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指揮官!U81回來了!有沒有很想我呢?”
6月7日,隨著U81的安全歸來,新建的“母港”煥發出更多的活力。
小隻的潛艇從水中躍出,將大批的物資堆積在裝卸平臺上,瞬間就堆滿了——
“這次真的是大~豐收。”
“歡迎回來,U81!你做得很好。”
大克會親自來迎接她,並不是因為他專門空下了時間在這兒等待,只是因為經過貝爾法斯特和Z-23的周密計算,U81若路上沒有事情耽擱,現在差不多也該歸港了。
他其實是來進行搬運工作的……迎接只是順帶,但U81並不清楚——還以為指揮官非常看重她。
雖然說看重也沒錯就是了……但大克更加務實一點。
“第一次運輸任務還算順利?”壯漢將少女拉上了平臺的墊腳板。
“全程安全,路上沒有任何驅逐和輕巡擋路,嘻嘻——在淨空的海域潛行還是頭一遭呢,感覺心情都放飛了~”
接過大克遞來的毛巾,U81稍稍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自己好像也對指揮官做過類似的“討好”,但大克給她的毛巾還是溫乎的,應該是剛經過陽光加熱,上面還有一股工業毛織品的特殊清香。
這種令人安心的溫度和香氣讓U81一下子就打起精神來,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更加舒暢了。
“來,喝點熱乎的。”見U81擦乾淨身子,大克又將滾輪桌推到她面前。
剛從水下浮上來,U81全身冰涼涼的,因此看到貝爾法斯特准備的紅茶之後,歡呼一聲,開始用一種不那麼優雅的姿態享受起小餅乾和茶水來。
她咀嚼了兩口,雙目微微眯起,隨後腦袋往左移,才注意到了一對碩大的炮塔——
“貴安,U81小姐。”貝爾法斯特微微一笑,朝她行了一個提裙禮。
“嗚啊!!”
前者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甩出去砸貝法臉上:
“皇家的壞女人!!”
“……”
大克剛給板條箱掛上鎖鏈準備搞起,聽到U81這麼一驚叫,直接笑得噴了出來。
“抱歉,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愛丁堡級二號艦貝爾法斯特,是皇家最大的巡洋艦,因此擔任女僕長一職。”
貝法倒也沒有因為U81的隱約敵意而變臉,還是保持著那幅相當得體的容姿娓娓道來。
“現在是指揮官的秘書艦——初來乍到,還請多擔待。”
“……完蛋了,艦隊被皇家的老女人接管啦!!尼米姐你在哪裡!!”
“別鬧,雖然是皇家船,但她現在是自己人。”
大克伸出無情鐵手一把按住了U81瘋狂旋轉的小腦袋,讓她強行冷靜下來。
“這孩子怎麼見了你就產生了如此大的反應?”克里姆林還一臉懵逼,感覺貝法跟大部分鐵血船都有仇的樣子?明明她只是一艘輕巡來著。
“因為沙恩霍斯特姐姐說貝爾法斯特是個超級帶惡人——”
躲在指揮官身後的U81似乎已經在考慮怎麼藏起來逃走了,鼓鼓的臉頰上滿是忌憚。
“原來沙恩是這麼評價我的嗎……有點傷心呢。”
輕巡女士做出一幅有些神傷的樣子,但克里姆林可以看出來,她並不對此抱有甚麼真正的意見。
“……聽U81的意思,你跟鐵血之間的故事還挺多?”克里姆林一挑眉。
女僕長掩嘴輕笑道:“雖然參與過不少戰役,也見證過那位可敬的沙恩霍斯特的隕落,但身為女僕,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說真的,就衝這一笑,如果站在鐵血的立場上,克里姆林也會忍不住上去扯吧她一頓,該說英國佬已經把“得體”的陰陽怪氣發揮到了極致嗎?
“在這裡沒有陣營之分,U81,不用擔心她會對你做甚麼壞事。”大克揉了揉U81的小腦袋,但後者直接貼著大克的背部,壓根不打算和貝爾法斯特面對面。
“唔,嗚嗚,指揮官一定要保護我,作為潛艇,面對輕巡我還是有點脆弱的……”
她掛在大克的背上,把平坦的小腹抵在大克的後臀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盯著貝法。
這女人是畏懼於指揮官的威嚴才沒有掏出深水炸彈來吧?一定是吧!
