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拙不疑,則帝佑之。
夜幕被炮彈爆炸的閃光,被用迫擊炮打上天空的照明彈所點亮,紅色的光彈呼嘯著飛過天空,機槍和大炮噴吐出煙霧和噪音,在地獄般鐵網縱橫的無人地帶裡迴盪著,到處都有人體碎片和彈片噼啪落下。
帝國防衛軍正在全面反攻,數以千計計程車兵高呼吶喊著戰吼從陣地上衝擊著黑暗靈族的陣型,氏族武士們已經完全被悍不畏死的凡人給黏住。
原本處於進攻狀態中的黑暗靈族們完全沒想到他們的獵物居然敢衝出堅固的陣地,在空曠一覽無餘的戰場上對沖,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只要等到人類的塹壕全線崩潰的時候,就是他們大豐收的開始。
然而,黑暗靈族們萬萬沒想到局勢到現在居然會發生不可思議的轉變。
投入進攻的氏族武士足足有四千餘人,向他們發動衝擊的帝國防衛軍約莫有兩萬餘人左右,人類在數量上佔據絕對性的優勢——只要帝國防衛軍計程車氣不崩潰,不後撤,不逃跑,黑暗靈族哪怕是殺兩萬頭不會反抗的豬,這都不是一件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的事情。
高舉著刺刀的帝國防衛軍在中層軍官的命令和卡舍津的協調下,化身為波濤洶湧的浪潮不斷衝擊著黑暗靈族的陣型。
被迫從進攻轉為防禦中的氏族武士舉步艱難,他們意圖擊潰人類部隊的努力化為泡影,他們的陣線再也無法向前推進。更糟的是,面對帝國防衛軍狂怒的衝鋒,他們的陣線正在緩緩後退。
氏族武士手中的毒晶步槍擁有著鐳射槍無法比擬的超高射速,因此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的編織出一層又一層的死亡之網,將衝鋒中的人類清空一片。
但是,已經陷入狂熱狀態中的帝國防衛軍無懼任何的傷亡,高舉著聖典和旗幟的牧師們衝鋒在第一線,也是第一個倒下,熱血噴薄計程車兵們在軍官的組織下以連級為單位,組成密密麻麻的陣型朝著黑暗靈族齊射。
前排士兵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同僚的屍體和鮮血繼續向前,怒吼著在槍林彈雨中開火,璀璨的槍焰將戰場照耀得如同白皙,密集的鐳射槍齊射讓黑暗靈族沒有機會展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靈敏。
單發鐳射槍的火力很弱,但是當它們集中起來的時候,爆發出來的能量卻超乎了氏族武士們的預料——連綿不斷的能量洪流傾瀉在他們身上,爆發的能量將前面的敵人盡數撕成碎片、燒成灰燼。
他們的指揮官和政委正和他們一樣,狂**朝著帝皇之敵發起衝鋒,
“我們必須後撤……”
一名負責指揮這些低階氏族武士的享樂者低聲咆哮道,雖然他們的通訊器在人類的無差別全頻道干擾戰術下也出現了問題,但是負責指揮所有氏族武士的指揮官就在不遠處,這名享樂者相信那位大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人類正在用數量淹埋我們,我能夠感受到遠處有更多的人類正在源源不斷的趕來,他們發動反擊了。”
這名享樂者說的並沒有錯,就在不遠處,萊因哈特已經命令其他方向上的帝國防衛軍放棄了他們的陣地,不惜一切代價趕赴此次戰場,加入反擊中——只要再過十分鐘,剩下的帝國防衛軍就會全部進入戰場,將這些被纏住的氏族武士包圍住。
“不能撤退!”
作為負責指揮戰場上所有氏族武士的裁決官,埃德蒙將他的動力劍從一名帝國防衛軍的胸腹內拔出來,他回頭衝著那名享樂者叫喊道。
“我們距離這些該死的無毛猴子太近了,轉身逃跑只會將我們毫無防備的後背暴露在他們的槍口下,況且執政官大人現在沒有下令讓我們撤退,我們的擅自行動只會遭到最嚴厲的懲戒。”
“但是那些巫靈婊子和曼德拉膽小鬼們,都已經消失了,她們拋棄了我們,我們繼續留在戰場上只會淪為他們的笑柄。”
那名享樂者高喊道,他奮力向著三名衝到他面前的帝國防衛軍揮動他的動力劍,鋒利無匹的黑暗靈族軍工品將三柄刺向他的單分子刺刀削斷,順便也將它們的使用者胸膛刨開,飛濺的血液和內臟劈頭蓋臉的淋了享樂者一臉。
未等享樂者等到埃德蒙的答覆,更多衝上來的人類就四面八方衝了過來,將他們手中的程亮的刺刀捅進了那名享樂者的身體內。
“啊,這些野蠻的無毛猴子瘋了不成!”
