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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487 反 普 聯 盟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哪怕大克奮力衝出去叫停歐根,電話還是打進了NKVD。

  好在……案沒能立起來。Z-24和羅恩哪怕是做了很多明面上違法的行為來維護蘇聯和東歐地區的安全,她們在對待大克的時候,還是得講法的。

  事實上,也是因為這起兒童襲擊案的襲擊方是“兒童”,才洗脫了大克的“罪名”,在場的所有艦娘都屬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連腓特烈都沒有制止鬧劇的發生。

  而歐根——她太清楚大克的尿性了,知道肯定是惡毒先動的手,才敢開這種玩笑——或者她只是找個開玩笑的藉口,叫來一面包車的鐵血艦娘對這三艘雀佔鶴巢的鳶尾臭娘們兒進行慘無人道的圍觀。

  這裡是鐵血的地盤,哪怕你來得是星際戰艦也得給我趴著!

  ……她是叫來了看場子的人,但這裡面所有人的噸位加起來都不夠香檳一艘打的,大克全程看小魔王擱那張牙舞爪威脅黑惡毒的樣子好笑的不行,因為黑惡毒看向包括羅恩在內的所有鐵血精銳的眼神,都透著一種詭異的懷念感,就好像大克當初第一次見腓特烈的時候,總是將她們當成自己印象中的老熟人一樣。

  當黑惡毒掏出一枚黑巧克力塞到Z-24手中的時候,小魔王馬上詮釋了甚麼叫變臉如翻書,哼哼唧唧地說著些甚麼“吾暫且承認汝了,不要忘記及時地獻上供奉——”

  這一手明目張膽的“賄賂”看得鐵血諸船直呼內行,而大克也更加確定了——黑惡毒應該是跟META型的Z-24關係比較密切,懂得怎麼讓她閉嘴……而從那看上去就相當熟練的動作,能體會到她身為倉管、後勤司令的艱辛。

  當NKVD鐵血分部被“發”國人收買,氣氛越來越朝著歐根預計的反方向發展時,俾斯麥才姍姍來遲,在一眾衛兵敬畏的目光中親自推開大門。

  而發現招待處如此鬧騰後,她才後悔沒有走常規外交程式,直接把大克安排到蘇聯大使館去了——主要是因為,鐵血就算吃了不少蘇聯的補助,如今蘇聯大使館的設施、人員跟靠近交通要道的程度,仍是延續了北聯時期的配置,她怕克里姆林會不滿。

  大克不是個記仇的人,也不需要奢華的生活,她知道的,但她不能真的因為大克不需要,便對他在鐵血的起居不上心。

  而新建的招待處甚麼都好,唯獨有個問題是——它的職能並非將該處視為蘇聯領土,而是隻要來訪者是艦娘,進行了登記便可以進入,非常方便……其實這跟艦娘們心照不宣地想要在不萊梅弄一棟誰都可以享用的炮樓有關。

  很難說這招待處是招待大克的還是招待艦孃的,當時批准設立這棟建築的時候,饒是以俾斯麥的嚴肅,都露出了幾分無良的笑容……嗯……不是說她有多喜歡大克,她對大克的感情,硬要說的話,是畏懼大於好感更多一些,所以她很希望看到平日裡無敵的斯拉夫超人被一群女人給任意宰割的樣子。

  誰敢想……現在法蘭西人佔領了高地,她倒成了後來者——哪怕她從沒想過要獲取大克的好感,但也感覺有點噁心……那種自己盯上的蛋糕被人吐過口水的感覺——

  “惡毒小姐,進入鐵血領土為何不先通知我們一聲?”

  她的語調咄咄逼人,一定要黑惡毒給個說法。

  “誒?進入軍事同盟的領地不是不需要報備麼?以前你們去敦刻爾克跟阿姆斯特丹的時候,愛通知不通知的,不也是先看戰事緩急的嗎?”

  然而回答俾斯麥質問的不是一臉懶惰的原型艦,而是黑惡毒,明顯是站在被傀儡的各個國家的角度調侃對方。

  她並沒有換下那身詭異的裝束,甚至大大方方地展示給其他鐵血艦娘看,彷彿對自己基本沒甚麼肉的身材相當自信。

  不,也不能說沒甚麼肉……只是對比腓特烈那種肉山大魔王級別的顯得太過嬌小了而已。

  “我們可沒有和餘燼簽過軍事同盟。”

  俾斯麥冷著臉。

  “但是我聽說克里姆林和鳶尾正式締結了防禦同盟——維希跟蘇聯現在也是同盟,想必掌控了教廷這麼久的鐵血,也已經跟他簽過了吧?”

