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提督?”
克里姆林一愣。
對這個職務的概念他還是有的。
如果是實權提督的話,那可不得了。
“都說了要先做測試喵。不過以你的能力,大概那些測試都能輕鬆透過了吧?”
明石抬起自己的胳膊,輕輕吐出舌頭舔了舔長長的袖子,隨後突然想起來身邊還有個男人,馬上臉頰飛紅:
“你,你叫甚麼來著喵?”
待明石將大克帶到橫須賀鎮守府府內時,天色已晚。
“現在才問你有點失禮喵,但這樣以後方便稱呼喵——總不能叫你少尉先生吧?”
“……”
大克默然片刻,回憶著布里給自己辦的證上,這個虛構少尉的名字——
好像叫……西川貴教?
算了,就這個名字吧。
“西川貴教,艦娘大人。”
“你可以不用叫我大人喵,哼哼,西川,以後我罩你喵。作為交換,在港區要多多光臨我的商店喵。”
明石總算放鬆下來,尾巴也歡快地左右搖擺。
“……商店?您開的嗎?”
大克神色微妙。
“如果以後你掌管了港區的財政大權,一定要多照顧我一下喵——看在我把你介紹過來的份上喵……”
不是剛說完要罩我嗎?這突然開始暗示要撥款又是怎麼回事?
大克越發搞不懂明石的意思,他盯得貓娘越來越心虛,只能撇過頭去開啟車門——
“已,已經有點晚了喵——我把港區的同伴都叫過來,跟你見一面混個臉熟喵!”
“是在說其他的艦娘大人?”大克也推門下車。
“沒錯,五航戰跟第二艦隊都在的喵,明天她們也出擊的話港區就空掉了!所以必須趁現在——”
明石確實把他帶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向外兩百米的地段到處都是走動的後勤人員跟運工,但只有鎮守府門前這一片,連盯哨的、衛兵都不見一個,看起來是給足了艦娘們隱私權。
“這邊這邊!”
明石一直有在賣萌的功夫偷偷地觀察著大克的表現。
西川剛開始的時候有些驚詫,但整體可以算得上冷靜。
而且讓明石滿意的一點是,在說出艦娘非常需要他的時候,西川的表情變化不大。
仍然有懷疑,有忌憚,而不是因為艦孃的恩寵而喜形於色。
如果換了心性稍微差一點的男人,此時應該已經樂得找不著北了。
這孩子,搞不好真的很適合當指揮官!而且是那種可以火速上任的型別!
至於大克,對明石的感官也不差。
他喜歡聰明人,尤其是對方的等級更讓他喜歡——
120級的艦娘……不論艦種,這孩子都必須拐走……就算拐不走也要多維護一下。
在面板上,這位並非他親手建造打撈出來的艦娘,對他的基礎好感度有30點,對比一下,確實要低於艦長和歐根她們。
但有好感,就已經佔盡了便宜,交流的時候,明石已經提前向他流出了很多情報。
希望其他的重櫻艦娘也能如此吧。
步入鎮守府的大門,大克能感覺到一股有別如外部破敗城區的底蘊感撲面而來。
正廳中,不只是重櫻古風的配飾跟刀劍惹人眼球,還有用特殊技術保留的,正在盛開的櫻花樹,讓大克的目光多多停留。
“這是我們的一點小愛好喵。”
明石的耳朵粘上了一枚櫻花瓣,因為瘙癢,她稍稍抖了抖,讓花瓣重新被彈起,掛在了大克的軍裝上。
大克將腰間掛著的櫻花拾起——
這漂亮的粉色也讓他想起很多不能算是愉快的回憶。
以前跟日本佬在公海對峙的時候,大和號在交戰之前曾經問過他——
“克里姆林君,你知道櫻花的顏色嗎?”
“知道,跟腦花一樣粉粉的對吧?”
……從此以後蘇聯跟日本在公海上就沒有對峙這種說法了。
兩邊都恨不得把對方的腦花子給敲出來。
當然那時候大克只覺得自己很幽默,根本不能理解大和氣急敗壞的原因。
現在看來,那個男人有生氣的理由。
“怎麼了喵?西川君?”
“沒甚麼,只是覺得要在室內移植櫻花樹,還要它四季開花,肯定得花不少錢吧?”
