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懂得畏懼比快樂更好。
相簿五號行星理應是一個神聖而美麗的宗教花園世界,從軌道上往下俯視的景像證明了這一點——佔據行星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綠色,還有那密佈整個波次亞聖城的,具有濃重宗教意味的建築群,都無不證明著這一點。
然而,現在它卻已經淪為戰場,在波次亞大廣場內,地獄,現在不是壁畫上的虛無,它,已經淪為現實。
突進了敵群中的星際戰士小隊在竭力往陣地突圍著,周圍如同海潮般湧上來的異形就像是撞在堅固的礁石上一樣,在不曾停歇的戰吼中被撕得粉身碎骨。
來自陣地一方的支援火力將那些異形打個人仰馬翻,雖然他們佔據數量和空中優勢,然而在多恩之子的堅守面前,黑暗靈族的狂攻至今沒有取得進展性的戰果。
直到現在……
……
天空中再次傳來尖銳而獨具特色的呼嘯,不需要仰望天空,星際戰士們就能清楚的知道一定是黑暗靈族的空軍再次來襲了。
馬卡斯操作著莉迪婭減緩了向後撤退的腳步,他警惕的望向天空,意圖在空襲來臨的時刻,竭盡全力保護身下的萊茵哈特大人。
然而,當馬卡斯望向天空時候,他愕然的發現了這一次黑暗靈族的襲擊於上次的不同之處。
除開上次被擊退的異形炮艇之外,更多的飛艇出現在莉迪婭的掃描矩陣內,上面探測到的生命反應數量讓馬卡斯感到驚恐,特別是一艘被擁護在中央,體型比其他炮艇更大,武裝更多的巨型飛艇,馬卡斯甚至在一艘插滿艦體的猙獰刀刃上看到了十幾名頻死,但是卻仍未死去的帝國防衛軍。
在帝國境內流浪了一段時間,參與了數次針對異形戰爭的馬卡斯騎士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黑暗靈族的執政官出動了,他很可能正打算髮動總攻,異形,志在必得。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並不止馬卡斯一個人,在密集的尖嘯降臨的下一刻,透過特萊克斯半機器人共享的超自然視野,萊因哈特不僅發現了來襲的黑暗靈族載具的精準數量,他還看到了那屹立在艦艇邊緣上的諸多異形。
他們手中把持的巨大利器和身上的猙獰甲具,無不說明著他們的精銳和彪悍。
是時候了。
大腦內浮現出這個念頭的萊因哈特立刻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訊號彈,然後射向天空。
泛著黃色光芒的訊號彈飛上天空的同一時刻,黑暗靈族的襲擊也開始了。
泛著黯淡光芒的光柱至天空穿過在戰場上瀰漫的硝煙呼嘯而至之時,正在竭力向著陣地方向前進的星際戰士小隊就遭到了轟炸。
儘管在襲擊來臨的前一刻,老兵們就已經發現了天空上的敵人,並且做好了規避的準備,但是來自天空的襲擊實在是過於密集。
能夠輕易貫穿厚重合金板的黑暗光束在地面上鑿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大洞,能夠輕易癱瘓重型載具,可以用震盪波活活震碎躲在厚重碉堡掩體內步兵的風暴漩渦投射光束轟擊在石板上,蔓延的震盪衝擊波震飛了數名躲避不及的多恩之子,並且在他們身上留下傷痕、斬下手指或是切斷肢體的傷勢。
如果不是多恩老兵的反應速度快如閃電,軀體強度堅如精金,單單這一波轟擊就能讓一個普通星際戰士小隊給全部覆滅了。
當襲擊結束的下一刻,虛偽而又怪異的嬉笑聲從天空傳來,數十道身影至高空躍下,閃亮、惡毒的刀刃直指加拉頓士官一行人。
“開火!”
