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寧殘體膚,不墜心性。
“為甚麼?”
威爾艦長回頭望著用輻射卡賓槍指著他頭顱的護教軍士兵,還有旁邊一邊靜靜站立在一旁,明顯正在指揮這些護教軍戰士的機械神甫。艦長不顧頂在他額頭上的槍口,聲音嘶啞的追問著。
“以帝皇的名義,告訴我,為甚麼要阻止我的命令!你告訴我為甚麼!”
正在艦橋上忙碌的海軍官兵聽到艦長的聲音,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那裡。他們第一次聽到威爾艦長用這樣的聲音講話。
“重複一遍,威爾艦長,經過資料對比和分析,機械神甫認為你所採用的戰術對於鋼行者號過於危險,這是必須要得到制止的……”護教軍戰士那裡傳來了難聽至極的電子合成音,對於常人而言,這聲音簡直就是折磨。
“但是這是我們中斷歐克傳送的最快途徑,也是海軍艦隊獲得勝利的最後希望,你知道現在的局勢有多緊張嗎,綠皮的主力艦隊就要抵達戰場了,而我們的艦隊卻連打入我們艦隊中央的綠皮戰艦都沒能擊敗。你沒有看到嗎,綠皮的軍閥就在船上,只要能夠擊敗他,我們就能贏,為甚麼要中斷我的指揮?為甚麼?!”
威爾艦長一聲聲“為甚麼”,勇敢但也無奈地質問著那名機械祭司他們到底想要幹甚麼…..,但是態度形同寒冰般冰冷的護教軍士兵們卻不為所動,旁邊的海軍軍官們則繼續處在震驚的狀態中,一臉的不知所措。
他死死盯著神甫那插著各種機械造物的面部,屬於人的部分已經消失大半,只有乾癟的殘餘血肉之軀還證明他以前是個正常人。
人生來是汙穢的,只要不斷讓自己接近機械才能淨化這份罪惡——這是機械教的信條。但是這份淨化也同樣奪走了很多東西,這些機械祭司們會漸漸不再以人類的三觀看待一切,漸漸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決定。
威爾艦長曾經聽過這種傳聞,關於這些機械信徒在戰場上的表現,他們勇猛無畏,他們裝備精良,他們絕不言退,還有就是他們有時會突然拋棄自己的友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友軍。
對於他們而言,其他人不過完成計劃的路上必須的消耗品和犧牲品罷了,一旦他們達成自己預期的目標,那麼那些可憐的盟友就會被拋棄。
以前威爾不能確定這是否是同僚之間開的玩笑,現在他意識到那可能不是玩笑。這幫傢伙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目標以外的東西。
先前呆在一邊的神甫看到此景沉默不語。
“現在你被撤職了,威爾艦長。”
說話間,兩名機械護教軍士兵上前架住海軍上將的胳膊,將他肩膀上象徵著艦長職位的軍銜拉扯下來的同時,將他押往艦橋外面。現在威爾艦長只能希望萊因哈特大人能夠想辦法解決這一切。
看著艦長被拉走,在艦橋上最具有話語權的兩個機械神甫彼此一句話也沒有——
“帝國艦隊並不重要,這個星區也並不重要。對於我們而言,這些遠不如鋼行者號來的重要。”一直沉默的,負責帶走威爾艦長的機械神甫在資料連結傳遞著這樣的資訊,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之前默默站在一旁的神甫正在悄悄望向他,“接下來……“
護教軍士兵的槍已經對準了艦橋上的眾多官兵,很明顯艦長被帶出去只是一個開始。那些和這場戰鬥有關的人員都會被牽連。
海軍官兵們不知道這些護教軍要做甚麼,他們只能祈禱帝皇保佑不是甚麼大事。
除了大副,沒人能想到接下來艦橋上所有人的命運都把捏在這些神甫的手裡,只要那些機械神甫一聲令下,那麼這些改造士兵就會清理掉整個艦橋的官兵。而且現在他們很可能會這麼做。
“繼續戰鬥。”就在這時,之前作為艦長的輔助機械祭司的那位神甫突然說道,另一名機械神甫似乎想要反駁,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也就默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
“甚麼,威爾艦長被撤職了?”
