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艙室。
雖然每天都要例行檢查，但這次克里姆林晚間帶了一位編制外的客人來到這裡。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客人了。
“艦長同志，此處就是克里姆林號最為機密，也是最為核心的一段艙室。”
大克捏著自己的帽子，定頓了片刻之後，還是把它摘了下來。
“按照規定，艦長是具備隨時進入核心艙檢查的資格的，但抱歉，出於前些日子我們之間還存在意識形態差別的原因，我沒有主動向你開放。”
他夾著帽子，為Z-23推開了艙門：“但現在，同志，請你隨意參觀——蘇維埃偉大科技的精華所在。”
“……我，我明白了。”
儘管有些小緊張，Z-23還是在克里姆林的指示幫助下邁進了那神秘的區塊中。
首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輪機，而是一座巨大的物資轉化器械。
“透過澤洛將金屬提煉分解，合成損管跟維修消耗品，新一代的戰艦核心擁有更強的戰場續航能力和爆發力，理論上克里姆林號還能搭載更多的新銳裝置，但受到海權法及海軍公約的限制，我們並沒有按照最理想的設計配置武裝——因此我的火控雷達只能進行定期掃描，不能持續監視周圍敵人。”
“啊……”
原來雷達的限制不是技術水平不夠，是扯皮之後才不讓功能完全發揮嗎？
Z-23聞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與我同期的莫斯科號超重型巡洋艦的監視雷達就可以完全覆蓋一整片海域並時刻點亮敵人座標，雖然戰列艦不允許擁有大範圍雷達，但巡洋艦可以——透過艦隊不同艦種的分工合作，我們還是能夠在資訊收集方面佔據巨大優勢。”
為了讓Z-23更好地理解公約和海權法的限制，大克不得不做出更多解釋。
“但是艦長，現在我們所處的海域並不在海權法和公約限制的範圍內，我希望你啟動特屬於戰時應急政策，為之後搭載更多武裝做準備。”
“怎麼啟動？”
“按下那個按鈕就行——只有艦長能按。”
“……”還真是相當簡便易懂的系統啊——Z-23咋舌：
“解除限制之後指揮官你的雷達也能完全覆蓋海域嗎？”
“不能，需要改裝，我們缺少相應的裝置，所以目前只處在計劃階段。”
大克腹誹——不然怎麼叫“做準備”呢？
布里說過她會使用物資製造裝備，雖然聽起來並不是非常靠譜，但做一臺粗劣的發煙機……應該問題不大，畢竟材料齊全，工藝簡單，而且還有她那神奇的鑽頭——值得期待。
想到自己第一時間打算製造的額外裝置居然是發煙機，大克就心思微妙得不得了，煙幕戰術一點都不戰列艦，但形勢比人強麼，不寒磣。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想念哈巴羅夫斯克號跟斯摩稜斯克在自己身邊的時日，雖然每次戰鬥都兇險十足，卻也因為戰鬥體系固定，讓人心裡有個底……
但在斐濟海域，塞壬甚至不會給他選擇的權力，他能做的，就是從艦隊作戰體系轉變成單艦作戰體系，之後等艦娘們等級上去了，再考慮德國船的具體分工。
“那我按下去咯？”
“請。”
Z-23對克里姆林的話不存任何疑心，隨著那紅色的按鈕塌下去，大克的艦體內部發出了一陣隆隆的聲響，但也僅此而已，過了不到十秒便消失了。
“這算成功了？”
“沒錯，接下來我們開始進行‘艦長培訓’吧。”克里姆林已經掐好了自己手裡的經驗值。
雖然很肉疼，但他覺得如今的Z-23值得他付出更多。
“誒？要上課嗎？”驅逐艦回過頭來。
“理論上講，算是上課，但形式有所不同。”
他指著船艙角落裡一臺看上去就非常蒸汽朋克風格的機械椅子：“坐上去之後，我會把艦艇的各種具體引數和前幾任艦長的作戰記錄都傳輸進您的大腦中，這個過程會有一點難受，但不用擔心，不會造成危險的。”
經過兩次對接之後，他知道艦孃的“計算”能力肯定在他之上，沒理由承受不住。
“……這椅子看上去……”
咋那麼像電椅呢？
想到某種刑具的艦娘頭一次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放心吧，艦長，戰艦核心軍規第二條：不惜代價保護艦長，就算是我沉了，你也會沒事的。”
克里姆林堅定道：“我們只是懶得在椅子外面做裝飾罷了，就算是那些特別喜歡唬人的資本廢物，也不過是把椅子包裝成王座的模樣——核心還是跟電椅一樣的零件。”
“這，這樣嗎？”
但是好歹美化一下……能讓人心裡好受不少不是麼？
如此想著，Z-23還是坐在了椅子上。
“開始轉化經驗。”
克里姆林回頭看了一眼澤洛塵提取機，確認它有在正常工作之後，為艦長戴上了頭套，並貼片。
之前沒覺得，但現在看起來，設計感確實挺糟糕的……
以後改良一下吧。
“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儘量直視我——艦長。”
克里姆林的右手搭在Z-23的肩上，左手放在她的身前，希望她心情更穩定一點：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使勁捏我——”
“吱——”
在克里姆林安撫她的同時，Z-23頭頂的器械瞬間冒出了青煙，然後炸開了。
“……誒？”
Z-23身子一僵，目光小心翼翼地上抬。
“……好吧，看起來已經傳輸完畢了。”大克乾巴巴地縮回了手，扯掉了艦娘頭頂被燒斷的線路。
“傳輸完畢？這就完事了？”
Z-23滿頭問號，還一動不敢動。
“是，完事兒了。”
克里姆林的目光有些平直，因為他已經把面板給切了出來，看著剛剛登入艦長欄位的Z-23，呼吸幾乎停止。
【傳奇艦長納爾維克A型Z-23號驅逐艦】
【軍銜：海軍元帥】
【傳奇技能：鐵血先鋒】
【進入戰鬥後，每“第一滴血”、“毀滅打擊”成就啟用一次，便獲得“主炮再裝填”“引擎增壓”消耗品各一枚，同場戰鬥不限次數。】
大克揉了揉眼睛。
庫茲涅佐夫元帥——
我想您了。
但是我好像找到比您更猛的艦長了——
他嘴角抽搐著把Z-23扶下椅子，掩蓋住了自己狂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