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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445 你要不要吧!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可畏女士……您昨晚沒有休息好麼?”

  “相反,睡得很香。”

  面對海王星那詭異又略帶戲謔的眼神,可畏本就挎挎著的臉部肌肉一下子又繃起來了。

  “那為甚麼您……”

  “你聽過有哪家男士會在和美人共度良辰的時刻放土嗨的嗎?”

  “……該不會是……”

  “對,就是那個該不會,偉大的克里姆林同志真令我大開眼界,託他的福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敲水管的聲音。”

  臨近聖誕節的早晨——可畏氣呼呼地在背後說著大克的壞話。

  其實還真的不怨她,但更不能怨大克——因為克里姆林並不清楚由藍調轉變來的搖滾跟混音有甚麼區別,在他聽來,節奏感很強的就都是搖滾,而可畏奔前忙後的,最近一直沒有時間糾正他這種認知錯誤。

  悲劇的發生往往在不經意間,可畏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無論過去多少年,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初戀之夜,最後總是逃不過那味兒衝到鼻涕倒灌的半拍貝斯。

  另一方面,雖然體驗、流程不夠完美,但克里姆林確如那些品嚐過他的皇家艦艇所說的,味道非常好,可畏食髓知味後,現在只希望大克能夠儘快恢復精神,這樣說不定在“獨佔期”到來之前還能從大克那“續費”一波。

  結果一轉眼,克里姆林便晃晃悠悠地別開了可畏的“盯哨”,帶著海王星給他的盒飯從正門悄嫋地溜出去了。

  “誒——指揮官人呢?”

  啃著麵包,突然覺得屋內過於安靜的肥恐龍察覺到了不對。

  “已經出門去配合黛朵工作了,可畏女士。”海王星從廚房探出頭來,對她投以悲憫的眼神。

  “甚麼??我以為他還在賴床的!真是的,都不跟我打個招呼!!太過分了!”

  可畏鼓著臉,把麵包狠狠地戳進湯裡去,她忘記了——昨天晚上自己是怎麼像這碗湯一樣把死硬的法棍給泡軟的……

  多虧了大克的靈能障眼法,除非她們能目視到克里姆林——否則連他甚麼時候失蹤了都不知道。

  “……唔,我會不會把他嚇到了?果然太過狂野是有嚇到他吧……”

  戳了三四次之後,麵包完全散掉了,可畏才終於結合當前情景和客觀規律,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晚上道個歉吧……不然以後還想要指揮官的話,估計會被各種拒絕……”

  ……

  “選擇會面地點的時候要注意儘量創造一對一的環境,減少監控風險和安保投入。”

  大克其實並沒有可畏想的那樣畏懼於她,但為了避開許多艦娘特別鍾情的“早餐奶”時間,他首次選擇了開溜,事實證明是無比正確的選擇,因為可畏真的打算提供一次非常有皇家特色的叫早服務——

  如果是謝菲幹,會被大克隨手鎮壓,但可畏的基本噸位擺在那裡,加上她不懂得收斂,力道控制也不是很好,讓壯漢有些頭疼,乾脆主動避開了這種豔福。

  “除此之外,並沒有甚麼需要太過擔憂的,畢竟軍情六處在阿伯丁辦事處的高層是我們的人,一個負責跟蹤的探員並不能在當前的體系下翻出甚麼浪來——我們還得感謝那些剛愎自用的閣員們,是他們延續了這套早就爛透了的官僚體系。”

  雖然昨晚的旖旎仍盤旋於腦海中,大克在指導黛朵的時候也是絲毫不馬虎:

  “打起精神,黛朵同志,不要哭喪著臉,也不要用好像欠了別人錢一樣的語氣說話,你現在是在踐行蘇格蘭革命者的意志!”

