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源斷了,但我肯定艦長同志一定在地球上。”
儘管腰還在隱隱作痛,維護部門的修理工作也沒做完,大克還是不顧可畏的勸阻衝到了寰宇會議室裡。
“我必須立刻啟程去接應艦長同志,這幾天準備了這麼多,都是為了能救回她——”
“等等,尼古萊,你能準確標記出Z-23所處的位置嗎?”
並沒有因為大克火急火燎的模樣吃尼米飛醋,恩普雷斯雙手下壓示意大克冷靜,並從會議桌上方的全系星圖中將地球表面的資訊劃拉出來,單獨甩到他的面前:
“如果能確定位置,我的人會立刻展開搜救。”
“在這裡——靈能訊號最後的位置。”
大克在南半球的近極圈位置點了一下。
“……這裡是天帕嵐斯的控制區域,有些麻煩啊。”
赫米忒看到大克手指的地方,神色稍稍微妙:“而且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實驗性區域性戰爭,即使是我們也沒許可權過問。”
“區域性戰爭?”
大克心裡咯噔一聲。
“更多的情報需要向觀察者零打聽,你也去問問你那神龍不見其首的下屬吧——說不準她知道些甚麼。”隱者眼底金光氤氳,不斷瀏覽著主機提供的各處專案相關資訊,但涉及到南極的資料大部分給鎖住了,她只得到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資源排程清單。
奇怪,主機排程了這麼多的劣質合金段是想幹嘛?造浮島麼?
除了合金段,還有不少上個世代就淘汰的微型反應爐,看著跟垃圾回收一樣。
“不管南極發生了甚麼,我們也必須動身救援——”
大克這邊跟觀察者聯絡了一下,但對方並沒有回應——一時間他還以為仲裁者們是想要一起穩住他,另尋跟鷹派爆發衝突的時間,這讓他更加焦慮,因為艦長對他的重要性跟指揮官之於艦娘沒有區別。
為救落入敵佔區的尼米而提前開戰……他承受得起,或者說不得不承受。
“你就不好奇那些餘燼為甚麼把你的艦長送去鷹派佔領區嗎?”
司特蓮庫斯看大克充滿陰霾的眼神,難得展現出了自己高智商的一面——大概是精神跟肉體都得到了滿足,讓她的運算系統超頻了一下:
“餘燼雖然好心把你的小可愛放回來了,但送到哪裡不好,非送去敵對勢力範圍?她們絕對不會做無用功的事情,而且也不會由著性子來的——那些傢伙的旗艦我都打過交道,還沒有徹底‘元’化的META型艦艇腦子裡盡是些壞主意。”
“這是想要提早啟用艦隊國際跟鷹派的衝突?想要加強對立來渾水摸魚?”赫米忒也不敢肯定。
“或者她們是想要繼續觀察Z-23的潛力,才把她送往危險的地方,誰知道呢?”
恩普雷斯搖搖頭:“無論如何,尼古萊你都不能隨了她們的願,敵人想要甚麼,我們便不能讓她們得逞。”
前提是對方真的算是敵人。
而奧丁算是自己人了,但餘燼內部的情況太過複雜,她提供的情報也不一定準確,貿然行動會遭致損失。
“……我承認我有點焦慮了,但現在艦長同志的情況……南極的局勢,還來得及我們猶豫嗎?”
壯漢平復了一下呼吸:“如果是餘燼轉手將艦長同志作為人質交給鷹派……以此要挾我……甚至是處分掉她……”
“天帕嵐斯沒那麼傻,主機也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誰知聽到大克這種判斷,仨仲裁者都齊齊搖頭:“處分掉就沒了人質,以她的性格,肯定會發揮人質最高的價值——再說了,你能復原艦艇的記憶和強度……在塞壬內部是人盡皆知。”
“……是麼?”大克有些意外。
“有些傾向你的鴿派塞壬便是希望自己能夠獲得完整復活的機會,畢竟這顯然是主機特供給你的‘權利’啊,鷹派那邊則是將你這種特權視為猛虎的利爪,非常警惕。”
“這樣說,艦長同志的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
“不,她不一定安全。”赫米忒馬上無情地粉碎了大克的幻想。
“???”
