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舉凡皆罪,安言無辜。
遊俠武技長的射擊總是精準而致命的,當他們作為先鋒對血伶人傀儡大軍發動攻擊之時,在血肉傀儡群中是如此鶴立雞群的十幾頭凌虐便遭到了他們的狙殺。
這些由一名名黑暗靈族個體切分開並重組成的折磨傀儡,比其他的人彘更為強壯、殘暴、迅疾,因此除開他們的血伶人主人之外,他們也是遊俠武技長獵殺名單中最為靠前的目標之一。
遊俠長步槍射出的星鏢如同一陣輕柔的微風一樣,從遠處悄然無聲的吹拂過來,沒有帶起一絲灰塵,沒有發出一丁點微小的聲音,但是,它們帶來的結果卻是恐怖的。
那突然間分解成幾十塊碎片的凌虐就是遊俠武技長的狙殺成果。
這突如其來的死亡瞬間觸動了血伶人佈下的警戒線,原本安靜的待在空地上的血肉傀儡大軍便開始躁動起來,在一聲聲粗暴的叫喊中,他們開始向四周分散,意圖找出躲避在暗中的狙擊手。
然而,未等血肉傀儡們找到遊俠武技長,數名偷偷潛伏過來的突擊蠍武技長們卻率先發動了突襲。
這些揮舞著武技長特有鏈齒戰刀的重灌突擊戰士們迅猛的撞飛了攔住他們面前的牆壁,在磚石四散的塵埃中,他們發出了攝人心魄的戰吼。
“為了凱恩,為了血手之神!”
戰神的名字在清脆和隆重的和聲中淹沒了戰場,每一名突擊蠍武技長都響應著戰吼的呼喚,他們飛身躍進血肉傀儡當中,手中的鏈齒戰刀粗暴的鋸開血肉,血肉橫飛中,一大片高聳而巨大的人彘就像是被砍伐的樹木一樣,轟隆倒塌。
“是該死的逃跑者!”
從麾下傀儡的視覺中,負責外圍防線的血伶人——卡羅萊迅速看到了襲擊他僕人大軍的敵人。
艾爾達靈族和黑暗靈族雖然在艾爾達帝國崩潰時,各自走向了不同的道路,雙方在後面的時間裡進行過血與火的拼殺。對於黑暗靈族而言,欺凌這些虛偽的表親,並將他們的魂石捏碎是一件極為令人愉快的事情。
在上萬年彼此的對立狀態中,他們和這些表親之間的關係逐步惡化,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水火不容。
而現在這些虛偽的表親很明顯是在搞破壞,他們居然非常直接的進攻了——就靠這麼點人他們居然就想突破他們所佈置的防線。
開甚麼玩笑!
“反擊!”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出卡羅萊的腦海內,潛伏在民居內的伏兵當即在他的意識下做出了反應。
在粗暴的吼叫中,數臺血肉引擎便迅速撞開了磚石偽裝物,在平穩而無聲的漂浮中迅速拉近著和突擊蠍之間的距離,安裝在爪子上的毒晶炮意圖發動襲擊。
這些褻瀆造物擁有著極大的威脅,摩里斯可以感受到這樣的可能,如果讓那些邪惡的怪物展開攻擊,那麼自己這邊必然會受到不小的損傷。
但是在血肉引擎發動進攻之前,遠處等待已久的死亡收割者武技長們卻已經緊而有序地向著它們發動攻擊了。
五發光亮而炙熱的光束從遠處射來,擊中了行進中的血肉引擎,在爆碎的光焰中,大塊的鋼鐵碎片和燒焦的血肉一同崩碎、拋飛出去,發出哀鳴的巨大傀儡摔落到地面上。
但是這僅僅是開始。
一大片如同暴風雨的小型導彈群從天空覆蓋而來,密集的爆炸聲瞬間覆蓋了那些血肉引擎,在激烈的轟炸中,血伶人佈置在外圍的血肉引擎眨眼間被覆蓋了,但是他們並沒有立即完蛋,仍然有一批存活了下來。
還不等卡羅萊慶幸自己這邊還有人存活,他就發現自己麻煩大了。
更多的艾爾達武技長們衝入戰場了。
一隊嚎哭女妖武技長從側面衝進了戰局,這些高挑的女性艾爾達就像是舞會上的舞者一樣,她們優雅而輕盈的揮舞著手中的兩柄鏡劍,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死亡的螺旋,任何不幸步入其範圍的傀儡們都會迅速被斬成碎片。
