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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393 鐵 齒 銅 牙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開火——自由開火!”

  一面拉近和敵艦的距離,大克一面讓隨著重力陀螺儀雙腳鎖死在甲板上的姑娘們配合自己持續從高處進行火力壓制,把它們的注意力從登陸部隊上轉移過來。

  戰列艦也能進行高度優勢打擊,甚至可以運用能量——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有些對欺負地面上的老實人很有心得的白鷹艦艇,此時都產生了微妙的錯覺——彷彿自己是坐在AC130炮艇機上瘋狂轟炸那些肅正,味兒超正,加上肅正作為靶子簡直優質得不得了,便越發爽得不能自已。

  “敵方炮口閃光——”

  “不要在意反擊火力!!把你們全部的彈藥都傾瀉出去!!”

  大克在公頻裡瘋狂嚷嚷著,臉上青筋暴起,積攢了許久的壓力都朝著肅正這個“宣洩口”飆射出去。

  更換了護盾生成器後,大克已經敢頂著肅正驅逐級別的火力攢射和對方正面開撕了——

  就算護盾過載,他還有一層靈能護盾,跟塞壬一樣,擁有雙層的非裝甲防護,硬得離譜。

  那些驅逐艦緊急調轉射擊口向他還擊,但每每光束掠過他的艦艏,都會被紅色的屏障給歪曲,有的照射時間較短的小口徑攻擊更是撞在光幕上變成了漫天火花,像極了機槍打在坦克正面裝甲上的情景。

  而他的還擊比起肅正的那撓癢癢似的鐳射,更加有力……

  攥拳,瞄準,眼底紅光閃爍如北十字星,克里姆林如擊出一記強打般,再次朝五艘拉開陣列的驅逐艦鑿出蘇*維*埃鐵錘。

  超重力炮的引導粒子在三艘驅逐的中間排出一道直線,因為距離極近,引力波抵達幾乎是瞬間的,比肅正鐳射束粗大幾十倍的紅色能量流撕開最西側驅逐艦的區域性護盾,嚼碎它的尖頂,如同用燒紅的大鐵棍子捅進黃油裡,毫無阻礙地將其切割開來,接著大克便橫著以極快的速度擺動了一下艦艏,艦艏的小型爆破推進器噴出一股離子流,看上去就好像大克被人在空中甩了一巴掌似的,但伴隨著狂躁的突然變向,超重力炮也猛地橫截過去,將三艘同一直線上的肅正艦艇全都切裂,引力潮汐也接踵到來,碩大的金屬塊兒在融化裂開之後迅速地塌縮下去,咯吱咯吱令人頭炸的磨擦聲中,它們變成了扭曲如後現代主義藝術品般的微小鋼團和鐵渣,稀稀拉拉地落向地面,而因為被壓縮了質量,這些鋼團每次跟大地碰撞,都能造成如隕石親吻地球般的可怖效果,震得不少艦娘雙腳離地。

  “唔啊!!這也太誇張了!!”

  西雅圖捂著腦門——她剛才被肅正艦艇的壓縮殘渣給砸到了,頭上光潔的肌膚迅速泛紅,然後生包發腫,整個人暈乎乎的。

  “那是指揮官的支援射擊嗎??”

  布萊默頓一把攬住了西雅圖的蠻腰,把她拉進了掩體裡,並抬起炮管,朝那些飛濺的,帶著高熱量的金屬團不停射擊,將它們堪堪打得偏離了墜落軌道,砸在了不遠處的鴻溝裡。

  基地的邊緣板區已經被摧殘得看不出來是文明造物了,加上中央處熔開還沒來得及冷卻的小坑,簡直就像是一碗濃稠的紅菜湯,而無論是大克還是肅正,都在把自己的巨炮當成棍子**去豁楞。

  “嘶!被那東西砸到我們會龍骨斷裂吧!!!”布萊默頓大抽一口氣。

  “看上去就跟用手揉皺一團紙一樣……這樣的武器居然是真實存在的麼!”

  事實上白鷹部雖然聽皇家同僚談過黑洞炮之類塞壬武器的強勢表現,但也沒見鐵血的姑娘或者塞壬再把它們抬出來過,如今那已經是段不可追憶的歷史了,性質很接近往重櫻扔的兩顆原子彈,後世代的人只聞其名不知其威。

  此日一見,大為震撼。

  “驅趕它們!!將它們衝散!”