  “……我明白了。”

  黛朵只要一想起自己是在跟指揮官說話,就忍不住暴露出自己的極端奉獻型人格——

  大克看出了她的這種窘迫,使勁兒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著便消失在了巷子裡。

  無論成功與否,這都是讓這位姑娘跟布林什維克變得密不可分的關鍵步驟,或許多出一個軍情六處的聯絡員很重要,但對大克來說,讓黛朵親自去執行改造工作,才是最有意義,最有價值的。

  說來也奇怪——大克不在場,黛朵真的沒有那麼緊張了,哪怕她知道指揮官正在關注著這邊的動向也一樣,她恢復了平日在菜市場上、肉店裡討價還價時的自信和餘裕,並面朝那個尾隨而來的女人。

  來者被黛朵的“守株待兔”姿態給嚇了一跳,想要轉到電線杆後面,但因為轉身的幅度稍微大了點,有些過於顯眼了——加上這處巷子沒有多少掩體,不足以完全遮擋住她的身材。

  “這位女士——您已經跟著我半個月了,無論我去到哪裡,您都會待在不遠處的角落裡觀察我。”

  黛朵用不是那麼咄咄逼人的聲音,提醒那位女性——她已經被發現了。

  “軍情六處需要如此頻繁地跟蹤一位進行慈善活動的艦娘麼?駐阿伯丁艦隊的所有開支都是透明的,稅務方面也沒有問題。”

  聲音軟細,卻不失威嚴。

  鬼知道為甚麼黛朵在自己面前那麼慫,對外卻又能做足了姿態——大克腹誹的同時也在用靈能掃描著跟蹤者。

  對方是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女性,但就是因為她看上去像是隨處可見的中年婦女,才不會顯得很突兀——尤其黛朵的活動範圍集中在市場周圍的情況下,軍情六處的人員挑選還算靠譜。

  “……貴安,黛朵小姐。”

  探員在執行跟蹤任務前,都是有一套被發現後,用以脫身的詳盡應對措施的。

  但考慮到艦娘很少難為“自己人”,她也就處理得糙了點,直接站出來大大方方地跟黛朵打招呼了:

  “我在執行的是秘密保護任務,為了防止如斯卡布羅集市事件那樣的慘劇再次發生,必須保證您所接觸的環境相對安定。”

  “……但據我所知,該次事件背後有軍情六處策動的影子。”

  黛朵一點都不講情面,或者說,她可能真的只對大克態度有所軟化:

  “如果您真的尊重我們的話——不如撤去這種無意義的監控,相關的申請資料會由不列顛艦團及時上交給會議的,如何?”

  “抱歉,我只是個臨時工……沒有影響上級決定的能力。”

  推鍋大法好。

  “那麼阻礙蘇格蘭稅務局向‘約拿夫人肉鋪’索稅也是你上級的決定嗎?”

  黛朵面無表情,這個狀態下的她更像是一個冰冷且精緻的人偶:“您已經趕走了三批催稅的稅務官,我並沒有聽說軍情處的行動準則中,有阻撓稅務機關這條‘便宜行事’的規則。”

  “那是……”

  沒想到直接被艦娘戳穿了底褲,女人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驚悚。

  “您是在支援向我們提供便宜材料的店家——沒錯吧?”

  隨著話題的遞進,黛朵的態度又有所緩和,儘管臉上看不太出來:

  “很感謝您的幫助,但這種幫助的方式稍有些不合規矩,可能會導致我們被進一步調查——哪怕我們並沒有幹過任何對不起稅務機關的事情,這筆賬最後還是會被算在艦隊的頭上。”

  “……您都知道了?”

  女人的表情變得無比尷尬。

  英國人通常是非常好面子的,尤其軍情處的特務更是如此,這是一種“傳承”。

  “……是,這是我的私人行為,約拿太太為了支援你們的救濟餐計劃,已經連續虧損、且漏稅兩個月了……再這麼下去,我怕她會撐不住……”

  探員面露難色:“我只是請求那些稅務官稍微寬限一下,但只有艦娘從肉鋪提貨的話,對她的經營不會有任何改善。”

  “……就算再怎麼救濟貧苦的人,也無法從根本上幫他們擺脫貧困——無論是約拿夫婦,還是我們的其他同胞們……都是被國家的落後所累。”

  黛朵適時地嘆息一聲:“女士,即使知道我們是在做最乾淨的公益,軍情處也依然不會放寬對我們的掣肘……雖然您的立場是和我們一致的,但我們跟軍情處,早就成了敵人——”

  “怎麼會……”

  聽到艦娘頭次尖銳地指出雙方不敢擺在臺面上的事實,特務被嚇得一哆嗦。

  “我不知道您是怎麼看待我們之間的關係的,但我認為,您願意為了小民的生活而頂撞辦事員,足以證明您是一位體恤同胞的好人。”

  黛朵微微閉上眼,重新睜開時,往日的怯懦全都不見了,彷彿此刻她被甚麼乾淨的東西給附體了一樣。

  “如果我說,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是為了一勞永逸地翻新掉國內的窮困土壤,您是否還會將我們視作敵對、可疑人士來處理?”

