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西雅圖起了一個榜樣,熱情大方的白鷹姑娘們紛紛主動出擊,對克里姆林進行各種試探——有的是真心覺得他人不錯,有的單純是湊個熱鬧。
雖然白鷹在服裝上並沒有重櫻和鐵血姑娘們那麼考究,但大多以修身緊身衣示人,且擁有以昂撒人為藍本的,相對豐滿的體態,那永遠不會枯萎的細膩肌膚跟火爆身材還是讓大克的三號炮塔時刻處在試射階段,久久不能平息。
布萊默頓的火辣還有卡莉永的大方都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皇家的各位礙於面子,最後只有阿賈克斯出動,或者說,她們這一整支艦隊全都是陪跑的。
那個抖S女還記著在地面上的仇,跟大克跳交際舞的時候沒少透過高難度動作,用鞋尖“不鹹不淡”地踩他幾腳,末了只是留下幾句輕飄飄的抱歉。
在一曲舞罷後,她彷彿提醒大克似地以指尖颳了下他的脖頸——
“別忘了您和可畏小姐的約定。”
但她一扭一扭的離開時,還拎著自己短裙的一葉,輕輕往起提了提,似乎故意讓大克看到自己靠近大腿根那黑絲的襪邊,讓大克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就這麼給你的“主子”打掩護的嗎?還是說你也有興趣在“上桌”之前先分一杯羹?
等重櫻的姑娘們擠開白鷹艦娘之後,氣氛一度更加失控,尤其是信濃,她每次下場都帶著一群“迷妹”,彷彿自帶某種領袖、頭狼氣場似地,總能煽動一大批野獸派的女人朝大克群起攻之——哪怕她其實並沒有說出任何具有煽動意味的話,甚至為其他同陣營女人的狂熱感到困擾。
最後大克不得不以收到報告需要閱覽為由脫開糾纏。
再這麼下去他就要白日夢遺了——不,應該說是積累了大量的磨擦量,最終導致炮管過熱——他身上的香氣也已經混雜到連信濃都有些辨認不出來的程度,為此只能逃到恩普雷斯的臥室去沐浴更衣。
“……笑甚麼笑。”
洗乾淨出來的大克面對翹著腿,半躺在沙發上對自己投以嘲諷目光的皇后,沒好氣地把手裡的毛巾丟到了她臉上。
“看到你這麼受歡迎,餘越發覺得,餘的欣賞水平果然是經得起考驗的。”
“你不該吃點醋甚麼的嗎?為甚麼一幅遊刃有餘的樣子?”
大克很清楚這個女人某方面的惡劣程度,便沒好氣地坐在一旁——她體貼的時候很體貼,屑起來也是真的屑,跟謝菲爾德那傢伙有許多共通之處。
“為甚麼要吃醋呢?她們在宴會上又不能暴露獸慾直接把你吃掉,而你躲避桃花運卻第一時間想到了餘的房間,這本身就是對餘的一種肯定。”皇后以舌尖溼潤了自己的薄唇。
“……你別告訴我你又想要了……”
大克見狀,重新換上一幅有些擔驚受怕的表情,不安地盯著恩普雷斯,甚至往開挪了挪屁股。
“……為甚麼你換了艦體以後反而自信心不足?”
皇后臉上終於一囧,隨後好氣又好笑地單手托腮做了個美人臥的姿勢,繼續看著大克那侷促的動作——
“司特蓮庫斯剛把我的腰坐斷一次——我現在需要恢復一下。”
“她……是有點特別……放心吧,至少餘跟赫米忒做不到那個程度,但你天天跟那些艦娘鬼混的話,只會越來越菜——要多跟勢均力敵的女人交手才能保持水平……真的不考慮一下?”恩普雷斯還在試圖讓大克跟自己滾一頓。
她指了指臥室深處的那片游泳池——恩普雷斯對找機會使用她那座大浴池有種莫名其妙的執念,就好像不把自己扔進去燉湯誓不罷休。
“我還在等觀察者同志的訊息,晚點再說吧。”
大克沒有把話說死……宴會還沒結束,鬼知道會不會有艦娘跑過來,試圖讓他“返場”,到時候被打攪了的話,他估計會留下更深重的怨念。
而且艦娘是很敏銳的,他既然敢用審閱報告做理由逃離現場,就一定得說話算話好好工作。
“……呵,用冷水洗了這麼久都壓不下去?”