“喵嗚,如果西川君覺得大手大腳花錢不好的話,就勸勸那些大艦娘吧?”
明石察覺到了大克不喜鋪張浪費,但也立刻嗅到了新的商機——“果然還是物資跟鑽石對艦隊更有幫助喵——所以多多光顧明石的——”
“不可以亂推銷哦,明石。”
就在綠毛貓手舞足蹈的時候,兩人身後傳來一陣輕飄飄的聲音:“至少要讓這位先生知道物資跟鑽石的實際作用吧?他還不是很能理解我們的需求不是麼?”
光是聽著對方的嗓音,壯漢就感覺自己的脊柱一酥。
轉過身,克里姆林鬆開指尖的櫻花,任由其繼續飄落,也把目光投向來者。
“喵,愛宕,這哪能算亂推銷呢!這是幫助指揮官清楚補給的重要性!”
一邊狡辯著,明石一邊暗搓搓地後退了兩步。
看起來這個貓咪對眼前的女人很是忌憚。
等等,愛宕?誒?
大克眨了眨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神一般,還伸手揉了揉,確認了一下來者的外貌。
漆黑如瀑的長髮側綁著一枚纖細優美的白色髮帶,但再怎麼靚麗的秀髮,都無法奪去她頭頂上同為黑色的犬耳的存在感。
右眼角處落下一枚淚痣,讓女性的整體風格在偏向古典的同時,又有股讓人遐想連篇的嫵媚感。
就如同歐根的胸痣一般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
白色的海軍軍裝被豐滿的身材高高撐起——看起來有舊IJN的影子,但大克的記憶中,是不會有昭和時代的女人穿這種透著肉光的黑色吊帶襪和白高跟的……
原本只是在微微笑著,還頗有幾分古典意境的犬耳女士在看到大克那呆滯的臉龐之後,還以為眼前的男性是沉浸於自己的美貌,非常受用地擴大了笑容。
這一笑不要緊,表面的典雅感被更勝一籌的媚意所代替,那雙會說話的玉黃色眸子彷彿在撩撥大克一般彎了起來:
“啊啦,好可愛的指揮官呢~我是愛宕,以後就讓姐姐來好好照顧你吧?”
“啊?哦,哦。”
可愛?
行吧,你說是就是,不狡辯。
大克現在還是森下下士的賣相,那昭和到不行的臉既不帥也不柔和,更跟“可愛”沒半盧布關係。
提子說過,艦娘看人類是直達靈魂的,會感受對方的內心,而克里姆林如果不是刻意壓制自己的心理活動,不給艦娘捕捉——艦娘們或多或少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剛強和熱忱,比用外貌換好感實在多了。
當然,如果長得帥,也是額外加分項。
大克雖然驚豔於對方的極致的嫵媚,但更多的是因為愛宕這個名字而短暫失神。
他幹掉的高雄級二號艦估計得有三十艘了,每次對方都會頑強地從醫院中爬出來,再次出現於戰場上,如果說IJN給大克最深印象的,除了白龍、大和之外,可能也就是愛宕了,連藏王跟島風都比不了他帶給大克的震撼大。
那個悍不畏死的男人讓他非常尊敬……一度將塞壬的高階重巡拿來對比愛宕號——可如今他的同名艦也是個女兒身了,讓大克有些恍惚。
“愛宕,他還不是指揮官喵。”心想這個糟糕的女人肯定是盯上西川了——明石的額頭滑下來一滴隱形的冷汗。
“別騙我喲,他身上那強烈的精神波動隔著很遠我都能感覺得到,毫無疑問他會是我們的指揮官。”
愛宕眯著眼,輕輕湊近大克,鼻尖幾乎頂在他的臉頰上,微微抽搐了一下:
“咦?奇怪,除了明石你的味道,他身上還有其他艦孃的味道,但我有點分不太清楚。”
“……”
女士,您是狗嗎??
大克一邊禮節性地向後退了一步,一邊腹誹。
哦好像看耳朵確實是狗耳來著?
但艦娘真的具備動物屬性??這不扯淡呢嗎??
