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1章 433 開 擺!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法院的傳票?為甚麼在這個時候?”

  阿爾伯特爵士緊緊皺眉,盯著下屬拿進來的紙片子:

  “打電話給檢官和法官確認了嗎?”

  “確認過了,是真的。”

  進來的人點點頭,目光順勢落往爵士桌上的各種資料夾:

  “這倆傢伙是我親自帶隊抓來的,按理說警方無權過問他們的去處,也沒有透過法律程式起訴過,但法院還是走常規流程,找了個不知所云的‘非法集資’的理由,把那個俱樂部老闆上訴了,還是公開庭審。”

  “聽起來像是有些人為了提醒我們收斂點使的小招數,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不過那個傳訊的是韋斯萊家的人,他沒理由和我們作對,他說他也一頭霧水。”

  “往後你就會明白了萊利,司法部門的大人物因為害怕軍情六處有一天會把他們也逮進籠子裡,會拼命地給我們使絆子,以展示自己的威望和權力——至少在他們在位的時候我們動不得他們——還以為這個吉姆沒甚麼後臺,來求情的都是些阿貓阿狗,但現在我們不得不正視他了。”

  “他們招了嗎?”

  “沒有,嘴很硬,我們上的刑不太猛,昨天應該延長水刑時間。說不定就招了呢?”

  爵士頓了頓,無奈道地換了條腿翹著:“那就給他們收拾好,不能讓陪審團知道我們動刑了,記得稍微威脅一下——”

  “為甚麼會有陪審團……這有意義嗎?”

  “我懷疑這次的逮捕和審訊過程會被有心人放大,呈現給艦娘看。這些傢伙明面上只是俱樂部的經營人,可誰都知道他們在組織地下樂團鬧事……只有艦娘不知道,或者說,她們跟革命黨都是一夥的,或強行視而不見。”

  阿爾伯特眉眼間多有陰霾:“這次庭審專門挑了一個麻煩的日子啊。伊麗莎白和她的德國顧問肯定會拜訪阿伯丁的皇家檢察署,如果被她們知道這條大魚公開庭審的訊息,絕對會去旁聽。”

  “你是怕她們對吉姆產生同情?”

  “她們有不同情的人嗎?除了能殺塞壬,你有見過艦娘掐死過哪怕一隻鵝麼?”

  爵士嗤笑一聲。

  “髒活累活都我們幹了,她們還要指手畫腳的。也不知道是誰給她們一個穩定的大後方。”

  “最近對不列顛艦團的撥款變多了——要我說內閣應該把經費的三分之一拿來孝敬我們,想保住他們的座椅可不容易。”萊利也神情不滿。

  “誰說不是呢。”

  把傳票丟在一邊,阿爾伯特雙手交叉:“據說這次一同來的還有那位漢弗萊爵士——他算是我們的遠房表親,能套套關係——幫我在‘銀達令’預約陽臺桌……不許少於800鎊。”

  “放心吧,肯定給您找最好的。”萊利會意。

  “談得投機的話,說不定我們也能一窺靈能者的秘密。”

  “倫敦的同行不是早就調查過他了嗎?他乾淨得像一張白紙,而且對列烏托夫的培養技術沒有甚麼詳細瞭解,只看到了表面。”

  “重點不在於他是不是白紙,而是我們想往他身上寫點甚麼。快去辦吧,成了的話我也會推薦你去總局駐場,你就能擺脫每天給我端茶倒水的苦差了。”

  “……其實我不那麼著急。”

  “你這傢伙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特工,我就直說了吧萊利,把你調走是為了保護你。”

  “……好吧,舅舅。”

  “少矯情,快去。”

  ……

  10號晨間,馬歇爾博物館附近。

  說是公開審理,但運送嫌犯的過程還是由軍情六處派人負責,無論是路線還是出發地點,都只有阿爾伯特跟他的親信知道。

  但就在這種高度保密的情況下,意外還是發生了。

  “……長官,方向盤鎖死了……”

  為了把這個“大功勞”穩穩地吃下去,防止出現變故,阿爾伯特再次親自帶隊護送,用防彈越野車“運貨”,而不是押運車,還挑了幾處視野良好,防追蹤的線路行進,把保險工作做到了極致。

  但沒想到這破車是最後掉鏈子的一環,上個月才剛剛送去檢修的——

  “奇怪……我昨晚已經檢查過了,絕對不會有問題才是。”