  “我不明白……”特務臉上隨即掛滿了懵逼。

  “如果您願意嘗試為了同胞的幸福而努力,請在明天三點,準時到我們常去的肉鋪找我——”

  留下這麼一句話,黛朵便轉過身去,毫無留戀地步出小巷,剩下那位女士一人在風中凌亂,思考著剛剛黛朵的一席話是不是想要她投誠過去——

  “……嗚嗚……”

  結果過了轉角,進了對方的視野盲區,黛朵便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張倒,最終趴在了大克的懷裡,全身篩糠似地哆嗦了好一陣,被大克好生輕拍背部才緩過來——

  “太,太困難了——按照主人……指揮官給的臺詞唸了半天,還差點露餡……黛朵真是太沒用了……”

  “你做的很好了。現在就看那位女士是不是真如你判斷的那般有良知。”

  大克點了點頭:“這個女人的資料我會拜託阿爾伯特同志找下,不過黛朵你……”

  “甚麼?是不是黛朵搞砸了!黛朵馬上就去自沉,不牢指揮官動手——請滿足黛朵生前的最後一個小願望吧!”

  輕巡小姐臉上滑下豆大的淚珠——真的有黑豆那麼大——

  “……我不是說了你可以潤色一下我說過的話麼——你剛才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都真的太像我認識的那些政委了……可能這就是你的天賦?”

  男人頓了頓:

  “應該跟我教的沒甚麼關係,是你無師自通的——總之,還算不錯……儘管那個大娘絕對已經把你定性為布林什維克,至少也是左傾分子了,但你已經跨出了非常艱難的一步,以後的道路就好走多了,恭喜你。”

  大克自認很聰明地沒有接黛朵自殘的話茬,只要表現出對她那種極端自卑人格的忽略,或許長久下去,她就會自我改善吧。

  但是他也沒想到,如黛朵這樣能“舔”的姑娘,也會有十足嬌氣,甚至嬌氣到不講理的時候。

  試圖跟黛朵身體分離開的壯漢發現黛朵已經黏在了他的身上,怎麼拖拽都拉不開,她的兩條防雷帶拖在地上吱吱冒火星子——鬼知道為啥白絲跟能夠和地面擦出火星來。

  “嗚嗚嗚——求,求求您了,別丟下黛朵,讓黛朵做甚麼都可以!我會努力做到完美的——請不要拋棄黛朵!”

  大克發覺對方的眼淚已經把自己的藍色工裝都染成了深紫色。

  “不會丟掉你的——你先從我身上下來啊!!”

  “黛朵要被丟掉了!啊……”

  “行吧,那你就掛著吧……稍微緩緩。”

  沒轍的大克只能任由她擱那斯哈斯哈了半天。

  終於,勉強平復了心情的少女顫顫巍巍地鬆開了摟著大克腰的胳膊,拍了拍自己的女僕裙。

  “指揮官真的真的不會丟掉黛朵?”

  “你跟我說實話吧,黛朵同志,我是不是長得特別像那種十惡不赦的惡棍——”

  雖然大克對自己的長相一直很有自信,畢竟當初的徵兵海報上的紅海軍都是拿他作為的原型畫的,但保不準有的人審美扭曲就會覺得自己的長相跟怪物一樣。

  黛朵就是那個會讓大克都懷疑人生的異性。

  “不,不會啊?指揮官很好看——”

  “那你為啥要用一種跟地主惡霸求情似的語氣跟我交流,而且每次都是這樣!”

  大克捧著黛朵的臉,大手把她兩頰都架了起來,讓她的臉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嬰兒肥:

  “黛朵同志——掏心窩子說,我是不是無意間做過甚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絕對是在懲罰我吧?”

  “……咯嘣。”

  隨著大克的“真情流露”,只聽一陣詭異的斷線似的聲響,黛朵的雙眼失去了焦距。

  “咣!!”

  接著,她用出了一股不知從哪生出的怪力,把大克給撲倒在了有些髒亂的巷子深處。

  “不要討厭……請不要討厭黛朵,讓黛朵做甚麼都可以——”

  “等等——把你的裝甲板揣好!這地方還是偶爾會有人路過的!堅持到回去再說!!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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