有些麻木的大克繃著個臭臉,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又好像有點緊張,愛宕修長的睫毛像是閃著磷光,帶上不懷好意的笑容,將身子前傾。
隨著她的動作,胸前的渾圓微微上下浮動,甚至將白色的海軍服懟出了尖頭。
“……看起來是個挺純情的男人呢。”
她滿意於大克僵硬的表現,又挺直身子。
這話你要是讓齊柏林聽了去,她能當成她這一整個月的笑點。
克里姆林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角。
“哎呀,果然被這麼說會很不開心嗎?不好,感覺可愛程度又上升了幾個檔次~”
愛宕見大克的眼神不善起來,還以為他是因為被小看了才不爽,開心地雙手之間對碰道:
“還沒正式地自我介紹過呢,我是高雄級重型巡洋艦二號艦、第二艦隊旗艦——愛宕喲。許多姐妹都曾經在我的帶領下作戰過呢。”
“幸會,愛宕大人。”化名西川的大克不卑不亢地應答:“我是西川貴教,負責馬堀海岸的維安工作。”
“不用叫大人,叫一聲姐姐來聽聽~”愛宕聽著大克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卻笑得更歡了。
“?”
壯漢疑惑得腦袋差點七百二十度轉體螺旋起飛。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為啥她好像自帶一種具有顏色的氣場?
“愛宕,還是不要太過分了喵,要是被赤城她們知道你這麼迅速地對他下手……”
明石額頂的冷汗已經從一滴滴地滴搭變成了成片滑下了。
“呵呵,確實呢,時間還長得很,沒必要跟主打速攻的一航戰起衝突。”
愛宕一轉眼便離開了大克的身邊,扶著腰間的佩刀,恢復了柔和的表情,彷彿剛才的親暱行為都是夢幻:“西川君是嗎……明石有帶你熟悉一下軍港的佈局嗎?”
“還沒有,愛宕大人。”大克感覺這個女人盯著自己的時候,似乎是在壓抑某種衝動。
明明並不是那種特別具有攻擊性的樣子,但她的玉黃色眼眸時不時稍稍收縮一下,彷彿野獸。
這個女人很危險——各種意義上。
“那就由我來吧?五航戰的裝配工作還在進行中,其他的孩子還在食堂吃飯,只有我有空。”
“喵?但是我們還沒做過測試——”明石疑惑於愛宕話語中把她給忽略的意思。
“50物資。”
“記得早點回來這裡集合喵~”
愛宕輕啟朱唇吐出一個數字之後,明石就好像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地背過身去,挪出了正廳,看上去心情突然變得極好。
“別看她表面很貪財,但實際上是個非常聰明的好戰友呢——”
愛宕在用同類的魔法把明石給魅惑走了之後,向大克投去一個略顯歉意的眼神。
“能感覺出來。”
大克也只好點點頭。
畢竟那隻貓咪在發現指揮官備選人之後的緊急處理行動還是很正確跟有效的。
一邊敷衍著愛宕,大克一邊向精神頻道中的提子徵求建議:
“提爾比茨,我現在跟愛宕獨處了,有甚麼注意事項嗎?”
“建議?愛宕?”提爾比茨思考了一小會兒:“不會有甚麼危險的,但我建議你們不要玩得太過火了,很容易暴露的。”
“啥玩意兒?”克里姆林一愣。
“你就非要我說得明白一點嗎?重櫻的艦娘很多都是獸慾的俘虜,表現形式不一,有的是食慾,有的是戰鬥跟廝殺欲,但最多的,就是……”
不等她說完,大克立即關閉了通訊。
當然不是因為害羞,是覺得提子的語調逐漸變得不那麼冷靜起來了。
貝法曾經說過,重櫻的艦娘對於指揮官的好感會更加直接地表現出來,比其他陣營的更明顯——
跟提子這種極度正經的艦娘,還是少談那方面的破事兒比較好。
“雖然明石說要把你介紹給所有艦娘,但因為還處在戰爭期間,我們的輪休也是錯開的,可能得再晚一點才能見到其他的旗艦。”
愛宕見大克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睛裡卻慾望不顯,在覺得他有幾分定力的同時,越發對他感興趣了。
“先上樓看看你接下來要辦公的地方吧?對了,把那身陸軍的衣服換下來吧,現在的你如果只是穿一身尉官服……太有失身份了。”
如此說著,愛宕居然毫無隔閡地牽起了大克的手,將他帶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