利用翻滾躲開了襲擊的加拉頓士官從地上屹立起來,他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召星際戰士老兵們展開反擊,帝國之拳士官高舉著他的爆彈手槍瞄準著那些修長而猙獰的身影連連開火。
揮舞著靈能權杖的智庫館長們率先投射出一片靈能閃電風暴,將那些怪叫著落下來的氏族武士全部電焦。
數名重傷倒地的老兵也在自己倒下的地方毫不遲疑地用爆矢槍射擊,剩下戰力猶存的武聖和牧師們也並沒有魯莽的刺過去,他們反而第一時間將重傷的兄弟拖到後面,同時依託著塞拉騎士駕駛的騎士泰坦組成了一道簡陋的防線。
更多的黑暗靈族從高處落下,他們狂叫著撲向星際戰士們,大片的黑色霧氣至高空中隨異型一同降落,將星際戰士們籠罩在內。
兩百名高舉著斬殺者巨劍,身著厚重的盔甲,其行動依然如同潛行的貓一般的夢魘魔們悄無聲息的從黑色的霧氣中飛躍向老兵們,夢魘頭盔下的窺鏡散發出死亡的陰影。
被二十四名劍聖擁護著的尼克勒斯執政官從霧氣中,如同摩西分海般的走了出來,屹立在星際戰士面前,用炙熱的眼神盯著對面鎮定自若的加拉頓士官。
尼克勒斯執政官已經將星際戰士視如囊中之物,被截斷後路的他們已經不可能返回到他們的陣地內。
塞拉騎士駕駛的遊俠型騎士泰坦竭力向著異形傾瀉火力,然而更多的血肉傀儡和血肉引擎從側面湧來,為了阻止它們靠近,塞拉騎士已經難以分身。
異形的反重力飛艇在旋轉的迷霧中反覆穿行,用更多的黑暗光束與風暴漩渦投射光束進一步增加了戰場的混亂程度。
“你們已經註定被毀滅,我告訴你們!今夜我們會嚐遍所有靈魂!”
即將收穫的喜悅讓尼克勒斯執政官高聲述說著他的宣言,眾多的夢魘魔們齊射吶喊回應著他們主人的呼喚。
然而,就在夢魘魔們在衝鋒中用嵌在他們胸口的折磨者釋放出能夠活活痛死普通凡人的神經幹擾能量波,有效的干擾到多恩之子老兵們的遠端攻擊,即將進入近戰的時候,一道身影從他們背後躍出,揮動那長達兩米的重劍直接劈斬在衝在最前方的夢魘魔。
在那名巨人落地時的重響中,他手中的可怕武器直接將那名倒黴蛋一分為二,血淋淋的內臟隨著噴湧而出的鮮血飛撒。
是之前那名殺戮了十幾名氏族武士的星際戰士終結者。
尼克勒斯執政官一眼就認出來攔住他們去路的人是誰起來。
“上,夢魘魔們,去殺了他,我要將他的頭顱做成酒杯!”
話音剛落,但是未等蠢蠢欲動的夢魘魔們衝向萊因哈特,從天空中飛撒來的彈幕就在敵人中犁出一道道溝壑,大量二十五毫米口徑的爆矢子彈將數名黑暗靈族擊倒在地,三臺蘭德速攻艇以幾乎能夠擦到夢魘魔頭盔的極低高度掠過敵群,隨後卷席而來的氣浪捲起了無數的塵埃。
尼克勒斯執政官看著那不請自來的惡客,那些想要對騎士泰坦發動致命空襲的反重力飛艇們不得不放棄他們的目標,與飛掠而來的蘭德速攻艇纏鬥起來。
然而蘭德速攻艇的到來並非是結束,它僅僅是一個開始。
高昂的戰吼從尼克勒斯執政官的背後傳來,他果斷回頭望去,發現原本駐守在陣地上死死苦守的星際戰士們都全部衝了出來,與數以百計的戰鬥修女們一同向著夾在中間的夢魘魔發動衝鋒。
而原本應該向星際戰士陣地繼續進攻的血肉傀儡和血肉引擎們,卻在星際戰士發動反攻的前一刻,突然間失去了組織,如同鳥獸一般的潰散了。
不需要多加思考,尼克勒斯執政官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認為準確無誤的答案。
急迫的局勢沒有給尼克勒斯執政官充足的時間,在極短的時間內,他便收拾好自己被算計的負面情緒,在困境中找到解決辦法。
“護衛隊長,帶著氏族武士和部分夢魘魔們全部向後攻擊,劍聖們跟我上,去狩獵我們的目標!”