正在指揮戰鬥的萊因哈特突然間得到了這個令他感到震驚的事實,他萬萬沒想到一直都很穩的威爾艦長居然也會得罪機械教的人。接下來威爾艦長會怎麼樣,有不知道,因此他只能趕忙衝著頭盔內建的通訊器質問著特拉津機械祭司。
“究竟發生了甚麼?如果將我們的艦船指揮官撤職了,那麼現在誰來擔任我們的戰艦指揮官?鋼行者號與歐克旗艦的戰鬥該如何進行?”
“現在艦長職位將會由原本的副艦長擔任,至於與歐克古巨圾的戰鬥,經過資料的分析,威爾海軍上將的命令並不會撤銷,戰艦仍會執行擊毀傳送源頭的任務,只是為了鋼行者號的安全,我還是認為戰艦應該與歐克古巨垃保持安全的距離。對於威爾艦長被撤職這件事,我個人表示遺憾,但是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符合正常程式的。”
特拉津機械祭司的回答讓萊因哈特的心頭燃起了一股急躁的火焰,他有些憤恨的掐斷了通訊,低聲叫罵著。
“該死的……”
萊因哈特突然感覺接下來的情況有些棘手了,這些機械神甫很明顯有著自己的小打算,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關心過帝國艦隊能不能擊敗這些敵人,以及這場戰爭失敗以後會有多少人受災。
如果放任這些綠皮艦隊肆意妄為,很快在銀河系的版圖上又會出現一塊帝國難以消滅的綠皮聚集地,一個新的綠皮帝國正要以這裡為中心建立起來。
而就萊因哈特所知道的,帝國已經無力去解決這些星區級的綠皮帝國了,帝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些綠皮周圍佈置好防禦,然後阻止他們一波接著一波的WAAAAGH。
因此這場仗,這個可鄙的綠皮必須必須死在這裡。
之前萊因哈特能夠繼續耐心的等待下去,是因為他除了對自己和星際戰士老兵們有極大的信心之前,還有的就是對威爾艦長指揮能力的信任。
儘管海軍上將在某些戰術細節上與他有著不小的爭論,但是作為一名海軍指揮官,威爾海軍上將確實是一名忠誠的帝皇僕人,他清楚自己的職責,擁有著堅定的意志和自我犧牲的精神。
但是現在,威爾海軍上將的職位變動,逼迫萊因哈特不得不改變他本來制定好的穩健戰術,他開始對黃泉八號鑄造世界的機械護教軍感到不信任了……
“後撤,加拉頓士官,現在帶著部隊向宏炮區域緩步後撤,我們需要在那裡開闢新的戰場!這裡並不適合作為戰場。”
萊因哈特朝著終結者方陣著他的命令,同時,也啟動了他手中的守護者長戟。
與普通動力武器截然不同的璀璨動力力場在長戟的刀刃上纏繞著,其可怕的破壞力正在等待著被釋放。只要星際戰士揮動著它,很難有甚麼東西是這東西無法切開的。
萊因哈特決定親自上陣了,他將會恢復大遠征時期的作戰方式,與他的戰鬥兄弟們一同並肩作戰,不管敵人有多麼強大,戰局有多麼的危急,他將會揮舞著武器去為帝國奪取到最後的勝利。
以多恩之名,屠戮異形,不死不休!
“後衛小隊,跟著我,準備展開戰鬥。”
……
“開火,打亂它們的陣型!”