“U81小姐你剛剛喝的紅茶就是我泡的。”
貝法稍稍前傾身子,安撫道:“我們現在同屬一支艦隊,就像都在碧藍航線共事時那樣——所以不要緊張好嗎,我會做很多甜品款待你的——”
“就,就算是甜品也別想收買我……”
潛艇嘀咕兩聲,卻見克里姆林抬起頭來,望著天上。
“……轟炸機?”
“轟炸機來了!?啊哇哇哇哇——”
她恨不得把大克的腰給抱斷,要是大克的脊椎只有普通人的水平,現在馬上就該進急救中心了。
“指揮官…有些玩笑是不能輕易開的呢……”
“沒開玩笑,確實是轟炸機……哦,齊柏林,你來了?”
轟炸機在附近——也就意味著……
望向不遠處走著相當囂張的模特步的齊柏林,大克抬起手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崗哨剛剛換班,這裡需要我幫忙嗎?”撈了一把身後的髮絲,如同一隻有著大號尾巴的貓咪展示自己毛髮的蓬鬆般,航母女士緩緩站定。
“有空的話當然歡迎。”
經過克里姆林的改造,齊柏林已然變成了對日常勞動頗感興趣的女人。對她來說,有時候這樣稍微活動一下身體,比在高處發呆更有意義。
“貴安,齊柏林女士,今天的您依然光彩照人。”女僕再次行禮——大克都懶得數她今天提裙了幾次——若非艦裝的一部分,那裙子的邊角都快被她拽爛了吧。
“貝爾法斯特。”
雖然看上去囂張至極,齊柏林在對待貝法的時候意外地態度不是很惡劣。
“這裡我來就好,你去忙你的文書工作吧。”
“謝謝您的關心——但我上午就已經整理完畢了,進行體力勞動也能多多轉換思維呢。”
航母和輕巡的無形地交鋒之後,齊柏林瞄了大克一眼,想了想,還是沒有對這個英國佬表現出任何敵意,最終轉向U81:
“U81,如果覺得身上的鹽漬難受,就回船上再先沖洗一遍吧?”
“好,好的。”
被齊柏林那麼盯著,小潛艇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大克的腰,繞著貝爾法斯特從側面走過去,又繞過齊柏林,走出來一個相當滑稽的S型。
“我覺得你對那孩子的態度有點兇。”克里姆林怎麼會不知道,齊柏林是不想U81過多地和貝法接觸而難堪,但該調侃還是要調侃一下。
“指揮官你也一樣,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齊柏林代替貝法,把女僕長不敢說的話說了。
“……好了,別愣著了女士們。”大克聞言嘴角猛抽一陣,馬上掩蓋似地拍了拍手:“在午飯之前搬完,下午我們就拔錨。”
“……今晚的音樂會呢?”聽聞大克準備出征,齊柏林還有些不捨得晚間活動的樣子。
頭兩天要說出徵她絕對是最積極的那個。
“在路上辦。近北斐濟島鏈都是安全的,當然,我們還是要安排巡視崗位……對了,貝法你不是第一次出征,有些注意事項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但你儘量要在戰時把活動範圍限制在我單側炮塔裝甲的後方,能有效減少被彈面。”克里姆林搬起一摞箱子後交代道。
“請問主人,為甚麼一定要在您的艦體上作戰?”
貝法也自覺地抱起兩枚。
“因為省油。”
“……?”
……
“看上去欣欣向榮嘛~他們居然一點都不擔心在這裡建立海軍基地可能被打回來的新主力艦隊轟炸?”
