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必須承認,赫米忒是艘非常優秀的炮架子。
而赫米忒也樂意將大克當作近幾十年來,唯一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生命之鮮活”的人。
她更加理解了皇后為甚麼如此鍾情於克里姆林——艦體改造之後,他無論是骨架的重量還是衝擊力都得到了強化,能夠更好地負荷仲裁者這個檔次怪物的索取。
甚至後半段能夠把赫米忒按在牆上磨擦。
但是他們兩個“裸飄”的時候把新修的艦橋給砸出來個大坑,並且刮花了不少處擬木質板子,現場看著就跟被兇惡的巨獸襲擊了一樣。
壯漢曾經對艦孃的人形體主炮進行過一個簡單的口徑總結和分類——
《比我的艦橋還大》——腓特烈的那個級別。
《能完整沒入炮塔》——齊柏林和貝法的級別。
《裝甲沉重》——加賀和歐根的級別。
《剛好把握得住》——Z-23的級別。
《輕盈且轉速極快》——能代的級別。
雖然為啥輕巡會比潛艇還要“可惜”已經成為了大克心底的未解之謎之一,但戰列艦的口徑有時候不也沒有驅逐大麼,也無所謂了。
在大克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被赫米忒揚起來的炮塔甩到下巴上,扇得他腦袋上抬,跟被人來了一記上勾拳似的,而赫米忒也被胡茬颳得一陣刺撓。
終於,在外部艦體的流光高速環繞了克里姆林號一整圈後,汗雨淋漓的隱者將下巴搭在大克的肩膀上,兩條胳膊纏著他的脖頸,紊亂的呼吸在主動、迅速地降低熱量之後歸於平穩。
剛剛她嘗試了一下當個牛仔女孩,意外地發現大克並不在乎到底誰佔據強勢姿態,可能是因為已經習慣了艦娘不聽指揮,且經常在大克睡覺的時候自己動的原因,這男人作為攻體和受體都完美契合塞壬的需求,難能可貴。
“這炮裝得真值,不枉我在主機那裡給你申請——”
“……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克里姆林無奈地把赫米忒從身上摘下來,放在艦長位旁,二副的椅子上,然後更加無奈地看著她翹著二郎腿開始清空水密艙,慢慢地把自己的淨重降下去。
……這女人毫無羞怯之心,某種意義上講簡直是無敵的。
“想不到你說的報酬是這個……就不能等到回月港再說麼?”
“不能,回去以後你會想方設法用工作來拖延跟我獨處的時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一段時間不會去煩你。”
如果說皇后是一個樂意事事對大克上心,卻還是給足了舒適區間的合格女友,那麼赫米忒對大克……就是純純的願打願挨的關係了。
最扯淡的是她還是給錢的那一方……得了實惠以後她的反應也是最冷淡且理智的,彷彿剛才的瘋狂都如那顆隕石般在一炮之間消散了。
“你藏得可真深……”大克將條紋衫套上,又無奈地從操縱檯上把搭著的長筒靴拎起來遞給赫米忒。
這東西原本不在控制檯上,鬼知道重力模擬系統失控之後它飛了多遠。
“別忘了我的代號是隱者。”
赫米忒穿上艦裝,回答一如既往的幹練,讓大克無話可說。
她進入那個莫名狂暴嗜虐的狀態之前,真的挺冷淡的,大克對她也是不設防的,而被偷襲之後,就跟捱了一悶棍似的,直到現在還感覺雲裡霧裡——幸好最後能找回場子,否則他以後都在這個便宜教官的面前抬不起頭來。
“……回去記得去找司特蓮庫斯,我的任務告一段落,她會負責你的復健訓練。”
發現大克還是呆呆的,赫米忒剛剛進入賢者模式不久的處理器再次活躍了起來:
“她是更加註重力道的肉體派,你要記得去之前先活動好四肢,保持肌肉彈性跟腰肢柔軟度,不然可能會受傷。”
“……”大克權當沒聽見。
他自然知道赫米忒的提醒是甚麼意思,絕對不是單純告訴他要注意運動前的熱身那麼簡單。
“怎麼看你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雖然司特蓮庫斯的人形體長了一張不討喜歡的臉,也很黑,但她的面板確實細膩,出點汗甚至不需要塗油,手感很不錯,而且肌肉豐富,嚼頭也足。”
“?”
見大克毫無表示,赫米忒調戲人的興趣更加起來了:“另外那個傢伙的面板會隨著戰鬥越發激烈而變色,你注意她臉上和肩膀處的粉光,如果黑中透粉就說明很受用,也可能是忍不住要投降——”
“跟我說這些幹嘛??”
