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的結果很令科學家們振奮。
也給了大克許多啟示。
如果說塞壬和艦娘代表著人類進化道路中的“終點”,大克則是路上的一個道標,更接近他們,也更直觀。
透過這個道標他們終於能夠一窺未來的模樣。
原來我們可以如此強大,像是電影中的超能力者般,以意念移物……
而在測試第一階段結束後,馬上就有超過20個科學家申請入黨。
他們將這種強大歸結為大克的思維方式跟經歷,而瞭解他的思維方式和過往,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跟他同處一個指導思想之下。
“看了如此超現實的東西以後還能繼續堅持唯物論?”
玻璃門外的塞壬三人組交換著意見。
“因為他們使用的哲學構架本身就是唯物的,看看這些研究代表的經歷,他們都是無信者,或者泛信者,應該是有專門篩查過。”恩普雷斯拿起一本名冊——作為“特別顧問”,她也獲得了實驗相關的大量情報,算是大克拉攏她們的第二套組合拳。
“克里姆林給自己跟布黨找了個挺合適的宣傳機會……”赫米忒在觀摩了實驗全程之後,不知為何,覺得這男人心思之縝密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看似隨意的決策中總含有深意,可能他都沒有機會把自己最聰明的那一面展現出來,以至於總是能帶給大家驚喜。
“剛才用來進行靈能顯化的裝置很有趣,我還以為人類對精神力的研究在碧藍航線解體之後就完全停滯了,現在看來,他們還是有很多的私貨。”
力量小姐目光越過窗戶,瞥向另一棟建築物:“但是克里姆林沒有要求布里陪同實驗——明明她才是紅海軍的首席科技官。”
“可能是出於政治需要吧,也可能是這項實驗完全由人類團隊負責——為了減少對艦孃的依賴性。”赫米忒淡淡道。
“他會考慮那麼多嗎?”司特蓮庫斯一挑眉。
“應該說不考慮那麼多才奇怪。”
短暫的交流終止於大克從房間中走出之時。
雖然靈能還是有點不可控,但透過視覺化試驗,他確定自己是有著將其柔化,變得不那麼具有攻擊性的天賦的。
“我們會想辦法為您製作一臺幫助您看到靈能觸鬚的裝置。”
“既然靈能也是我思想的一部分,為何我還需要藉助裝置去看見它們?”
“可能和認知有關,您從來沒有想象過靈能的實體,也沒有嘗試對它進行過塑造,因此潛意識中它還是無形的,得透過系統的訓練跟習慣培養來產生一個‘認知’,而只要有了認知,您便不需要藉助器械去操縱靈能了。”
大克和蘇方的研究員亞歷山德羅夫聊著天走出來,他身側的Z-23跟蘇聯號都落後半步,似乎是不想打擾到他們——
“如果可以的話,這個裝置我需要更加輕量化的版本。”
“可能會對功效產生一定的影響,但如果您堅持的話。”
“沒關係,你們儘管去做吧,預算應該很充足。”
“到9月之前是這樣的,但我們需要拿回伏爾加格勒的研究所,那裡還有一臺建造機跟兩處全自動資源點——”
“請放心,亞歷山德羅夫同志,紅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跟對方握手後,大克又轉向做好關機工作,小跑過來的石川。
“克里姆林同志,關於近期試培養的人選——”
這個日本男人一臉不安跟崇拜地看著大克:“真的可以讓日本人來嗎?”
“鄉秀樹是個靠得住的同志,組織上已經認可他了,在並肩作戰中我也確認過他的品行,既然他主動申請,沒理由卡住他積極性。”
“但是考慮到其他斯拉夫民族的……”
“如果我是拘泥於種族的人,你們現在就不會這裡站著了,石川同志。”
“誒,是……啊,同志?”
察覺到對方稱呼的變化,石川還愣了一下。
“請把入黨申請書交給Z-23同志,無法親自遞送也沒關係,月底我們會召開誓師大會——”
“那太好了……我是說,我是不是應該先學點甚麼——”
“全聯盟黨章,還有黨史,有時間一定要看看。”
“好的!”