皇后見大克不接招,便視線下移,接著目光戲謔起來:
“說服力下降咯?”
“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要是變成男人不見得能比我更有耐性。”
大克用鼻子瞪著她道:“還有,別試著給我染色,重櫻的同志能聞出來。”
“無趣。”
最終,皇后還是順著大克來了。
兩天的駐紮時間,她會像一條頗有耐心的,美豔的蛇一樣藏於落葉之間,繼續靜待獵物再次路過的機會,衝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氣氛就在這種默契和曖昧間慢慢沉澱,好在觀察者並沒有讓大克等太久,當他看完維內託遞交的羅馬改制報告以後,間諜小姐便給他發來了通訊請求。
“零大人同意和你會面,她希望能見到你本人,有些東西透過靈能網路直接談的話會顯得不那麼有誠意。”
“好,那麼地點和時間?以及見面條件——”
“十一月中旬,你挑日子,在第一次登陸的小島上——雙方艦隊拉開一百公里的距離,你可以自己登島,也可以帶一位副官過去,她這邊的副官由我出任,很公平吧?”
“……那地方現在不已經是白鷹佔領區了麼?”大克疑惑地問。
“她們還真敢說呢,企業是不是也誇大戰果了?”
觀察者嗤笑一聲:“想要把她們趕出南太也不過是兩天的事情,不過現在鴿派的戰略目標轉移了,恩普雷斯也不會任由她的部下和你們衝突……該地區將由零大人接手一段時間,告訴企業不要添亂就好。”
談及灰色幽靈的時候觀察者毫無敬畏,顯然是把對方當成了影響不到棋局的“小姑娘”。
“我會讓她幫忙準備好會面場所的。”
“誒,居然沒把盟友踢出去嗎?還真是有責任心。”
觀察者想了想,十分惡劣地補上了一個情報:“天帕嵐斯部已經有動向了——她似乎在知道你掠走了她一大批投入鏡面海域的部隊後十分憤怒,作為報復,她會向你的盟友白鷹的西海岸展開全面攻勢。”
“……你是不是跑去給她上眼藥了?”
大克有充足的理由懷疑觀察者從中使壞——雖然他確實是入侵了南極圈,但天帕嵐斯的暴起絕對是多方面因素影響的結果。
你說你從南極圈發動攻擊,不攻擊亞洲歐洲的基本盤,毫不猶豫地跑去打特麼美洲是甚麼情況,這被引導得也太明顯了吧——會害他被企業埋怨的。
雖然他早就想過要禍水東引,但這種露骨的坑盟友行為,如果有條件的話,還是希望做得更隱蔽一點。
“誒~~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呢!我根本沒和天帕嵐斯接觸過。”
觀察者用誇張的轉音表達了自己被質疑的“不滿”:
“也許她只是想要為人類的大一統出一份力呢?”
“得了吧,你肯定使壞了。”
“……還真不是,應該是主機的判斷,可能是作為對你的補償?畢竟合作已經出現了裂痕,總要給可憐的狗狗扔點骨頭吃吧?”
觀察者意有所指。
雖然已經把觀察者婚了,也確信這閨女不會害自己,但大克有時候還是會為對方的視點高度,中立態度,以及詭異的資訊獲取渠道而不安。
“這算哪門子的補償——蘇卡。”
同時大克對主機近期的行為感到各種不解,你說它噁心人吧,是真噁心,說它幫大忙了吧,也確實在大戰略上,包括裝置補給上提供了許多便利,就好像驅車趕著人類團結一樣,不團結的都直接一頭闖死——甚至主動削弱那些艦隊國際影響力低的地區國家,讓他得以把手伸到美洲去……
這是在幫忙加速麼?想要更多地獲取靈能相關的實驗資料,也想要看看蘇*維*埃政體的爆發力?