身為裁決官的埃德隆一邊率領氏族武士飛快的後退著,一邊高聲詛咒著眼前如同浪潮般無窮無盡的帝國防衛軍。
已經成功將敵人距離拉近到負數的帝國防衛軍用毫不畏死的拼刺惡狠狠的教訓了氏族武士,雖然氏族武士的裝備比他們更好,更是擁有在殘酷鬥獸場上用奴隸磨練出來的普通帝國防衛軍無法追趕的搏殺技巧。
然而,擁有絕對優勢的帝國防衛軍以密集的陣型擬補了這一切,不管氏族武士的揮舞出來的劍光有多麼的密集,他們只會高舉著刺刀重複著那一成不變的拼刺動作,將刺刀惡狠狠的刺向敵人——不躲不避,一往無前,敵死我亡。
氏族武士們開始大幅度後退了,殘酷的短兵相接讓他們的傷亡數量在極短的時間內,呈直線往上猛漲,只是來搶劫的黑暗靈族們根本沒有不惜一切代價奪取勝利的打算,過重的傷亡讓他們開始打退堂鼓。
雖然他們知道即使是這樣下去,照現在的傷亡比來看,最後被耗死的絕對是那些人類,但是他們怎麼可能會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用自己的命去換猴子的?開甚麼玩笑?
就在氏族武士們即將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向後潰逃的時候,激化成暴雨的水晶碎片和暗淡的光束突然從天而降,密集地敲打在帝國防衛軍的陣型當中,宛如實質的爆炸衝擊波掀飛了一大片計程車兵,撼動了大地。
獲得支援的黑暗靈族抬頭仰望著天空,六臺破壞者炮艇和八名騎著反重力摩托的劫掠者組成箭型陣型從天空掠過,炮艇上的光矛和毒晶步槍往地面潑灑著攻擊,肆意收割著人類軍隊的靈魂。
得到空軍援助的氏族武士們立刻停下了他們後撤的腳步,在來自天空的支援下在戰場上穩住了腳步,準備重整旗鼓向敵人發動反擊。
然而很多人明顯並不準備這樣做,黑暗靈族的優勢在於機動性,經典的穿插、風格戰術才是他們最擅長的,正面硬碰硬只會誕生災難般的後果。
在得到破壞者炮艇和劫掠者的支援後,氏族武士們便立即開始後撤了——至於之前向那名不幸的享樂者所說的不能後撤?
呵,誰叫這傢伙一不小心成了那位的目標了呢?既然那位說要清理某些人,他也就只好照做了。
反正?
抱著自己小心思的埃德蒙開始帶著氏族武士們向著帝國防衛軍裝模作樣的發動反攻——他不想在這裡和這些人類繼續戰鬥了,即使是有著空軍的支援,氏族武士們也必然會在激烈的戰鬥中傷亡慘重。
埃德蒙只要求將那些野蠻猴子向後逼退,只要他們後撤,重新躲回他們的陣地內,拉開彼此的距離,然後他就可以讓氏族武士們從容的後撤,重新使用分割、穿插戰術去慢慢削弱人類軍隊。
埃德蒙有些可惜的想著。
然而,埃德蒙的意圖很快破滅了。
即使是在破壞者炮艇和劫掠者們的空襲下,帝國防衛軍們也沒有後退一步,帝國旌旗和旗幟在狂風中飄舞,十幾面描繪著不同徽記的軍旗在響起的軍號聲中向前推進,無數跟在軍旗後面計程車兵狂熱的衝鋒,他們吶喊的戰吼幾乎要上的浮雲。
“開火!”