隱匿在礁石之後的觀察者抖了抖頭上神似兔耳的接收器,朝著三人離去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相當玩味的表情。
然而就算是如此明目張膽地將自己的特徵暴露在空氣中,齊柏林在天上盤旋的轟炸機還是無法發現她。
她已經在此處盯了三天,每天都有新發現,也讓她對偷窺生活樂此不疲。
金色的眼睛裡轉著壞水,一看就不像是在物色正經玩意兒。
“有趣,這位克里姆林不僅能夠靠自己的艦體出海作戰,還能以人類指揮官的身份統御艦娘……可以肯定,他並不是最初分析的那樣來自北方聯合。北方聯合搶到的艦體活化資料是北冰洋駐守艦隊的故意放給她們的,而且透過傳統戰艦跟物資融合,製造這樣過分‘昂貴’的戰艦,需要的是北聯舉國之力,在他們歐洲部和亞洲部無法齊心的情況下,應該也湊不出這麼多‘水晶’。”
她的視線掃過航空塔的塔尖——歐根親王正在那裡俯瞰全域性。
這幾天觀察下來,這位重巡女士似乎已經脫離了傳統艦艇的束縛,逐漸向著模因進化。
不只是她,包括Z-23,還有那艘被截斷的布里……都開始具備了模因化的潛質,大機率那些測試者來到此地,會狂喜萬分吧。
當然,除了克里姆林本身外,最特殊的觀察物件,應該是齊柏林。
雖然這位鐵血艦娘在斐濟海域的戰鬥也當得上海上傳奇了,但畢竟她不是實際參與過戰爭的艦艇,總是欠了點火候。
讓觀察者沒想到的是,那個男人似乎掌握著一種將艦艇歷史認知扭曲的特殊技術,強行越過了等級的桎梏,讓齊柏林用新的船體重生,並打破了造物者大人設計的體系——齊柏林保持著自我,變成了強度超過“戰後船”水平的精銳,甚至上限還要遠超記錄在冊的那些海上傳奇們。
“不是同區劃間的‘串門’,這是技術、科技入侵。”
觀察者給大克的身份和目的進行了部分定性,可她無法理解的東西還有很多——比如明明身體都是由生物質構成的,但為甚麼他的肉體力量可以比肉體是複合材料的“魔方精”更強,這從邏輯上講不通。
“從目前我能觀察到的艦隊成員中分析,克里姆林最信任的應該是Z-23和齊柏林小姐~真好奇誒,齊柏林小姐艦裝空間中的艦體結構為甚麼會變得那麼奇怪,就好像克里姆林在同化她一樣。”
她撈過來一點觸手,軟軟的臉頰在艦裝的尖兒上輕輕滑動:“之後就選她們兩個來變化身形吧?或者歐根親王……也湊合?”
觀察者和其他的區域旗艦一樣,非常地忠於自身的慾望,她認為,如果處處剋制,似乎作為“反派”,也就少了幾分魅力。
當然,在找到能夠打消大克艦體自帶的認知扭曲力場的方法之前,觀察者不打算靠得太近。
她的目光落在克里姆林猙獰的艦炮上——那銀灰色的管身彷彿有著某種超乎尋常的吸引力,讓她居然生出了幾分抱上去的衝動,連懷裡的章魚足都不香了。
但克里姆林周圍讓她“原形畢露”的恐怖撕裂感似乎在提醒她,小心行事,萬一靠的太近了,說不定她的艦裝就會直接在水中展開,收都收不回去。
“記得淨化親是放棄了艦體之後才能夠靠近他而不被發現,也就是說,如果我想好好和指揮官先生親暱親暱,也必須放棄最大的保命手段……還真是刺激呢。”
在她的手指逐漸向下摩挲之前,一陣來自主機的通訊讓她迷離下去的眼神迅速清澈。
“……測試者已經全部向這邊進發了,距離主機最近的那一批……哦,已經在北太平洋防線就位了,是打算直接和克里姆林號碰面進行第三階段的測試?”
她估算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覺得非常夠這些艦娘喝一壺的——在不考慮大克戰鬥力的情況下。
如果向北突圍不夠迅速,小半個月後,來自大西洋的測試者也抵達這裡的話,他們就真的要被三面夾擊了。
“希望你能給我更多的驚喜吧,克里姆林先生……嘻嘻,如果你能達標的話,說不定我會給你一些你無法拒絕的禮物呢~”
這樣自語著,她翻了個身,仰頭朝向海水,倒游進去,如同一條靈巧的魚兒——
前提是無視她身下因為被冷落而變得活性大失的腕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