大克沉默了片刻,依然決定要跟“零”建立聯絡,並和主機形成一定程度的對抗。
不能因為對方給了一點甜頭就盡信對方,他給主機打上的標籤也絕不會輕易摘下去——自己和蘇*聯的朋友越多越好,為的是如果有一天甩開對方單幹,自己也不會落到別處試驗場的那個田地。
“另外,除了觀察者零,在塞壬體系裡還有其他獨立的勢力或者強勢個體嗎?我都想爭取一下。”
“嗯……有那麼一位不是很強力但是可能比較獨的傢伙,我能爭取一下,說起來,指揮官您還跟她有過一段孽緣呢~”
“是誰?如果交手過的話,我肯定會有印象。”
“淨化者。她現在負責東亞及北冰洋防線,有時候也去外日本海摸魚,每週都跟你們符拉迪的駐守部隊小小磨擦一下,不過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搞出人命來了。”
“……哦,你是說她啊。”
大克確實聽符拉迪的海岸巡邏隊說過,自從他一路捅穿了太平洋之後,塞壬對俄羅斯沿海的騷擾就變得稀稀拉拉了,現在城市跟港區重建進度已經稱得上是飛速,就是因為少了那些壓制性炮擊。
原來是淨化者在當旗艦……那確實合情合理——畢竟那娃兒看著就不太聰明的亞子。
“她算是我的……嗯,玩伴?說是朋友的話會不會讓她鼻子翹上天去……總之指揮官不要暴露我跟你的關係哦?等你把她差不多玩到手了以後我再去她面前曬戒指,嘻嘻嘻,那場面一定美得不能再美了。”觀察者笑得十分嬌俏,但只讓大克感到一股惡寒。
“……”
這姑娘的惡趣味真的是爛到骨子裡去了……所以我當初到底是怎麼把她收服的??
大克再次產生了自我懷疑。
算了,由她去吧。
決定不參與她的計劃,但也不會主動流露甚麼情緒,克里姆林在本本上記下了淨化者的相關情報並做好了會談準備。
“這樣太平洋方向的壓力就徹底沒有了……其他塞壬旗艦有沒有重返大西洋的意思?”
“除了天帕嵐斯,還有幾位代行者將會加入戰場,預計加入大西洋的反攻行動,只是目前我們沒有取得相關資訊。”
觀察者肯定道:“已知的有‘收割者’和‘測定者’兩艦,她們都是差一點點就能晉升並加入仲裁機關的老兵,她們雖然是鷹派,但我認為還是有機會爭取一下的……透過指揮官你的常用組合拳——”
“甚麼組合拳?”
“打一頓,然後再把人給睡了。”
“噗!!”
格瓦斯全都被男人吐在了茶几上。
恩普雷斯也是見沒機會下手,早早離開房間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才沒看到大克噴水的搞笑一幕。
大克抹著嘴,很想馬上撂電話,但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諮詢觀察者,只能強忍著不適感繼續道:“關於零號盒子的內部情報,你有頭緒了麼?”
“從我收集的零碎資訊判斷,裡面大概是塞壬還有艦孃的本源相關的無聊資料——可能餘燼跟你玩的啞謎的答案也在裡頭……說起餘燼那支遊離編制,我找到了一些關鍵的實驗資料,你擔心的那種有其他戰艦核心被捲入實驗的情況大概是不存在的——但更細緻的資料,只能你親自去問零大人了。”
“……那個,關於你對零的稱呼……”
“……”
……掛了。
這傢伙。
大克被觀察者氣得不輕,但仔細想想每次他跟觀察者的對話目的性都太過強烈了,說不定她也是拐彎抹角地在跟自己慪氣,想要讓自己多注意一下她?
之後專門找時間陪陪觀察者吧,她也需要一個假期來緩緩。
放下筆和本子,大克的頭髮基本晾乾了,便準備去參加晚上和不列顛方面的外交會談。
自由鳶尾艦隊的歸國需要多方面共同認可,也需要原皇家幫忙給美國國會施壓,雖然英國佬的軍事手段很軟弱,但外交手段那是相當硬的,因為內閣和艦娘代表們給美利堅的議員老爺們塞了不少錢——鬼知道為甚麼本土都窮成那個鬼樣子了還能往美國送真金白銀的,但這些看似肉包子打狗的政治投資,都在一個微妙的時期成功變現了,就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