乾淨利索從身上抽出的兩把陰陽斬殺者動力劍的尼克勒斯執政官,當即帶著同樣使用兩柄動力劍的黑暗靈族劍聖們飛躍過去,而氏族武士和部分夢魘魔們則轉身迎向了後方的星際戰士和戰鬥修女們,一場殊死戰鬥立刻拉開序幕。
戰場上的形勢變幻莫測,兩軍都嘗試著包圍與夾擊對手,而每一次卻都會發現踏入了對方剛剛設下的伏擊圈。詭秘的霧氣匯聚得更加濃厚,矢彈的爆炸聲更加的密集,異形瀕死的尖嘯聲愈發的增多。
……
“真是令人愉悅的戰鬥……”
盤踞在充滿能量的懸吊水晶的血伶人首領輕笑著低語道,華麗、畫滿各種絢麗花紋的長袍此時已經被猩紅色的鮮血所沾滿,嘀嗒嘀嗒的往下滴淌著,從他背後延伸出來的外生骨架是如此繁茂,上面不知何時掛滿了數顆黑暗靈族死不瞑目的猙獰頭顱,周圍的地面上躺滿了十幾具無頭的屍首。
數名血伶人同樣漂浮在周圍,他們圍繞著自己的首領,數以千計的凌虐和人彘們,還有十幾臺血肉引擎們在周圍寂靜待命,等待著他們主人的召喚。
“看來還是我更加狡詐,尼克勒斯執政官,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其尖利的牙齒上浮現出愉悅笑容的加爾向著遠處的戰場得意的說道,尼克勒斯執政官雖然知道他肯定會留有一手,但是他絕對沒想到自己的野心比他想象中的更為龐大。
為甚麼要合作?就憑尼克勒斯是淚哭氏族的執政官?
別開玩笑了,比起分享,加爾更喜歡獨吞,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已經調集到了更多的部隊在網道出口附近潛伏著,只需要等待自己的命令,他們就會立刻出現在自己身邊,然後投入到戰場上,收割已經成熟的收穫。
想到這裡,加爾便對著旁邊的血伶人說道。
“讓我們的軍隊出來,準備收割我們的收穫了。”
“明白,我的主人。”
畢恭畢敬的血伶人從身上拿出通訊器開始呼喚預先埋伏好的部隊,然而……
……
這是一段令人難堪的沉默,不管血伶人如何的呼叫,從通訊器內傳來的始終是令人難堪的寂靜,預料之中的回應卻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
血伶人首領不滿的詢問著,滿頭大汗的血伶人不知如何回答,他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的主人,這或許……”
話音未落,血伶人手中的通訊器卻傳出了聲音,然而,這並非是他們所期盼的回應。
“科裡垃,已經全部解決了嗎……”
一道優美而清脆的微弱女聲從通訊器內傳出,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不希望在我們出擊之後還有殘留的怪物干擾到我們。”
“我很確信,瑞拉。”
另一道低沉的男聲插了進來。
“這些噁心的垃圾,我已經帶著火龍戰士們全部清理乾淨了,用火焰一點不剩的全部清掃完畢,不會……嗯,等等,這是通訊器!?”
聽到這裡,血伶人手中抓著的通訊器響起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聽聲音,加爾判斷知道,這應該是通訊器內的男聲主人將它從地面上拾撿起來,因此,他劈手從部下手中粗暴的奪過通訊器,旋即用陰沉的聲音詢問道。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
通訊器內的低沉男聲平靜的回覆道。
“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先知的預言已經揭露出你們的未來,沉浸在黑暗和殺戮中的墮落者們,迎接你們的終末吧。”
說完,加爾手中的通訊器就傳來了“咔嚓”的脆響,立刻通訊頻道就中斷了。
血伶人首領的蒼白麵容上立刻變得鐵青,他咬牙切齒的發出惡毒的詛咒。
“我來親自指揮部隊。”血伶人首領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小心別被那些約束自己慾望的蠢貨們給殺了,立即回收部隊控制權。”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座大坑,數以千計的凡人屍體正散落在祭壇周圍。
那是尼克勒斯執政官一直都攜帶的東西,血伶人首領不認為他這麼把這玩意交給自己是尼克勒斯信任自己。
“.......尼克勒斯你這傢伙究竟想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