看著對方那激動的樣子,大克想起了自己最初入黨前的興奮勁兒,卻不能因為感同身受而露出鼓勵的笑容,繼續嚴肅道:“另外,關於這些研究的目的……石川同志,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的短期目標——是要製造能在戰場上進行實戰檢測的裝備,或者培養出新的靈能者。雖然明白你們對科學的‘純潔性’很看重,但現在我們沒有這個餘裕——”
“……我理解。”
石川聞言,激動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隨後嘆氣道:“陸軍大臣組織我們這些人時,要求就是研發一種將人類改造為兵器的技術……很多同僚都因為不認同而被驅逐了……我是個沒甚麼堅持的傢伙,才渾渾噩噩地進行一些相對為倫理道德准許的研究,直到早田書記把我刨出來……”
他似乎是在回憶自己於地下基地的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但很快又振作精神:
“如果是為了您強化軍力進行研究的話,我並不牴觸……只有贏了眼下的戰爭,我們才會有更多的時間去參透靈能的奧秘。”
“感謝你的信任,但我更希望你說的是……為了我們。”大克補充道。
“是,為了我們的勝利。”
……
“看起來你對付書呆子也很有一套。”
當研究員全都回去忙活後,恩普雷斯才趁著大克整領帶的功夫,飄飄悠悠地湊到他的身前。
“我更希望你稱讚我動員能力強,恩普雷斯同志。”
大克也輕飄飄地斜了對方一眼。
“呵,誰都是你的同志麼?餘可不打算這麼容易就加入布林什維克,塞壬不能沾染政治傾向……就算是觀察者,也只能在主機默許的引導範圍內對你進行協助,一旦涉及到陣營跟國家問題,所有行動都會被終止——”
從一開始,塞壬對人類的導向就是統一的世界政府,這個政府必須是人類自己建立的,而它到底運用甚麼意識形態則不在主機考慮範圍。
而不知道是出於警告還是吃醋的因素,皇后閣下對大克眨了眨眼:“所以不要嘗試讓你的代行者小女友去幫你收拾逃到以色列的那個蠢貨哦。”
“……我也沒打算讓觀察者去,明明有更好的人選。”
大克先是眼神一凝,隨後饒有深意地盯著恩普雷斯。
這女人是對觀察者有意見?想動用權力把觀察者轉離自己身邊?
“但暗殺似乎不是你的作風吧?”
皇后當著大克的面召喚出了艦裝,坐在上面,羅馬高跟墊著眼球狀的懸浮裝置,彷彿要以一個相對舒服的姿態,從上往下審視大克。
“他必須接受人民的審判,所以我們是以抓捕為第一目標,但我並不認為他的命能抵阿爾法小隊任何一位戰士的命,若他不服從,那也沒必要讓他活著去往法庭。”
大克盤起雙臂,同樣以高姿態看著恩普雷斯。
由於對方的靈能強度跟精神防護都遠超尋常艦娘,大克讀不出來她的想法,這時候只能硬氣一點讓對方知難而退——
儘管恩普雷斯浮在空中,但她總有種揚著頭看她的大克反而更高大的錯覺。
“如餘所想。那麼——你叫我們來這裡,並不只是為了讓我們觀摩一番吧?”
對回答比較滿意的皇后終於引入了正題。
“原本我的計劃是請你們對測試資料給出評價,但我的靈能並不穩定,哪怕是現在也……”
說到一半,大克突然轉向北側的樓道,同時安德烈也小跑著衝過來,將一份加急檔案送到他手中——
“伏爾加格勒的同志要跟我們內外響應,但游擊隊的領袖‘普希金’被北聯政府抓起來了。”
“……游擊隊?”