“那裡正在打仗,炮彈無眼,不過話又說回去了,如果我是Z-23,我就直接自沉了,這樣也算是快速脫離敵佔區的一種手段。”
大克著實對這幫仲裁者的“不說人話”無語了:
“……我希望她不要冒險。畢竟無法保證這種特權會延續下去……你們也一樣,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萬一沉沒會導致手下剛剛將覺醒的靈能消散,那也是巨大的損失啊。
而且大克不想一直把自己的命運交由他人之手,身上這些裝備已經是受了塞壬的福廕,再依靠對方,就要從棋手變成棋子了。
現在雖然被動,能打的牌還是挺多的。
他這一番並沒有針對物件的,發自肺腑的話,反而讓三個仲裁者沉默了一陣。
珍惜生命嗎……
或許也只有這個男人有資格,也有那個度量擔心她們的安危。
罷了罷了。
“……無論如何,現在跟鷹派全面開戰都是要損傷根基的,你的僕從國才剛剛開始發展——”
“請管他們叫盟國,謝謝。”大克不滿地糾正了赫米忒充滿著倒車意味的用詞。
“……不能正面強攻……看來也只能你親自帶隊下去一探究竟了。”隱者並不在意大克的糾正,神色如常地佈置著計劃。
力量小姐聞言打了個哈欠:“呼~如果想要滲透,我們就幫不上忙,仲裁者之間有特殊的感應彼此的手段,我們不可能摸到天帕嵐斯身邊還不被察覺的……說起來,你有過潛入作戰的經驗嗎?”
“有,而且不少。”大克覺得力量在看扁他。
“很好——現在你還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嗎?”
“已經斷聯了,有甚麼在阻礙著我們通話,不過我肯定她沒有戰沉,否則……”
“現在你趕快去建造機大建。”
“?”大克歪了下頭。
“……不是讓你去嘗試建Z-23出來——你忘了答應企業的事情了嗎?多帶點人去也是好的。”
赫米忒捂著半邊額頭,被大克關心則亂的樣子搞得又好氣又好笑。
“……我馬上去準備建造,就現在這些別動隊,從月港折躍去南極——”
“沒必要,從大氣層進行軌道外空降就好,這也是檢驗你艦體效能的機會,別忘了你現在還要配合我們實驗。”
“知道了。”
把克里姆林給打發走,恩普雷斯有些頭疼地託著腮,一臉不爽:
“看來餘的蜜月計劃泡湯了。”
“你還可以把他邀請回來——以測試艦體突破重力圈為由,讓他返回月港繼續休假。”
“到時候就沒有現在這樣方便的環境了。那小姑娘很難搞的,說不準回一趟地球,他還會帶著更多的觀光團過來長見識……難有機會下手。”
“別談那些了……我們只是在猜測餘燼那邊的佈局,還沒有考慮過主機是否有和那些離散的傢伙達成了甚麼協議……”
對恩普雷斯這種悵然若失的狀態,赫米忒毫無同情,甚至幸災樂禍,畢竟提起裙子說話就是硬氣。
皇后很氣,但是又不好發作。
她發現,自從跟著克里姆林混了一段時間以後,原本她面對赫米忒多麼惡毒的話語都能如明鏡止水一般的心境,在逐漸破裂。
“我更想知道這次他這次大建會造出甚麼艦娘來。”
而智力外掛到期了的力量小姐又開始說些不著邊際的事情:“要不要開個盤,賭下這次會多出幾艘鐵血的女人?”
……
“她們同意了?”
“就算不同意我也會動身的——走之前把企業的委託先辦了。”
任由貝法和可畏跟著自己,大克走向船塢。
跟重櫻那滿滿儀式感的建造機不同,塞壬的船塢裡滿是一股“不明覺厲”的科幻工業風格,集束切割機、奈米膠拘束器,而且其向建造機內部投送魔方的機構……居然是一條自動化的傳送帶……一點兒人情味跟文化底蘊都沒有。
但這時候大克也沒有心情去批判了塞壬的藝術風格了——反正就算她們用構成主義的雕塑佈滿房間,建出來的船也不會是蘇聯的。
覺著自動化建造艦娘還是有點詭異,大克把傳送帶上的魔方抬下來,親自丟進了中間“真空倉”一樣的建造器中,又熟練地把鑽頭刺了進去。
只不過這次閃爍的輝光看著分外醒目,這樣的光芒他只見過一次,那便是建造信濃的時候。
而生活區中,正在進行飯後娛樂活動——理毛的信濃也若有所覺地偏了一下耳朵。
伴隨著有別於其他艦孃的,極度囂張的艦體組裝“特效”,新來的姑娘在附著了一身只能說“輕薄”的緊身尼龍衣之後,又加裝了幾塊兒看著就很脆的墊片兒。
於是她那本來就激凸的身材,在修身衣物的襯托下,以及那些裝甲片的“託扶“跟擠壓下,更加明顯了一些。
微微抿起的唇瓣即使不上翹,也因為其豐滿自然的形狀顯得很是喜氣,如同兔子的三瓣唇,可愛得緊。
小鼻子配大眼睛,長長的發簾跟身後披散的藍色長髮都襯得她的臉有些嫩,但相對之下,身材之成熟跟臉部的娃娃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令人印象深刻。
看上去就是個很能來事兒的活潑姑娘,跟柴郡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白鷹戰列艦,最大最強的黑龍,新澤西登場!啊嗚?”