  黑惡毒突出一個刺人不見血,話語裡的惡意,讓她身上純白的兔子裝都顯得有攻擊性起來。

  “……”俾斯麥眼神於陰鬱中飄向大克。

  鳶尾艦娘是繞開了她,跟大克私下籤訂的防禦同盟——儘管這個同盟關係可能只涉及到艦隊關係,而非徹底的國際性合作,跟巴黎的那些買辦根本沒商量過,這仍是在啪啪地打俾斯麥的臉,因為她不得不妥協,任由蘇聯將維希視為主權完整的國家。

  她沒有想過大克居然真的就這麼恢復了法國全境的自治,還又送槍又送炮——她本以為這個男人不會如此天真,也從鳶尾身上撈點油水,但現在分析,他肯定是有更險惡的目的,比如說……讓法國嚐到重新開始海上角逐的甜頭,並在歐陸跟鐵血進行長久對抗,以維持國際局勢穩定,就像當年英國做的那樣……而該方案的提出者極有可能是貝法。

  最終整個歐陸包括所謂的歐洲國家英國,會對德國形成一張巨大的包圍網——

  這倒是俾斯麥誤會了,大克一直認為鐵血是自己的主要兵員地,採取的政策還要更緩和一些,而且大家都在同一片大陸上,每天打打招呼,隨隨便便坐飛機就從柏林到莫斯科了——他設計的這張包圍網其實……是針對美國的。

  單從不願意放手法國方面的權力來看,俾斯麥確實是符合一些人對她“法西斯主義者”的印象,她也不可能去說明白,她的種種鐵腕手段,是想要集中資源的一種無奈之舉,而新蘇聯的模式,好像讓她找到了維持普世道德的同時,還能集中資源辦大事的政府模型——

  只不過,這個政府模型絕對不可能被國內家族接受的罷了……

  現在整片歐洲敢正面跟蘇聯做對的,除了不知死活的烏克蘭,好像也就剩下個波蘭了……這都是歷史遺留問題,按下不表。

  今日秘會的最大危機,便是如果克里姆林馬上要求跟鐵血籤防禦同盟,俾斯麥是不敢拒絕的——拒絕蘇聯的防禦同盟請求,就是有二心,就是找死。哪怕蘇維埃同盟號不惡意揣度鐵血的意思,後續的支援也絕對達不到對法國的偏袒水平,會平白損失深空探索階段的種種贊助。

  這會導致俾斯麥溫水煮貴資的行動直接變成猛火急烹,更可能導致淤鍋——黑惡毒一上來就找準了俾斯麥的軟肋猛插,還旁敲側擊地提醒大克趕緊透過外力加速鐵血階級矛盾爆發的速度。

  “……防禦同盟的事情可以暫時擱置一下,鐵血目前的經濟狀況還承受不起在防禦同盟中擔任西歐沿海抗塞壬主力的位置。”

  大克那邊卻給了俾斯麥一個臺階,初聽是在嫌棄德國,但他只不過是實事求是而已:

  “等鐵血完成了靈能者對政府職務和軍隊的汰換,我們再討論結盟的問題,今天在場的也都不是官方人員,就算達成了甚麼口頭協定也不一定能得到貫徹——”

  ……信你個鬼,誰不知道從你嘴裡吐出來的,就都基本成了既定事實?

  俾斯麥腹誹,同時也為大克的“通情達理”鬆了口氣。

  “……惡毒小姐,黎塞留將您提前派過來,她的態度似乎很明確了?”隨後,她把全部火力都對準了趴在桌子上的原型艦。

  “……我能說我是被綁架來的嗎?”

  惡毒那茫然的發言直接把俾斯麥鉚足的一股勁兒全都卸了乾淨。

  不是黎塞留派來搗亂,或者暗示她們會抱緊克里姆林大腿,徹底把巴黎-柏林軸心掃進垃圾堆的意思?那為甚麼單獨拋開鳶尾的領袖過來談判?不知道只有黎塞留那個身份的艦娘才能跟大克敲定協議麼?

