人員馬上從靈能學院畢業授銜——”
“？”
坎寧安嚇了一跳，剛剛的不滿和無奈全都轉變成了不敢置信。
“24艘？”
“沒錯，到年中可以全部交貨，8艘在2月初就能形成戰鬥力，這是為了響應聯盟對抗塞壬北上的號召，如果蘇聯有甚麼大規模軍事行動，為了維護人類世界的和平，我們可能很快就要再次用到本土艦隊和艦娘。”
阿爾伯特補充交付了一些權力自然是好事，讓坎寧安感到不對勁的是，現在經改委員會比他這個將軍、司令還要清楚不列顛海軍的建設情況。
而且，本土艦隊都能有24艘，以艦娘為基礎進行新編重建的聯合艦隊又會是何等輝煌？國家能有這麼多錢麼？
帶著各種疑問，坎寧安渾渾噩噩地開完了會議，但在離開會議大廈之前，被胡德給攔住了：
“坎寧安同志，理查德級的造價便宜，本土艦隊獲批24艘的同時，我們也有兩處剛轉國有的造船廠在生產供艦娘使用的靈能戰艦，預計到年中，不列顛將會有一支50艘以上的靈能艦隊，而人類和艦娘雙方都搭乘理查德級，是促成人類艦娘混編艦隊的第一步，需要您在其中充當粘合劑。”
“您的意思是，我的職務其實不是本土艦隊司令，而是您口中的這個甚麼混編——”坎寧安一愣。
“可以這樣理解。不過在那之前，需要您跟隨伊麗莎白同志，充當軍事顧問前往柏林。”
“去柏林？”
“與其說是出使，將其稱為考核或者走動學習更合適。”
胡德笑得比較溫婉：“您會見到克里姆林，並親自和他交流，請一定要把握好機會，他正在尋找值得培養的人才。”
“您應該知道，我只效忠於不列顛。”坎寧安眉頭大皺。
“不必有所顧慮，他從來沒要求我們做任何背叛自己國家的事情——他的道德之高尚會是您生平僅見。”
……
而被稱為道德高尚之人的大克，剛剛誆完俾斯麥，現在正試圖誆騙全鐵血的人。
在層層監視與圍觀下，大克跑到代爾門霍斯特的軍事基地展開大建工作，在那裡把幾艘離群者艦艇走形式地從建造機裡“拉”了出來。
同行的斯佩兩眼放光，以為大克真的給青黃不接，差點斷代的鐵血添了人丁，殊不知奧古斯特和埃吉爾早就在附近埋伏得不耐煩了。
“我是‘魔女’奧古斯特·馮·帕塞瓦爾，在此等候你多時了。”
這女人出來的時候氣場強烈得一批，翹著二郎腿坐在鋼鐵多拉貢為她準備的王座上，一幅睥睨天下的模樣，還不好好穿鞋，用腳趾挑著鞋尖晃盪，從造型到話語皆是看不起人的樣子。
被財團跟貴族們派來做象徵性報道和情報收集的人員都有些緊張——因為這是大克今天建造出來的第三艘戰艦了。
奧丁、奧古斯特、埃吉爾，均是無比強大的新式艦娘，似乎在證明這個男人可以大量召喚不存在於世的艦孃的傳言。
一時間不少對大克持中立或小敵對態度的派系內心都有些動搖，因為大克即使有調集這些鐵血船為自己行方便的意思，他也是在變相地加強鐵血的軍事影響力，活動才開展一天，鐵血的軍力便膨脹了這麼多，他要是能在鐵血半定居或者成為榮譽鐵血人的話，該多好啊！
另有傳言說他建造的時候，建出鐵血艦艇的比例佔70%以上，這也是為甚麼他對鐵血的態度一直比較緩和。
克里姆林親德、精德的訊息不脛而走。
有線上媒體甚至開玩笑說可以給克里姆林發一枚鐵十字勳章以表彰他對德國軍隊的貢獻，但那家自媒體不出10分鐘便被警察查封了——動手的是隆德施泰特。
總之，男人終於從臺後轉上臺前，這是俾斯麥打算試試讓大剋制造一些外部壓力壓迫財團們的第一步。
“你在複製我建出你時第一面的場景麼？”
會造成甚麼影響都是收工後再去分析的，大克現在則是在微妙地嫌棄奧古斯特那做作的模樣：
“如此看來，從你出生到現在，性格方面好像也沒甚麼長進啊……”
“真是傷人的話語，指揮官，如果你肯多分一點溫暖給我，我早就會是小鳥依人的樣子了，但很可惜，即使是現在，你眼前的奧古斯特仍是一個魔女，沒辦法噁心地撒嬌。”
奧古斯特走過男人身邊的時候，在他二旁輕輕吹氣。