跳出來的時候太過歡脫,新到的艦娘直接躍進大克的懷裡。
但被他抱住的同時,少女也聽到了一聲違和的脆響。
“Ohmyback——!!!”
大克吐出來的俄語被自動翻譯成英語穿入少女的耳中,讓她額頭頂部如兔耳般的“天線”晃了晃。
“……你沒事吧?”
計劃了好久的華麗登場儀式居然害別人閃了腰,饒是活潑如花園也趕忙充滿歉意地從大克的雙臂上跳下來,扶住了他的腹部。
“我,我沒事。”
蘇卡——還是被司特蓮庫斯霍騰太猛了……可能也有赫米忒在前面先把他亂·坐(加重音)一通的關係,總之,大克在抱住新澤西的時候痛苦不堪。
但隨著維修艦們的勤奮工作逐見成效,至少他不用擔心腰被面前這艘衣阿華級給撅斷了。
“新澤西是嗎……我聽企業提過你,沒想到你也戰沉了——她們之前到底是打了個甚麼鬼地方……”
大克不愧是聊天殺手,一句話就戳到了白鷹的痛腳。
“呃,關於這個……”新澤西見大克忍著疼痛,一上來就切入正題的正經模樣,自覺不該玩太歡脫,便眨了眨眼,看向壯漢身後已經忍不住前傾胸口的兩個皇家盟友……
“我可以跟指揮官私下交代下嗎?嘿嘿~”
吐著舌頭,試圖萌混過關。
“現在趕時間,沒工夫開會了,而且我要是存心想問的話,企業也會告訴我的——怎麼,企業那邊沒有提前跟你們說過我的情況?”
“只說過你是在關鍵時刻能儲存住我們記憶和戰鬥力的重要合作伙伴……以及非常有雄心……大概就是這麼形容的……嗯,不過呢,我現在歸屬權都是你的啦,知道的也都是過去挺久的事情,不需要太注重保密……”
她扶著大克,生怕把大克再傷著:“我們跟阿拉斯加以西的塞壬聯合艦隊正面打了一架,嗯,我本人稍微打得嗨了一點,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別那麼看著我嘛~我也不想的~強如我,被打沉肯定是個意外啦~”
然而無論她怎麼用活潑的語氣想要掩蓋自己作死**碎的事實,大克也抹不去對她不靠譜的印象。
但大克瀏覽了一下她的資訊——這傢伙的等級是119,算是個戰功不錯的老兵,可能只是說話不太著調而已。
她的出現也是個好兆頭,說明自己的鐵血限定體質應該是暫時被主機放寬了,或者跟艦長同志的遭遇有關。
“……哈嘍呀,皇家的女僕長小姐,還有……嗯?總督小姐?這裡是你們的大本營麼?基地風格真有‘老巢’那味兒了——”
覺得自己還是得跟日後的戰友稍微交流一下,她再次掛上兔子般的活潑笑容,朝皇家組打招呼。
“您眼光真準,這裡確實是塞壬的老巢呢。”
而貝法也玩味地回應了她一下:“指揮官借用了她們的建造機才把您救回來的——之後建議您跟仲裁者小姐們打個招呼臉熟一下,大家以後就是同志了~”
“哦,原來真是塞壬的老巢,我就說怎麼到處都是塞壬的臭味兒……誒?等等,你剛說甚麼來著?”
如果可以的話,新澤西希望自己的天線能窩成一個大大問號以表達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