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棄而去之,非為木石。
十公里的路程其實並不遙遠,如果一名暴風突擊隊員在武裝拉練中不能在一小時內完成全副武裝奔襲十公里的任務的話,他的教官會將他帶到所有人面前示眾,然後微笑的將他的訓練量在原本的數字後面再加一個零。
而如果那個教官是萊因哈特,那麼風暴突擊隊會真正感受到甚麼叫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在萊因哈特的帶領下花了足足五個小時,不過花費這麼長時間的原因並非萊因哈特是個路痴,而是因為每前進兩公里,萊因哈特就會命令部隊原地警戒休息半小時。
就如同戲劇開始之前帷幕會緩緩拉開,海嘯出現之前海水一定會退去,暴風雨到來之前的天空一定是沉悶而寧靜,五個小時,十公里,這支部隊就如同舞臺上的獨角一樣,孤獨的享受著全場的注視,但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但一場戲劇不會只有獨角,舞臺上的其他人想登場卻需要一個契機。十公里的戲劇走完了,寬敞的混凝土通道盡頭就在眼前,通道的盡頭是新的舞臺,但是優秀的演員只會在準備萬全後閃亮登場。
萊因哈特揮手讓隊伍原地展開戒備陣型。
“布拉德利,執行戰前偵查條例。”
“收到,大人。”
萊因哈特的命令被迅速執行,四名揹著探測器的風暴突擊隊員手持大喇叭上前,在接連四聲爆響中,伺服顱骨被投放出來,向著通道盡頭奔去。
“大人,距離我們百米之外,就在外面的寬敞空間中間,一名沒有任何身份標識的機械奴工正在那裡站著,似乎在等待著我們的啟用。”
一名機械奴工?
萊因哈特疑惑的抬頭望向走廊盡頭。
“戒備,我去走廊盡頭看看。”
說著,萊因哈特便獨自向前走去,五名終結者想要跟上也被他揮手阻止了。
獨角來到了新的舞臺,他的身形和他產生的聲響截然相反,輕柔是對這舞步最好的稱讚,舞臺外面的空間很寬敞,也很複雜,巨大的齒輪被鋼鏈吊在天花板上,高聳的牆壁上有著十幾個閥門和銜接它們的空中走道。
而那機械奴工就站在新舞臺的最中央,它靜靜地屹立在聚光燈之下,卻好似致命的毒餌,它的主人隱藏在暗處,準備用這毒餌釣起一個能滿足他胃口的大魚。
“拿七號攀爬器過來。”
一場戲劇不止需要獨角戲,但如果飾演對手的那位不懷好意,那麼獨角也可以選擇把舞臺給掀了。
一套類似於魚槍發射器一樣的工具就被送了過來,這東西是遇到需要攀爬或是下落時的狀態中用到的東西,它的前段上尖銳的倒勾箭頭,在火藥動力左右下可以在百米內射穿不太厚的鋼板,箭頭後面上堅韌的繩子,可供暴風突擊隊員和星際戰士攀爬……當然,終結者就不要考慮這個,還是老實一點進行閃電傳送比較好。
萊因哈特拿到繩索發射器後,他端在手裡簡單的瞄準了一下,扣動扳機,掛著繩子的箭頭飛射出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如果要用形象點的比喻,那就理解成老漁民萊因哈特用他的魚槍射中了不遠處來回蹦躂的金槍魚,魚槍直接貫穿了它那乾癟的血肉和骨頭,也順便將它帶倒在地。
問:魚槍扎中魚了,之後怎麼辦。
老漁民萊因哈特用自己的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一看自己打中了目標,萊因哈特直接按下繩索發射器的開關,經過布拉德利精心製作的電動馬達開始了他第一次全力工作,飛出去的繩索被迅速回卷,帶動著百米之外倒地不起的機械奴工向著萊因哈特拖拽而來,因為高速的摩擦,機械奴工掠過的地方很快就出現了一條血路。
“咔嚓”一聲,箭頭回收成功的同時,萊因哈特也一把將飛起來的機械奴工給抓在手裡,在被後者的血糊了半邊身體的時候,萊因哈特也看到了機械奴工手中所捧著的一個疑似投影儀和訊號發射源頭的儀器。
就是這個玩意讓自己帶著人千辛萬苦跑到這裡來的?
萊因哈特來不及打量這名機械奴工太久了,因為在它落入自己手中的時候,外面原本寂靜無聲的地方全都沸騰起來了,數以百計的人影從氣閥門衝了出來,他們拿著鐳射槍和鋒利的刀劍,嘶吼著嗜血的慾望,渴望去殺戮偽帝的走狗,然而映入他們眼簾的,卻只有空蕩蕩的幽靜。
敵人呢?作為誘餌的機械奴工呢?他們在甚麼地方?
這樣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這些暴怒的異端們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血紅色痕跡,進而也知道了機械奴工的去向,在腦海中那四臂帝皇使者的指引下,他們嗷嗷叫著從樓梯衝了下來。
萊因哈特很滿意這些異端的莽撞和瘋狂,他迅速提著機械奴工退了回去,將它抬手丟給一名星際戰士保管的同時,他高聲大喊道。
“戰鬥準備,前後左右都看好了,架設掩體,把我們攜帶的所有重武器都佈置在掩體後面,投放反步兵地雷。”
萊因哈特所在的位置有些巧妙,向前就是“決鬥場”,往後一點是筆直的混凝土通道,牆壁上的管道可能會有異形鑽出來,就只有他們所在的這長達兩百多米的通道上筆直光滑,沒有多餘岔道的,在這裡迎敵雖然會有被前後夾擊的危險,但是卻不會被切割開來,可以從容的佈置臨時陣地與敵人對射。
萊因哈特就不相信,在正面戰鬥中,那些異端、異形們會是他的對手。
當第一波鐳射槍的能量光束穿過陰暗溼冷的空氣落在防爆牆上的時候,萊因哈特期盼已久的叛軍們也吶喊著衝進了通道內。
“為了四臂帝皇!”
“開火!”
站在前面的暴風突擊隊員隊長叫喊著,那損傷的老臉因為狂暴的義憤褶皺著,敵人是如此的可怖而異端,他已經等不及要將這些可憎的敵人挫骨揚灰了。
架設在防爆牆後面的伐木槍開火了,一簇簇火焰之花從由彈藥箱和鋼桶,還有仲裁官防爆盾組成的掩體後面爆閃,第一波向著帝國防線衝鋒的異端倒下了,端著步槍正在向帝國守衛開火的敵人被子彈打中,在血霧中仰天倒下。
但是叛軍沒有驚慌,在密集的彈幕中,他們甚至抓住前面要倒下的戰友屍體,將其放在地上當做掩體使用,試圖進行齊射,他們成功了,也失敗了。
異端們成功完成了一次齊射,然而他們打出去的鐳射束基本上全被掩體給擋了下來,而他們被伐木槍打出來的鋼鐵的雨幕掃過,一片殘肢斷臂灑落在地上。
叛軍們無所畏懼,更多的敵人從通道外湧了進來,一些多臂異形也在他們當中隱隱若現,這讓站在暴風突擊隊員後面觀察戰局的萊因哈特露出了一絲冷笑。
“重型爆矢機槍小隊和星際戰士準備……”
獨角準備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