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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搞不清楚慾望的源頭是甚麼,淨化者在大克身上磨蹭了一會兒之後,好不容易把詭異的想法給丟出腦子,才繼續扮演在她看來兇惡殘忍,實則二到不行的帶惡人形象。

  “你身上有一股跟普通人類完全不同,能讓艦娘和塞壬都感到舒適的氣息~哼~我想我知道你是怎麼收服那些孩子的了。”

  一邊說著,淨化者一邊戳了戳克里姆林的臉頰——些微的胡茬和韌性十足的臉皮讓她像是在玩弄甚麼新奇的玩具般,充滿了探求的渴望。

  這女人怎麼回事?

  克里姆林心思也跟著一同迷惑了起來——

  他可不是那種被女人撩撥連手都不敢還的草食系,但現在對他上下其手的傢伙……到底還能算是敵方的頭目,他就算想要反擊回去,也得考慮自己的動作會不會把這傢伙嚇跑了。

  淨化者可是一座巨大的寶庫,克里姆林捨不得放她走,至少,在榨乾她的情報之前,還是要裝出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

  左舷下方的尼米看向淨化者的眼神甚至不能用“不善”來形容了,那糾結憤懣的樣子,讓大克一度想到了之前軍官家屬小學裡那被同齡人搶走了鉛筆盒的小姑娘。

  “指揮官同志……”

  Z-23現在只想把自己的魚雷塞進淨化者的鼻孔裡。

  雖然說是要演戲,但現在頗有那麼點假戲真做的意思了,她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動手,壞了大克的算計。

  “我還有幾個小問題,指揮官閣下,你的艦隊一共有幾艘艦艇在斐濟群島扎駐?”

  好似前面的問題都是鋪墊般,淨化者伏在大克耳邊,輕輕地向她的耳洞內吹氣。

  如果不去看她那張經常因為笑得太燦爛而有股狍子傻樂風情的臉,這種撒嬌般的動作還是很讓男人受用的,至少大克的後背就一陣酥麻,連帶著收集情報後殺人滅口的想法都淡了一點。

  “163艘各類大小艦艇。”依然是理直氣壯的,但這次壯漢開始塞假情報了——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老前輩說過,只有真假資訊相互摻雜,才能最大限度地迷惑敵人。

  “163艘?誒?這個數字怎麼有點熟悉?”

  派出聯合艦隊的區域旗艦不是淨化者,完全是那些精英塞壬自發的,她不過是個溜邊的邊緣人物,實在沒有仗可打才來碰碰運氣,自然不會第一時間對克里姆林那某種意義上等同於嘲諷的情報產生反應。

  “你能讓你手下的那些艦娘都出來走個過場嗎?總覺得你在騙我~”

  淨化者隨後意識到了甚麼,妖媚地用指尖劃拉起大克的下巴來。

  “這個要求也得算是一個問題。”

  大克挑了下眉,面上心不慌氣不喘:“你答應過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

  “誒誒,好吧好吧,真是小氣的男人。”

  塞壬頭子像是抱著一根鋼管,在上面跳著一支不可名狀的舞般,一邊氣著Z-23,一邊享受大克帶給她的……過電般的感覺:

  “你還有甚麼想問的~”

  “塞壬在斐濟海域防禦圈最薄弱的方向是哪裡?”

  “你打算跟赤色中軸的艦隊裡應外合嗎?哼哼,如果我告訴你,往東北方向,北斐濟群島直指日本群島的中間防線算是比較薄弱的呢?”

  淨化者盯著克里姆林平靜的側頰,笑容越發不受控制:“為了封鎖住重櫻沿海地區,她們把兵力佈置得有點鬆散~大概只有五六支遊離的特混艦隊擋在你的面前~”

  她其實一點都不在乎大克用假情報騙她,甚至她給出的情報還句句都是真話——因為她來這裡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打探軍情,而是享受生活,向艦娘派發各種塞壬部署的情報已經算是她個人的傳統藝能了。這個毛病有被很多其他區域旗艦詬病過,但不得不承認,每次她出來散情報,都會讓艦孃的覺醒頻率大大提高,也就沒有人去管她。