  大克有一種自己無所不能的錯覺,但他還是要用最效率的方式把交火區外移——要將肅正逼離戰友的頭頂。

  超重力炮因為需要複雜的校準工作和預熱工作,在行進射擊時會受到諸多限制,但大克原本的三座主炮塔在行進時派上了用場,原本發射火藥炮彈的三聯裝457都換成了軌道炮,而在其上還有同軸的等離子炮,雖然從射界的角度講,已經有些落後時代了,但它們的輸出可是一點折扣都不打。

  電磁和粒子衝撞雙重加速過的彈丸從渦輪狀開口的側面激射而出,隨著大克的脊峰艦艏閉合,輕量化的“主武器”開始向肅正撒下死亡之雨,扇形的衝擊波從大克的船肚子中間盪開,彈丸的影子快到根本看不見,雖然聲勢不如超重力炮那麼誇張,但隆隆的爆鳴仍震得地上的姑娘們頭皮發麻。

  作為少量配置的亞光速武器,這些彈丸特化了密度,在氣圈內也有不錯的發揮。

  軌道炮砸在驅逐艦的護盾上,激起大片波紋,但沒能一次性催破——終於,肅正能夠稍微抵抗一下大克的攻擊了,可它們的殘兵也沒能堅持太久,便被徐徐降下的克里姆林給逼得遠離基地上空,開始向北方遁走。

  “不要追擊,固守原點——以我為準!”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一共沒超過兩分鐘,肅正被衝爛的速度甚至讓跟它們交手過的姑娘感到離譜,可以說,之前損失的自信心都在這次突襲中補全了。

  當然,戰場的優勢並不是艦娘們打出來的,這讓她們在享受獲勝的歡喜的同時,也稍有些擔憂。

  如果人類不思進取的話,很快就會被時代淘汰——艦娘也是一樣。

  聰明如貝法可畏,已經在思考要怎麼為艦娘在新的戰爭舞臺上謀取出路了,而不是單純作為大克的掛件存在。

  她們都是有自尊的。

  “……你說,我們到底需要多少個姐妹才能頂得上指揮官現在的火力啊?”

  “……沒有可比性誒,就算是企業姐也不可能打得過宇宙戰艦啦。”

  西雅圖跟布萊默頓都麻了,她們不再去看天上那令人“黯然神傷”的景象,專心尋找其他入口。

  “這裡,白鷹的姐妹們。”

  信濃用尾巴掀開了一處被碎片蓋住的通道,朝白鷹的姑娘不是很熱情地招了招手。

  “卡莉永已經從東側的入口進入基地了,我們要配合她從這邊展開營救,不知道地下還有沒有沒觸發的機關或者防衛措施。”

  “等等,我來了!哇,布萊默頓不要摸我的屁股啊!!”

  “抱歉抱歉,每次你跑在前面我就有種奇怪的衝動——”

  ……

  今天註定是值得紀念的,不凡的一天。

  當大克將艦體緩緩落地,在坑坑窪窪的鋼板上又壓出一道橢圓的弧坑時,他也從指揮室的同步影像中看到了那些塞壬,以及被她們簇擁的尼米。

  起初西雅圖她們看到地下藏著如此之多的塞壬時,還差點跟對方交火,如炸毛的貓咪起了應激反應,但Z-23及時透過跟大克同款的心靈振幅和白鷹同志們取得了聯絡,並將半信半疑的她們安撫下來,避免了一場衝突。

  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但如大克預料的那般,尼米對身先士卒跑來救她的白鷹姑娘們毫無牴觸,甚至主動和卡莉永握了手,在埃塞克斯級小姐微妙的注視下,還跟一艘身上艦裝都不完整的、灰頭土臉的塞壬執棋者抱在一起,以示逃出生天的慶賀。

  “哇哦。”布萊默頓看著被塞壬們團在中央嘰嘰喳喳或讚美或親暱的驅逐少女,秀氣的眉毛從始至終就沒停下過抽搐。

  “為甚麼Z-23小姐看起來在天帕嵐斯部那邊聲望極高的樣子?她們是有過合作嗎?”

  “從她們的精神波動體會……是真心擁躉Z-23的,嗯,大概是好事吧?”西雅圖不確定道。

  而塞壬們也沒有在意把她們當成降兵,或者說囚徒的艦娘那不太友好的態度,畢竟最艱難的時光已經過去了。

  “好了,同志們,有甚麼好訊息登艦再說。”

  雖然很想讓姑娘們再“溫存”一會兒,也讓尼米緩解下這幾天走丟的壓力,但大克看了一眼表,覺著自己必須加快指揮撤離了。

  無論是鏡面海域本身的“設定”,還是可能隱在黑暗中的天帕嵐斯主力軍,都會給他造成巨大麻煩。

  他不怕打仗,怕的是打沒有意義的仗,靠近南極的海域顯然不是一處適合決戰的地界,對方的補給線太短了,而艦隊國際就相當於空投來此,補給絕對運不到的。

  “艦長同志,我來晚了,辛苦你了——”

  “那個,指揮官同志,我希望收編這些塞壬同志,她們都是跟我精神共鳴過的、開智的艦艇,也是合格的勞動者——對我對您都沒有敵意,也自願去我們那邊服役!”