克里姆林以為自己早就見識了許多塞壬不為人知的黑暗面,也很清楚她們是最接近人類的存在,可這些出主意讓閨蜜出糗的話題……感覺就太有那味兒了。
“因為我們答應彼此要分享高階作戰記錄,恩普雷斯的我看過了,她玩得很開心,但那是在你強化艦體之前的戰果,按照錄影比對,現在我肯定是處於上風的,而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之後把司特蓮庫斯搞得慘一點,我也更有面子。”
好傢伙。
大克算是看出來了,赫米忒是鴿派最不顯山不露水的,但也是心思最髒的那個。
“那你知道恩普雷斯同志有甚麼弱點嗎?”
“她?記得去之前給她帶點禮物甚麼的,她重形式主義,哪怕是送束花也會多給你點甜頭。”
……
被大克那“巨熊猛醒”式的出海動作給撩到的可畏,漸漸開始生出對這位鐵血指揮官個人的興趣。
如果說最開始出使蘇*聯是為了跑出來玩,現在她樂意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正主目標上,去套一套近乎,看看他的內在。
畢竟起飛方式那麼豪放的人,應該不是壞人,而且有著和自己一般不羈的心才是——
伊麗莎白的命令是,就算不能把大克完全拉攏偏向不列顛聯盟,也要儘可能給原皇家成員在會議中的席位爭取足夠數量。
如果能按照艦隊比例來劃分代表,那就再好不過了,為此,如果有成功的苗頭,伊麗莎白甚至樂意親自上門拜訪。
由於擊毀隕石的任務全程通訊靜默,按照軍演來施展,大克執行的過程將永遠是個迷,當他落回泊位後,那逐漸熟練的降落技巧讓觀察室內的人群再次爆發歡呼。
而負責檢查艦體艙內情況的塞壬維修艦,都被赫米忒給塞了黑錢——準確說,是一些用來消遣的資料晶片,充分滿足了她們對月港外世界的好奇心,因此及時地清理掉了那些酣戰之後的凹痕。
同時由不少參與維修的塞壬後勤成員,在看向大克離艦那寬闊的背影時,帶著難以言喻的佩服、崇拜。
“我們的英雄回來了!”
“別,受不起這個稱呼,打顆小石子而已。”
面對同志們的呼喝,大克連連擺手——現在他雖然膨脹,但不會忘了之前懵懂間,自己瞄著那些輔助射擊線手忙腳亂的樣子。
要承認過去的不足,才能更好的前進。
不知情的同志們還以為大克是在謙虛,生出不少敬意,紛紛圍過來跟他握手。
然而戰後被赫米忒拉著“加班”了一下,大克都不太敢直接用自己的汗手去握專家還有別的姑娘的手,在褲子上抹了幾下才遞出去,覺著會玷汙了人家——
“有了這一次試射的經驗,我會提交一份報告給列烏托夫,或許其中思路,能給我們研發星際武器的科學家一些啟發。”
他只能找些不那麼尷尬的話來驅散愧疚感。
“那真是太好了克里姆林同志,我們一定會盡快建造屬於人類的太空戰艦,讓那些靈能者同志也開上大船。”
話是這麼說,但澤洛龍骨的佈置才剛剛進入起步階段,人類沒有讓戰艦脫離地表重力的能耐,且他們對戰艦的外形設計有著相當程度的偏執,最終只好決定先搭建外空間組裝站,而這個工程的實施時間是以月計數的。
地面上的那些新建船塢,主要是給靈能者製造一些訓練用的艦艇,他們最後還是得升空——
“剛才司特蓮庫斯同志來過觀察室,希望您休息後,儘快去重力訓練艙找她。”
見大克因為一些難言之隱,實在是不好意思接受大家的簇擁,貝法便擠過去,朝大克露出一個只有他看得懂的微笑。
“另外,可畏小姐希望和您共進晚餐。”
“可以,我先去重力艙,之後聯絡可畏。”
塞壬這邊施行的是食盒制,送到每個寢室去的那種,沒有了海軍食堂,大克確實不用非要跟大部隊一起用餐了,而貝法和可畏是找到了這個機會,打算髮育一波。
只是可憐了恩普雷斯——她那游泳池和浴室到現在都沒派上用場過。
“我會立刻轉達給可畏小姐。”
雖然是這麼說,但貝法心底還是有點小糾結的。
可畏沒有親自來邀請大克,總歸在壯漢那裡少了點加分項,說明她還是拎不清克里姆林是個甚麼樣人。
每天200艘艦娘繞著他轉,你要不整明白點他真的可以做到分分鐘無視的。
希望不要起到負面作用吧。
最後帶著一點對舊皇家的歸屬感,貝法認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