  可惜的是,近期在“皇后”的駐區,赤色中軸大敗一場,艦娘們向大陸龜縮,導致之前的鋪墊好像看起來都沒甚麼卵用了。

  所有區域旗艦都有個共識——這大眼兒的女人只想吸艦娘,跟艦娘打架是她貼貼的一種手段,所謂的相愛相殺不過如此,有時候看起來她連自己的真正陣營都模糊掉了,屬於無出其右的“歪屁股”。

  嗯,現在可能要多出一個愛好叫做“吸艦漢”了。

  “我都回答了~你把你親愛的艦娘們都叫出來走個秀唄~指揮官。”淨化者嘻嘻地攬過克里姆林的腋下,抱著他的胸肌,彷彿她是泰坦尼克號的男主角——

  “她們在託託亞島各處佈防,在斐濟主島扎駐的,目前只有一艘航母,一艘驅逐,一艘重巡。”

  大克攤開了手,還真有那麼點蘿絲的味道:“過會兒你就能看到此地的全部艦艇了。”

  “誒?只有這麼點兒?”

  淨化者聽後轉為狐疑:“你帶這麼點兒艦隊都敢進入太平洋深處截擊新生的特混和運輸隊?”

  “除了你讓我始料未及之外,到剛才為止所有的戰略部署都很成功。”

  大克稍稍側過頭去:“……請投降吧,淨化者女士。”

  “投降?”

  淨化者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很快就氣鼓鼓地翻過悶兒來。

  “喂,你有搞清楚狀況嗎?被劫持的可是你誒,就算人家好說話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家——”

  “我不是在開玩笑,向紅海軍投降吧,淨化者,我們優待戰俘,船上還提供足量的飲食和娛樂用品。”

  大克的目光依舊正直而嚴肅,淨化者有一瞬間甚至以為站在面前的是她的親爹——但她並沒有雙親,也不該有關於父親的記憶,只能說這是一種合乎氣氛的幻覺罷了。

  塞壬少女疑惑地晃了晃頭,彷彿要把那詭異的印象給甩出腦子般,重新掛上陰惻惻的表情。

  “才不,我要把你帶回中央主機去——讓觀察者和織夢者好好研究一下你。”

  “你做不到的,你已經被包圍了。”

  大克還是語調平靜,彷彿呲牙的淨化者是在他被他拎著後頸肉的竹鼠。

  “……我就看到一個Z-23在那……”淨化者嗤笑著瞅了一眼下面無能狂怒的Z-23.

  “如果她就能包圍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就算是捨棄了艦裝,我也不是一艘驅逐艦就能搞的定的,更何況你的命還在我手裡~”

  雖然有點不忍心,但淨化者還是輕輕掰了掰了克里姆林的手腕:“你說,如果你發出慘叫的話,你的艦娘會不會給我讓路呢~”

  “……”克里姆林表情依舊淡然無波。

  淨化者手上稍稍用力,她其實也怕傷了大克……但按理說,以艦孃的力道,“稍稍”也足以把這男人的手腕給掰疼……他的胳膊卻絲毫不動,甚至站姿都沒有更換一點點。

  “……誒?”

  淨化者覺得有點不對勁,愣了幾秒後又加大了力道。

  “咯吱——”

  這種力道已經夠把眼前的男人手腕給擰斷了。

  然而克里姆林還是帶著“嚴厲又慈愛”的目光盯著她握手的動作。

  “咕,咿咿咿——”

  淨化者不敢置信,發狠似地把兩隻手都攥了上去,這種程度都足夠把眼前的男人肩膀給扯下去了,可大克只是稍稍地偏移了一下身子,又給正過來了。

  那右手彷彿一隻插進地裡的鐵鉗般牢固。

  “……呃……”

  還沒等淨化者露出震驚的表情,她的身子便被大克向後一跨,飛了起來。

  “轟!!!”

  斯拉夫摔跤式過腕半身摔!

  少女滿臉懵逼地被壯漢狠狠地甩在甲板上,連克里姆林號的艦體前端,都因為這一充滿爆發力的摔擊,猛地向下沉了沉,濺起兩堵水牆。

  “……啊?”

  似乎是接受了某種設定,在甲板上半趴伏著的淨化者無辜地揚起小腦袋,對著大克眨了眨大眼睛:“……那個,指揮官閣下,你其實不是人類,對吧?”