  “……萊利,保持冷靜,不要減速,這條街道筆直且長,等我們開到學院入口前那一段再停車,拿槍下去檢查一下。”

  阿爾伯特心中咯噔一聲,同時拿起對講機對後車說道:“注意和我車保持安全距離,有故障情況需要排除。”

  生活中總是會發生一些小意外,但特工的人生、工作中沒有“意外”,即使最終被證實是真的意外,也必然有更加深重的內在原因需要去分析。

  他懷疑是有內鬼對車輛動了手腳——出於對車輛的保護,他自然佈置過一些防範,但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說的就是這種情況,維護工作是兩個人在輪流負責的,總不可能他們都叛變了——加上昨天的檢查工作由自己的外甥親自監督——現在他人就在車上。

  剛剛的一系列反應都是出於經驗判斷,如果在這裡立刻停車很有可能被伏擊,那麼他們就得賭對方沒有在更前面的位置準備後手——馬歇爾學院的折彎處和大門前有一條相當寬闊且視野良好的大道,他不相信對方會在人多眼雜的學院附近安排埋伏,這樣包圍網的一端會被他們迅速衝破,或者賭對面狗急跳牆,對車隊直接發動襲擊,這樣還能搶回一點主動權。

  “長官,前面好像有人橫穿馬路——”

  因為處在工作狀態,萊利對阿爾伯特的稱呼都變得疏遠了一些。

  “……!剎車!!萊利!!他們在佈置釘刺陷阱!!”

  然而,看到那些人飛快地在馬路中間甩開一道黑色的線條,頗有經驗的爵士爆呵一聲。

  這些傢伙果真是有備而來——

  “唔!!”

  不能打急轉來卸力,萊利只能死踩剎車,突然制動帶來的龐大前傾力道觸發了安全氣囊——這東西雖然能保護乘客的頭部,但在其彈出來的瞬間也會產生一股額外的衝擊力,就好像人的鼻頭和嘴唇同時捱了一老拳,把他們全都撞得暈乎乎的。

  “通知後備警員讓他們立刻出動!”

  把腦袋從氣囊裡拔出來的爵士迅速地掏出手槍,反身示意同樣被措手不及的制動搞得歪七扭八看押人員做好戰鬥準備。

  對方一把將眼底似有烈火外溢的吉姆給按倒在後座上,手槍上膛,開啟保險。

  “嘭——”

  就在他將吉姆壓下去的不到兩秒後,車窗上的防彈玻璃瞬間破碎,但玻璃碴子並沒有四處飛濺,而是向著內部彎塌過來,接著他的腦袋便好像一灘從罐子裡擓出來的,糊在餐盤上的果醬,貼在了後車門上。

  將特工的頭打碎的彈藥不僅打穿了第一面防彈玻璃,還餘勢不減地穿脫了車門,在地面上開了一個大洞。

  反器材狙擊步槍??不對!這東西口徑起碼要有40毫米!!

  “萊利!快到我這邊來!!”

  被同事的突然陣亡嚇得大腦短路,臉上還掛著對方的頭顱殘片,萊利嘴唇微張,整個人都處在呆滯中,但爵士迅速地判斷清楚了他的狀態,推開左車門的瞬間將他拖倒,強行把外甥從駕駛席上拉了出去。

  “不要幹待著!對方開了一槍但沒有立刻補一槍,說明他們沒有找好穩吃我們的射擊線或者在換彈!到裝甲門的另一邊去——把那天殺的也拖下來當成人質!只要拖到警署的人到了我們就能逼走對方的伏兵!!對方會劫車說明我們真的釣到大魚了——萊利,清醒點!!”

  判斷是沒錯的,但爵士低估了革命黨營救者的進攻意識。

  當他試圖把吉姆也從車上拉下來時,車上便叮噹一陣亂想,將他壓制得又趴了回去。

  將自己的雙腿弱點以輪胎做掩護,他試圖鎖定對方的位置,但混亂之間,他只能感覺火力線來自三個以上的方向,把他無死角包圍了。

  後車在看到他們受到襲擊之後,沒有立刻救援,而是迅速倒車試圖逃離這片死亡區,可它的後路也被斷了——街道中間橫著一條摺疊釘刺板,對方佈置陷阱的速度,動作之麻利簡直超乎想象,像是一大群訓練有素的前特工,或者至少是前警員。

  他們沒有開火攻擊後車,而是任由對方調整車頭,像一隻無頭蒼蠅般亂竄了好一陣——學院區兩側的紅磚牆建築非常古典,但再怎麼古典,他們都是不可能用防彈越野撞開或者飛過去的,這座駕又不是坦克。

  “舅舅!!我們別管這傢伙了!!快找一處重型掩體藏起來!”萊利尖叫著,聲音細長如唱詩班的閹人。

  “你以為你現在逃跑革命黨就不會管你了嗎??背對敵人的槍口無異於找死!!”