  尼米雖然很想立刻撲到大克的懷裡蹭蹭,但肩負責任的她必須第一時間向克里姆林申請這些塞壬的同行許可。

  少女眼底蔚藍的靈光,在空中和艦橋上的克里姆林的目光對接在一起,他們瞬間就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我知道了,讓她們上船吧,白鷹的同志們也別像看犯人一樣監視她們了——除了核心艙跟艦橋,本艦允許你們在一切區域自由活動,歡迎你們——”

  大克捏了下帽簷:看來自己的艦長同志在這短短几天內經歷了許多“故事”:

  “塞壬的同志們。”

  聽到大克跟尼米完全一致的,對自己等人的稱呼,領洋者挑了挑眉,而執棋者則是烏央烏央地啜泣起來——

  終於脫離了朝不保夕的日子,而且對方的大官還不歧視她,實在是值得一哭。

  雖然對尼米是無條件信任的,但塞壬們對大克還有艦隊國際並沒有甚麼認識,在登船之後,還是有些拘謹地在走廊裡抱團,擠得前往食堂的貝法都沒地方落腳。

  女僕長的臉色微微黑下去,但她想了想,也可以理解這些傢伙的思路,想當初剛認識大克的時候她也是在竭盡所能地展現價值,並讓自己具有不可替代性,哪像現在這樣還敢跟指揮官出言不遜?

  “船上還有我們從重櫻進貨的罐頭面包,對了,小魚乾也還剩不少,都發了吧,讓她們稍微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大克的安排一如既往的有人情味兒,但尼米一反常態,並沒有立刻去指揮室向大克報道,反而在繼續照顧這些殘兵敗將,幫忙安排她們的休息區,倒是讓貝法對尼米的認識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她是真的在心態上成長了不少——艦娘很難超越“設定年齡”的桎梏,雖然鐵血的驅逐小姐不能如伊麗莎白那般擅用自己幼小的外貌當做社交武器,但她也至少脫離了16歲的範疇,向著更加成人的水平發展。

  當第一批小魚乾跟罐頭面包,還有過濾水送到塞壬的手裡時,從來沒有享受過口腹之慾的原戰爭機器們,都出現了相當合乎情理的反應。

  比如執棋者小姐,她直接把罐頭面包——連錫皮和鐵罐兒,帶裡面的乾麵包一起嚼爛了送入肚子,而其他塞壬也有樣學樣地啃起鐵來,甚至還頻頻發出真好吃、味道不錯的驚歎。

  點化初期,她們的口舌並不能分辨鋼鐵和糖分哪個更能令自己愉悅,就乾脆全囫圇吞了。

  雖然知道塞壬和艦娘能夠分解金屬物質且不會得胃病,大克還是在抵達下層走廊時,被那大啖“鋼鐵”的場景嚇了一跳。

  “……你沒教她們用開罐器嗎?”

  “開罐器不夠了,是貝法失職,忘記了應該幫她們把罐頭拆開做示範……”

  貝爾法斯特毫無誠意的道歉讓大克斜了她一眼——這屑英國佬絕對是故意看塞壬笑話的。

  “奇怪,艦長同志為甚麼沒有……嗯……”

  壯漢隨後疑惑於尼米為何沒有糾正這些塞壬的進食動作,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在走廊深處,小驅逐正側躺著,枕著領洋者的大腿肉,嘴角憨憨地冒起泡來——

  靈能的自我防護解開了,但她已經無法向大克彙報工作……睡得很香甜放鬆。

  “……把她送到艦長室去吧。那裡舒服一點。”

  大克有些心疼地一拉帽簷。

  看到這景象,他明白Z-23承受了許多她不該承受的東西,才會如此疲憊,連見他一面的餘裕都沒有,便如惡毒那般沉沉睡去。

  但領洋者先是盯了他許久,才緩緩地,不太信任地搖了搖頭。

  在尼米的身邊至少有二十多艘塞壬環衛著,她們皆用警惕的視線看著大克,彷彿他若是硬要奪走她們的指揮官,就要跟大克拼命。

  “她也是我的指揮官,不必擔心我會害她——呼,你們出來五個最能打的給她當護衛員吧,都去房間裡休息一下,我們馬上拔錨。”

  大克沒有試圖搶奪自己的艦長,招了招手,示意塞壬們跟上。

  反正艦長休息室也能塞進去不少人,仲裁者們把它擴建得十分豪華。

  這樣一席話顯然更有說服力,領洋者跟執棋者低聲交流了一下,最後決定親自帶隊護送——尼米睡去之後靈能連結也斷了,她們的不安是情有可原的。

  而十分怕死的執棋者這次也充當了尼米的護衛,她十分清楚,只有尼米活著,她才能活著,所以哪怕大克虎背熊腰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她也往自己的小膽兒裡吹了鼓氣,硬著頭皮跟領洋者一起抬著尼米往上層走去,動作輕手輕腳,生怕把她吵醒。

  這般眾星環月的待遇,是Z-23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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