“是弗裡德曼的人。”
“哦,他想表忠心結果表了個寂寞,還需要我們去動手救人?”大克拿著檔案嗤笑一聲。
“雖然弗裡德曼以前跟我們是階級敵人,但他都投靠組織了,考慮到我的出身問題……”
安德烈說到這裡的時候把目光投向大克身後的塞壬跟艦娘,做了個歉意的表情。
“我還是打算為他說兩句好話,希望您別介意……”
“這是人之常情,安德烈,我很看好你,你是個真誠的同志,但你的前……上司,必須放棄任何朝蘇聯借勢的想法,我們才會允許他在政府任職,而且3年內不許他進入代表會。”
“這就夠了,我還以為您會直接把他送去勞改……”安德烈鬆了口氣的樣子。
“態度積極的人總是能為自己獲得更多的寬容……哦,抱歉,同志們,這個突發狀況可能會消耗我一點時間,不介意的話我們邊走邊說——”
大克晃了晃本子,動作卻完全沒有在乎幾個塞壬跟艦娘介不介意。
雖然大克高調又強勢,但考慮到自己也沒別的去處,恩普雷斯便無視了這小小的“逾越”,跟著他朝北棟走去。
布里正在那兒等著他們。
“接著說——我們將明石搭建的模擬訓練系統重灌後,改為了以靈能驅動的升級版本,現在的模擬實景戰鬥訓練將能夠完全還原戰艦引數,並製造一處除了不會死人,其餘細節全部擬真的戰場。”
大克一面翻看著檔案,一邊跟同行的恩普雷斯道。
“哦?”自然演化系統也有相似的戰爭模擬,但用靈能作為驅動條件,想來場景應該會更加寫實一點。
那就是一個專為大克準備的訓練場啊。
“邀請你們來,就是希望你們能在模擬戰場上跟我真刀真槍地幹上一仗。”
隨後,壯漢說出了他的最終目標。
“……?”
赫米忒跟恩普雷斯聞言,眉毛突突地跳了起來。
雖然她們從各方得到的訊息都指向這一點,但這個男人離了他那強到離譜的肉體近戰能力後,在海上沒有任何對抗火力全開的仲裁者戰艦的可能性,加上她們認為大克不是那麼囂張跟不自量力的傢伙……目的就相當明確了——
他是想用自己受苦為代價換取仲裁者的真實引數,來認清差距。
是說如果不是仲裁者浪,他也找不到任何靠近的戰機……
“好,那我來當你的對手。”
誰知司特蓮庫斯一聽擬真對抗,馬上就精神頭全來了。
“你認真的嗎?力量,我們的引數都是絕密資訊,就算主機允許我們適度協助他,也沒說能夠出賣艦體資料。”
赫米忒聽罷,都直接叫喚上代號了——試圖提醒對方清醒點。
“……讓自然演算系統介入,覆蓋我們的引數,如果你能接受這個提議,我就使用你們的系統跟你幹一場。”
司特蓮庫斯不滿於赫米忒的理性提醒,但她很快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不必擔心,自然演算系統比布里的自研系統要高階很多,她無法破解的,對我們來說百分百安全,但對你們來說嘛……”
司特蓮庫斯朝大克露出一個挑釁似的笑容,只不過因為她的臉十分可愛,加上肌膚色澤很性感,表情運用之下,看上去更像是某種挑逗。
“……”大克沉默了片刻,將檔案遞還給安德烈:“讓訊號旗去吧,考慮到北聯有不少你們克格勃的同行在活動,這次批准Z-24協助作戰,救出來以後把人直接轉移到伏爾加斯基的聯絡點去。”
“不立刻在城內起勢麼?”安德烈追問。
“不必,告訴他們,紅軍空降兵很快就會協助他們,就在明天,會有一次大行動。”
安德烈離開後,大克馬上又放緩腳步,跟恩普雷斯並行——儘管對方是飄在天上的……
“布里同志同意接入自然演算系統了。”
他一心二用地溝通好了兩個工作內容,順便還開啟了通訊頻道跟布里交流了一會兒,一邊交流他還能一邊應付仲裁者們:
“就當是聯合軍演吧,還不用燒錢的那種。我估計你們也對我這套體系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