揮舞著鏈鋸劍的政委指揮著排成密集方陣的連隊朝著天空齊射,儘管下一刻他們就被一些佈滿密集感應器的反重力蒺藜球爆炸產生的水晶颶風颳過,在一連串華麗的連環爆炸齊刷刷的倒下了包括政委在內的一大半成員。
但是他們在剎那間爆發出來的能量洪流,卻覆蓋了一大片的天空,將兩臺低空掠過的反重力摩托給凌空擊毀,爆炸產生的火焰憤怒的撕碎了坐在上面的駕駛員,不管是地上還天空都無比的慘烈。
儘管劫掠者們擁有著令執政官都為之讚歎的迅疾速度,他們的駕駛技術是如此的優雅而精準,以至於可以在低空飛行中用摩托底部的懸架刀刃優雅的割下敵人的頭顱或是切開他們的喉嚨。
但是在血淋淋的教訓下,所有幸存的劫掠者都意識到他們眼前的人類並非是待宰的羔羊,他們開始拔高自己的高度,藉助硝煙和夜幕來隱蔽自己的行蹤。
沖天而起的防空導彈鍥而不捨的追擊在破壞者炮艇的後面,如果是別的戰場,那些瘋狂的黑暗靈族駕駛員只會帶著不屑笑容的使用自己優雅而致命的駕駛技術,在半空中引爆、或者是誘導它們重新飛回到發射者身上,在誤傷的殉爆中嘲笑人類的無力玩具。
然而現在,破壞者炮艇們卻不敢展示自己的技術了,因為跟在他們背後的人類導彈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以至於它們在追蹤過程中都產生互相碰撞的現象,在破壞者炮艇的後面引爆出連綿不斷的爆炸。
與此同時。更多的帝國防衛軍也正在進入戰場,每一名指揮官都接到了相同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殲滅眼前的黑暗靈族。
埃德蒙再次咒罵著,他拼命的向周圍擁擠過來的帝國防衛軍不斷開火,同時感覺到不斷變化的戰鬥局勢正向著對黑暗靈族不利的方向傾斜。
六臺破壞者炮艇和八名劫掠者的支援並沒有讓那些野蠻的猴子後退,就在短短的時間內,空軍幹掉了數百名人類士兵,但是他們也損失了三名劫掠者和一臺破壞者炮艇——現在劫掠者們已經為了躲避人類那愚笨而野蠻的區域防空戰術,而飛上了高空,不過他們的威懾力仍然存在,。
破壞者炮艇上的三門黑暗光矛儘管可以精準的擊毀每一臺出現在他們視野內的重型載具,但是卻無法阻止人類的密集衝鋒——精準的長矛般的光束每一次射擊都只能氣化掉寥寥無幾的人類,而對於人類的反擊,破壞者們必須要向劫掠者那樣飛上高空,去躲避那令人恐懼的防空火力網群l。
雖然他們的原始武器技術落後得令人發笑,但是數量一旦多了起來之後,看起來也只比人類的反重力汽車僅僅多搭載了一層裝甲外殼的破壞者炮艇們也必須退避三舍。
人類軍隊在戰場戰鬥中那令人恐懼的數量仍在不斷上漲,而反過來,自己指揮的氏族武士們卻在他們的衝鋒下緩緩減少。
戰前設計的複雜、精巧的分割戰術已經被敵人擁擠的衝鋒擠壓到沒有施展的空間,重疊、交叉的射擊配合陣型被蠻不講理的齊射給擾亂。
每一名氏族武士都在下意識朝著附近的同伴靠近,單獨的黑暗靈族根本無力抵禦瘋狂湧來的人類浪潮,埃德蒙清楚的認知到,黑暗靈族最擅長的技巧和靈敏已經沒有施展的空間,他們已經被拖進這該死的泥潭裡,動彈不得。
在這樣的下去,氏族武士的傷亡絕對會超出預期。
埃德蒙帶領著氏族武士們不斷後撤,他開始急迫的期盼著尼克勒斯執政官的支援,期盼著那些消失在戰場上的巫靈和曼德拉們對著人類背後發動的突然襲擊,只要有他們配合,埃德蒙自信可以反過來擊敗這些無毛猴子。
最不濟,他也可以將現存的氏族武士儲存下來。畢竟這些人可是他在這個該死的地方活下來的,最可靠的依靠,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援,自己將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