  “咳咳,惡毒同志真的只是提前來踩點的。”

  大克心說人家法國人本來也沒打算跟你撕破臉皮——是想讓我在中間當那個唱黑臉的。

  或者只黑惡毒是饞他身子了,必須隨便找個甚麼理由把原型艦也拖下水……真相往往是不需要講邏輯的。

  唱黑臉就唱黑臉吧,能省點時間。

  “黎塞留這次來也沒抱著甚麼敵意,估計主要是想要延續法國跟鐵血邊境開放的態勢,我們提前討論過了,可能打算,按照類似華約的流通標準制定吧?”

  “……華約?”

  那個已經被歷史塵封的冷戰同盟,倒是讓俾斯麥想到了甚麼可以操作的東西,只不過,現在重訂同盟標準量尺的主導權,仍在蘇聯手裡。

  “互相的人員交流‘一證’到底,如何?也方便我們往鐵血和法蘭西輸送人才,方便你們過去學習。”

  “?”

  你這哪是華約,你這是歐盟。

  大克這黑臉唱的挺不徹底的,哪怕俾斯麥聽出了威脅的意思,但克里姆林也是擺明了不想一次性把鐵血得罪慘——因為現在尼米有建設空天港的計劃,法國那邊跟德國接壤面積太大了,蘇聯的隊伍想要進駐敦刻爾克或者以後可能興建的阿基坦空天設施時——不能每次都跟借道行軍一樣充滿了火藥味兒,而且跟德國的外交正常化,也能夠緩解雙方民間的敵對情緒。

  他索性先把對鐵血有利的一些合作方向先提出來,比如“人才”——

  蘇聯的人才跟科研裝置,現在是全歐洲最先進的,你們幾乎是純佔便宜,至少在這一領域,如果你們還不開綠燈,就別怪我們以後不優先考慮跟鐵血合作了。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俾斯麥想了想,就算這一協定展開可能會加劇刺激國內貴資的敏感神經,她也必須把這件事談好,首先是不能讓法國“獨立”的餘波繼續影響鐵血的經濟,少了法蘭西買辦們的輸血,無論是上層還是下層都會經歷一股可怕的痛楚。

  ……表面上看,蘇聯人沒說想要統一整個歐洲的“香腸口徑跟口味”……對經濟的影響看似有限。

  但俾斯麥明白,這是克里姆林輸出意識形態的一個絕佳機會,不只是送出如尼米這樣的教導人員,他可以至少先染紅魯爾跟北萊茵沿線,當文化建設、文化自信強於德國時,他便可以輕鬆地完成這個輸入意識的過程——現在歐洲諸國,沒有比蘇聯人對自己國家更有信心的了。

  俾斯麥不得不借著中午午休的功夫,跑去找格奈森瑙和沙恩,聯絡那些家族成員,討論泛歐洲護照、駕駛證互通的協議簽訂的可行性,同時她謐下了大克口無遮攔的,對於“新華約”的一些“暢想”,因為那絕對會讓霍亨索倫為首的幾個大家族腦袋上冒出猩紅的感嘆號。

  幾個家族財閥迅速地開了一場臨時會議,充分交換意見後,決定先試探一下克里姆林,而他們提出的試探條件只讓俾斯麥頭皮發麻,覺得根本不可能實現,還會被大克反過來嘲諷過分貪婪——

  那些老傢伙要的是體系完備的靈能學院在柏林、法蘭克福等大城區開辦,且要求蘇聯培訓鐵血籍的老師,而不是派駐日本人或者蘇聯人過來教書。

  俾斯麥硬著頭皮把這一要求告知給大克,並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但大克就好像吃了慷慨藥一樣大手一揮,取來檔案,親自簽名並寫下一個俄語單詞——批准!

  還處在天上掉餡餅的恍惚中,俾斯麥都沒來得及注意到“批准”這一詞彙的運用,在蘇聯的執行體制中代表著甚麼,便回去跟那些利益集團通電話了。

  貪婪的蟲蟊們甚至捶胸頓足,覺著自己要少了。

  待她請大克移步魯爾餐廳並先行前去安排宴會的時候,所有跟著大克幹了挺長時間的鐵血艦娘才紛紛露出或擔憂,或幸災樂禍,或哀其不爭的情緒,多得是五味陳雜。

  “小熊要的可不是鐵血的臣服,他要的是整個地球、全人類的團結,為此,他現在讓利再多給鐵血,都是在給未來的大聯盟鋪路……而俾斯麥,也看不到那麼長遠。”

  歐根在回憶錄中如此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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