  “純種的人類,如假包換。”克里姆林皮笑肉不笑道。

  他覺得自己現在無論表情還是表現,應該都很接近那些老練的NKVD官員。

  “但是純種人類應該是不會較勁較得過塞壬的才對——”

  淨大眼兒嚥了口口水。

  她有點理解,克里姆林所說的……被包圍是甚麼意思了——剛才那樣一下其實已經算壯漢非常手下留情了。

  剛剛因為這傢伙送上門來而狂喜,淨化者才沒有注意到,這艘船的“認知”,並不完全來自船腹中那個神秘的“點”,眼前的男人也是一個認知的漩渦,但因為站在甲板上,兩者合為了一體,騙過了她的感官。

  “你就是這艘船——這艘船就是你——”淨化者乾巴巴地道出真相。

  “說的沒錯,現在我問你——塞壬,你投降嗎?”

  大克的語氣盡管居高臨下,但相對於一個佔據絕對優勢的軍人來說,態度已經算是很“和藹”了。

  淨化者知道,如果她敢說“不”,很可能立刻就會被克里姆林扭斷脖子。

  “……誒嘿~我可以考慮一下嗎~”這貨試圖萌混過關,稍稍向後扭了扭。

  她的右腿好像被這一摔撾脫臼了——行動會變得非常遲緩。

  “不行——現在就決定,時間很寶貴,我不想你傳送求救訊號給你的同伴——”

  大克說著,身子微微弓起來,如同做好了捕食準備的猛獸。

  雖然淨化者的表現並不能說是敵意滿滿,但出於安全考慮,也是為自己艦隊中的姑娘們負責,如果她真的有任何不配合的舉動,大克絕對會第一時間伸出無情鐵手把她那掛著假笑的腦袋擰下來。

  “等等!”

  淨化者並沒有立刻遠離大克,她連忙擺手,露出有些驚恐的表情:“好吧,好吧,我投降——不要攻擊我。”

  “……很好,艦長同志,來帶我們的新朋友去參觀一下——”

  大克的腰部稍稍鬆懈了一下,招呼下面順著繩索迅速爬上船舷的Z-23道。

  敢俘虜塞壬也不是沒理由的,他的後段船艙中有一處機密室,能夠阻斷任何訊號發出,並且有布里配置的干擾器,應該能防止淨化者作妖。

  但就是大克重新站直身體的這一瞬間,淨化者猛地一個仰身,單腿踢在甲板上,從他的艦艏上向後跳去——

  “雞喙!”她眼間閃過一抹得逞般的光。

  “……??”

  大克猛地向前探手想要把她捉回來,但沒想到這女人單腿的爆發力也能把她迅速推出幾十米遠,轉瞬就衝入了海水裡,甚至揚起了大片的水幕。

  斷了一條腿還能有這麼強的爆發力?但是你跳下海去又打算怎麼逃走?用遊的嗎?還是打算鑽進海床底下當烏龜?

  雖然挺想看看淨化者搞點甚麼把戲,但克里姆林自認賭不起,而且從剛才那女人單腿的爆發力判斷,她絕對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如果技巧過硬,能在他手底下走不少回合。

  就是這麼一個狠角色,還裝瘋賣傻的,讓他越發警惕。

  “艦長同志!!開啟水聽——”

  “水聽已經在運作了!”在大克的拉拽下,Z-23很快攀上來,也站在艦艏上,頗為擔憂地看向黝黑的水面。

  “她,她斷開了和艦體的關係!我找不到她了!”

  “找不到了?甚麼意思?”

  大克愣了一下。

  “她捨棄了自己的艦身——誒??那塞壬艦裝現在是無主操作的狀態了!!”

  Z-23指向不遠處熄滅“呼吸燈”的淨化者複合戰列艦裝。

  “啊?艦娘不是不能自由斷開和艦裝的聯絡嗎?”大克十分懵逼。

  “但是對方是塞壬啊?”Z-23也很懵逼。

  “好吧,我知道了——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這要是都放跑了對方,大克絕對會腦溢血一整天的。

  遠處的歐根剛從島後繞過來,就看到大克一個猛子從艦艏躍下。

  “這是甚麼新的娛樂方式嗎?”

  沒有在通訊中聽到談話內容的她滿臉狐疑,但不消幾秒,她便看到海面上歘地升起了一條白線。

  “……”她張大了嘴,因為那速度比小艇還快的白痕是水下的指揮官蹬水蹬出來的。

  克里姆林正用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朝著淨化者逃逸的方向,蛙泳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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