為女妖贏得名號的尖銳嚎叫開始出現在戰場上,所有靠近嚎哭女妖武技長的敵人都受到音波攻擊的影響,即使是無淚無血的人彘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大股濃郁的血液從他們的耳朵內濺射而出,他們的一些關鍵組織也受到了影響,行走開始搖搖晃晃起來。但是這些由血伶人親手打造的怪物又豈是那麼脆弱的,他們果斷衝了上去,用滿身的殺器準備對敵人展開攻擊。
嚎哭女妖此前的表現是如此的傑出,但是血伶人卻並沒有為這一幕停留一刻,因為有更大的麻煩找上門了。
在噼啪作響的光之風暴中,兩名次元蜘蛛武技長猛然出現在血伶人卡羅萊面前,他們那閃爍著死亡光芒的動力臂刀噴射出死亡的陰影,負責他和自己其他同僚的防衛工作的血伶人瞬間被肢解成幾十塊。而和卡羅萊在一塊的另一名血伶人已經命喪這些突擊者之手。
突然遭到襲擊的血伶人並沒有慌張,他立刻命令他的那些造物進行反擊,一打淬毒水晶射向這兩名襲擊者,但是在這些水晶碎片命中他們之前,次元蜘蛛武技長們卻立刻消失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片不斷消逝中的光屑嘲諷著血伶人。
“該死的……”
卡羅萊心中不妙的預感越發的強烈,敵人的應對是如此的巧妙而準確,自己的每一次反擊都被他們恰到好處的化解,笨拙、愚蠢到了一種可笑的地步。
是艾爾達先知!
血伶人立刻料到了這些艾爾達遠親們表現得如此傑出的原因,是有一名艾爾達先知在戰場上指引著他們。
為了生存,黑暗靈族已經拋棄掉了靈能,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並不知道靈能那不可思議的奇蹟作用。
要想依靠自己手下這些東西去對抗那些正在正面戰場上開著無雙的虛偽者……這是要讓自己拿頭去錘嗎?根本打不過的好吧。
撤退……
卡羅萊開始產生退縮的念頭,然而,這已經太遲了,在次元蜘蛛武技長們確定了血伶人們所集中的位置之後,六名戰巫們便在先知的引導下進行聯合施法。
狂躁的靈能讓空氣都沸騰了,扭曲的能量撕裂了現實空間,淡藍色的閃電將摩里斯和戰巫們腳下的民居籠罩在內。
摩里斯像要擁抱狂怒的雨一般伸出雙臂,高昂著頭,雙眼因精神高度集中而微閉著,站在他背後的六名戰巫高聲唸誦著靈能的咒文,高亢而充滿神秘。
無數的靈能在摩里斯雙手之間匯聚,一個湛藍色的閃電能量球迅速形成。
雖然使已經拋棄了靈能,但是卡羅萊依然感受到了遠處傳來的致命威脅,他抬頭驚愕的望向那裡,望向摩里斯所在的方向,血伶人想要命令他的部下做出反應,但是未等他確實將命令說出口,先知和戰巫們聯合施展的法術便完成了。
摩里斯雙手間的閃電球像迸發出生命般一樣,自己脫離了施法者的雙手,帶著燃燒的藍色尾焰劃過半空,衝向了遠方。
暴虐的閃電憎恨著空氣中水分,迅疾而無聲,戰場上的所有人都抬頭仰望著這顆無比顯眼的閃電球,即便是遠離戰場的血伶人也不例外,他張大嘴巴想要述說甚麼,然而當閃電抵達之後,巨大的爆炸震動了戰場,湮滅了被閃電覆蓋的血肉傀儡們。
粉碎的混凝土碎片四處飛濺,環狀爆炸的藍色火焰點亮了戰場,以球形閃電的落點為中心,擴撒的閃電衝擊波電翻了一路上的它所觸及的所有血肉傀儡,瓦解了它們的組織。
但是沒甚麼用。卡羅萊露出猙獰的表情,他知道這些血肉傀儡的數量,這點根本算不上甚麼。
只要自己逃到後方,然後慢慢控制,說不定能把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們全部都給耗死。
然後他就死了。
摩里斯預知到了他的位置,那些先前來過一次的次元蜘蛛這次再度出現,而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將這個罪惡的血伶人誅殺。
當沒有心智的傀儡大軍失去了他們的主人之後,並沒有慌亂起來,而是繼續展開進攻,而這一切在遠處的先知都看在眼裡,他很清楚這是甚麼原因,他們所突破的不過是外圍防線。
血伶人大軍的真正指揮權很明顯並不在之前被他們擊殺的那些血伶人手上,他們得趁著這個勢頭繼續推進。
這些傀儡在失去了前線的血伶人的控制後攻擊並沒有先前那般讓他們感到壓力甚大。
“快速推進!”