“我倒也沒感覺出你有多壞來？還自稱魔女？切。”
“想知道魔女都有哪些手段？安心吧，你會有機會見識到的。”
說罷，她便在聚光燈前給了大克耳根一個輕吻，淡紫色的唇印彷彿含有某種毒素，也足夠顯眼。
“……”
無論是奧丁還是埃吉爾，都被奧古斯特的大膽給整麻了——看那群閃光燈彷彿嗑藥一般急促起來的頻率，肯定有媒體會對此大做文章。
不管其餘繁雜的誹謗或猜測有多麼離譜——克里姆林天生便能讓艦娘產生好感的流言，已經不再是流言。
“克里姆林先生！為甚麼您一來鐵血便能建造出許多新鐵血船來？根據官方的說法，艦娘‘建造池’已經被鎖定了——很久都沒有誕生過新的船隻！”
那是因為建造機下方有個物資收納櫃，我一股腦全都倒進去以後，這些餘燼艦艇再折躍過來的——就算是我，也沒辦法解決主機鎖定建造池的問題啊！
大克冷著臉搖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那個提前提問的記者也被衛兵叉了出去。
建造還沒有結束。
表演給外人看的步驟已經做完，現在要往裡面填真傢伙了。
兩枚魔方不再落入收納箱，而是被大克直接丟進了那彷彿傳送門一般的建造機裡，而後，把鑽頭刺了進去。
機器瞬間便有了反應，比之前三艘艦艇落地時的聲勢要小一點，但躍出的艦娘，是一位真正的新成員。
“我是巡洋艦美因茨。”
利落的銀色長髮，紅底黑麵披肩，以及得體，束縛得剛剛好的白色海軍制服，短裙之下白絲的吊帶呈鐵十字狀，都不需要開口或者舉起甚麼旗幟，大克便知道了，這又是一艘鐵血船。
如果說最開始不斷建出鐵血船會讓他困惑，繼而奮起試圖反抗命運——現在他就當主機給他分配的時候，一股腦全選了比較容易遵從上級命令的兵員好了。
這又不是革命——如果不能反抗，就去享受吧。
但他也打定主意，如果主機能變成少女的模樣——等他贏得了全面戰爭的勝利，一定要懲罰對方穿一身鐵血風格的制服來給他舔。
“看起來，你就是我的第一個指揮官了啊。可別讓我失望！”
看到有些麻木的大克，名為美因茨的少女在打量過後，嘴裡崩出了相當苛刻的要求。
“嗯嗯嗯，是是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
這敷衍的發言自然不是從克里姆林嘴裡冒出去的，而是在旁邊全程捏著小本本的歐根：
“你這種不尊重上司的刺頭，如果我是指揮官，絕對會把你送去東方營或者懲戒營——”
“別嚇唬新人。”
大克敲了一手歐根的肩膀，反正歐根手上的戒指早就被各種列文虎克拍了個夠，他也就不屑於掩飾自己和重巡的親暱關係了。
“美因茨，先去那邊拍照留念，等活動結束了我們再討論把你編進那支部隊——放心吧，肯定不是東方營。”大克指了一手已經站在臺上好似走秀般的幾艘META船。
“……”
雖然對大克一開始的表現不太滿意，但嚴肅的少女發現對方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不尊重或者猥瑣的意味，甚至沒有往她引以為傲的防雷帶上瞟，便哼了一聲，順著另一邊齊柏林的指引跟奧古斯特她們站在一起——
然後茫然中被一片記者強勢圍觀。
她是不知道，大克現在已經能夠隨時進入賢者狀態了，而鐵血船導致這種狀態延續的最大黑手。
“你們鐵血的女人都是這種剛出廠時脾氣特臭的型別嗎？”
看著昂著頭接受採訪的美因茨，大克調侃了歐根一句。
“現在嘴越硬，在求你的時候態度就越軟。”歐根也反手撩撥了一下大克。
“倒也是……我逐漸學會了跟你們相處的技巧，好像只要共事時間上去了，哪怕我不用刻意討好你們，你們自己態度就會軟化下去。”
他唏噓一聲，也在心底哀嘆——艦娘總是太多，時間又總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