  爵士氣急敗壞,他心想自己這外甥果然不適合出外勤,就該早些下定決心,把他踢去駐警局聯絡室領個死薪水混吃等死——但現在已經晚了,當初給他安排工作的時候他還覺得是為了找個信得過的自己人,可現在死孩子成了他的累贅,當下又不可能一腳踢開他。

  “我們投降吧舅舅!!革命黨應該不會宰了我們——如果他們殺了投降的軍情六處探員,輿論會對他們不利的!!”

  雖然慌亂,話裡也帶著哭腔,但萊利的邏輯意外清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投降??”

  “咻!!!”

  步槍彈從頭頂飛過去的啾鳴令阿爾伯特頭皮發麻,他現在就算想要投降,也得知道對方從哪個方向來,不然真要探出頭去高舉雙手,被對方當成還擊動作當場擊斃可就搞笑了。

  鬼知道為甚麼革命黨掌握的機動兵力和火力會比他們這些正兒八經的公務員還要猛啊!!之前蘇格蘭的各種社團都是散沙——肯定是有甚麼人整合了那些散漫的傢伙!!

  不過外甥說得對,投降不失為一種選擇——

  這時候他需要做的是,仗著對方不傷害囚犯,只進行壓制射擊,攻擊車體外圍而不直接引爆防彈車的空檔弄出一些表達服軟的物件來——

  “萊利!快把你的毛衣脫下來!!”

  “為甚麼??這玩意兒也不是白色的!!”

  “叫你脫你就脫!!難道還要拿你的花褲衩當旗子使嗎?有你解褲帶的時間我們全都被斃了!!”

  阿爾伯特拿到萊利的毛衣之後他從車門的摳手裡摸出來一根甩棍,甩瓷實了以後,頂著萊利西裝裡那件淺棕色毛衣朝著車輛射擊盲區的外面伸去。

  然後不出所料地被飛過來的金屬流給打飛了。

  “再脫一件!快!!”

  無視了外甥欲哭無淚的表情,爵士強行從他身上把背心扯了下來——花花綠綠的夏威夷風格布料在車外搖曳起來——這個浪蕩子的喜好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他今天已經是老臉丟進了,苟且偷生的名聲是逃不了的——前提還得是能活下去。

  這次他不僅舉旗,還把自己跟外甥的手槍也丟出去了,示意已經沒有武器可用。

  經歷過第一次打飛敵人的降旗的烏龍後,營救組沒有再對第二件衣服開槍,這次他們迅速地衝過街道,從各處垃圾堆和店鋪後門衝向趴窩的車輛。

  後車也已經被搞定了,但遠處不斷接近的警鈴聲也在預示著局面將會進一步混亂,稍有不慎就會陷進去。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阿爾伯特,直到他確認到同樣拎著手槍的來者面目後,他的眼神由不敢置信,轉為青紫,最終徹底絕望。

  “帶上VIP迅速離場,我們不要跟警察交火,記住,走圖上標記過的,有拌線的下水道。”

  攏著耳麥指揮現場,壯漢的手槍從頭到尾都沒有指著地上攤著的兩個反動探員,但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跟費拉不堪的英國警察系統不一樣,軍情六處理應認得那個不可名狀的紅色怪物。

  “……可畏同志,穩定一下情緒,我們必須動身了。”

  掐斷耳麥的通訊後,戴著瓜皮帽穿著工裝的男人看了一眼地上已經癱軟的兩個蠢貨,大步流星地逼近,並毫不猶豫地抬起鞋底,照著他們的額頭一人一腳踹了過去。

  咯噔一聲,世界便黑了下去,但臨挨踹之前,阿爾伯特的絕望便轉為狂喜——他知道自己大抵是活下來了,毫無留戀和擔憂地,幸福地暈了過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