摩里斯俯視著戰場,淡然的說出了,然而望向更遠處戰場的他明白,這並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當他們找到封鎖網道的源頭之後,就是艾爾達靈族正式進入戰場,挽救特羅弗明德方舟世界的時候。
而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那些試圖螳臂當車的血伶人們一個不留全部解決掉,而他手下的這些武裝技長們很樂意這麼做——這些黑暗靈族全部都揹負著血債,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終結他們的罪惡,挽救特羅弗明德方舟,這一切都需要他們完成,他們必須得在那些猴子完蛋前,將這個隱患解決掉——或許那些猴子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聖物的存在,以及它所代表的是甚麼。
在摩里斯看到的未來裡面,如果他們沒有解決掉這個聖物,那些猴子就會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被龐大的黑暗靈族部隊吞沒,他們的超重型坦克會被敵人強大的空軍摧毀,他們的部隊會被徹底絞殺。
甚至在這個未來中,他看到了來自眾神尚未誕生的時代的遠古陰影,那些陰影讓摩里斯感到毛骨悚然,而這些遠古陰影會在最後時刻出現,對整個戰場進行最後的收割——無論是猴子還是那些黑暗靈族,他們會被那些遠古陰影製作成一個個標本,那些星際戰士的領導者也難逃這個厄運。
但這一切尚可挽回,這個最壞的未來已經被改寫——從他們出現在這裡的一刻開始,未來就已經被逐漸扭轉,很快他們就可以將自己的方舟世界從黑暗的深淵中救出,方舟世界會繼續行駛下去,而點燃方舟希望之火仍將存續。無限迴路中的靈魂將可以繼續在靈魂之河中流淌,不會落入色孽之手。
“吾等看破未來朦朧的面紗,那是絕望與黑暗,但是正因吾等知曉命運之變數,因此未來是可以被改寫的。”摩里斯眺望遠方,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戰鬥,也知道方舟該如何從這場戰爭的陰影中脫出,而這也是他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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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加爾憤怒地罵著,“都是廢物!”
他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壞到這個地步,從來沒有人會告訴他們,這些偽君子居然會大老遠的跑過來攻擊自己。他們一個個是瘋了嗎?明明他們……
對了,加爾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合作物件提到過他們已經打算將這一切都偽裝成是附近路過的某個方舟世界所為,而那些愚蠢的猴子根本就不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即使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審判官,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區別。
甚至許多人類高層都不知道幽都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傻傻的以為和自己這幫人合作有利可圖,他們直到被抓起來當成奴隸,都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合作物件居然糟糕到這種地步。
想想也好笑,他們居然因為這還在計劃中的計劃,被這群偽君子打到門口了。
而現在偏偏!
加爾看向遠處被屍體鋪滿的廣場中央的那個古代聖物,那東西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可怕,尼克勒斯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這個東西,居然能夠做到將戰場隔絕,甚至是可以監視對面。
但是現在這個聖物對於加爾他們而言就是一個大.麻煩,那些傢伙明顯是衝著這個來的,他們原本以為會是人類想要摸上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些偽君子。
現在他們想跑也跑不了,現在這個區域的網道全部都關閉了。只有擁有特別許可的人才能開啟網道——而他們偏偏沒有。
加爾現在特別想砸了那東西,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們根本就無法靠近那東西,似乎只有掌握了特殊方法的人才能進入其中,關閉這件聖物——也難怪尼克勒斯那麼大方把這個放在這裡。
因為他們壓根無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