戰鬥中的加拉頓士官揮舞著他的動力拳套,將一頭衝到他面前的綠皮奮力一記上勾拳打爆成一團肉醬,而他手中的爆彈手槍持續開火,直到彈夾打空之前,他的周圍就已經倒下了五頭強壯、披著鐵甲的綠皮小子了。
這些小子無一例外都是被加拉頓士官的精確爆頭的,他們那身簡直裝甲實在堅固,即使是可以摧毀裝甲載具的爆矢彈也難以一次性破開這樣的防禦。
而就在士官的旁邊,盾牆中的射擊口深處的雙聯爆彈槍都朝著前面嚎叫著衝過來的歐克獸人噴吐出密集的彈幕,高爆彈藥炸碎了一打的綠皮,但是更多的歐克獸人越過了它們同伴的殘骸,繼續朝著盾牆衝鋒。
終結者的火力非常兇猛,但是歐克獸人們依然頂著巨大的傷亡硬生生衝到的盾牆面前,並且用它們手中的巨大粗糙冷兵器猛烈的敲擊著盾牌上。
暴風盾發出被反覆敲打的距離碰撞聲,每一名手持暴風盾站立在第一排的終結者們都能夠感受到手中傳來的巨大沖擊力,他們開始將肩甲抵抗在盾牌上,右手上的動力錘開始被閃電纏繞,發出不詳的劈哩叭啦炸裂聲。
“準備……開!”
隨著一名老練士官的叫喊,第一排終結者們整齊劃一的向前強行推動著自己手中的盾牌,對著正在敲擊盾牌的歐克獸人進行了一次兇猛的盾擊。
組成盾牆的盾牌瞬間分開,在兇狠的撞擊中,猝不及防的歐克獸人們都被沉重的盾牌砸在臉上。
終結者們那難以想象的沉重力量立刻粉碎了綠皮的顱骨,在沉悶的慘叫聲和飛濺的血肉中,餘勢不減的衝擊力帶著它們的身體向後倒去,緊隨其後,從盾牌後面從上至下輪過來的動力錘追上了它們往後飛去的軀體。
被動力錘覆蓋的戰錘具有將一切物體粉碎成分子狀態的可怕力量,所有與動力錘接觸的歐克獸人都在下一刻被轟成了碎片,被轟碎的骨頭和血肉在半空中飛濺。
此時此刻歐克獸人與終結者接觸的第一線瞬間被猩紅色的血霧所遮掩,第二排的綠皮有不少直到前面的歐克獸人被粉碎之後,都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仍在揮舞著它們的武器在興奮的叫喊,擁擠著。
它們興奮地開著槍,將面前的一切都當作它們可能的敵人,對於它們而言只要讓它們聽到那些槍聲就可以了,那些大砰砰發出的幾乎讓每一個近距離停到這聲音的綠皮都會感到熱血沸騰。它們可以不在乎別的,但是它們一定在乎這種感覺。
勝利?等爽完以後再說。
對於它們而言言語是沒甚麼作用的,最好的方式還是給它們一槍。不過那顆WAAAAGH的心永遠不變。
一路莽就行了。
所以直到它們撞在重新組合起來的盾牌上的時候,它們才發現之前站在它們面前的小子們全部消失不見了……
就在第一排終結者們結束了他們的攻擊,重新組合成堅不可摧的盾牆之後,分佈在在盾牆兩側的兩個終結者小隊藉助這個難得的時機,從盾牆中邁步走了出來,舉起了他們的重型爆矢機槍,衝著盾牆前面的歐克獸人來回的掃射,形成交叉火力網。
數十頭歐克獸人片刻間消失在側面射過來的爆矢彈幕中,堅韌的金剛石彈頭撕開了它們的護甲,高爆炸藥從它們的身體內部將它們炸成漫天的血沫,在兩隊重型爆矢機槍終結者老兵的來回掃射中,空氣中再次飄起了異形的血霧。
歐克獸人的進攻被終結者老兵的默契配合給擊退了,殘存的歐克獸人倉皇后退,加拉頓士官趁機執行了萊因哈特長者的命令,率領終結者們朝著後方最近的宏炮艙室後退。
但沒多久,就在終結者們即將後退到金屬走廊中的時候,綠皮就反應過來了,它們將仍在戰場上前進的護教軍們視而不見,在分出一部分歐克獸人去繼續向他們進攻之後,剩下的全部去追趕終結者們。
歐克軍閥親自率領的重灌老大集團從終結者方陣正面衝了過來,它們龐大的軀體從塵埃中顯露出來,它們身上的動力鎧甲發出急促的叮噹聲,而其綠皮們沉重地朝著終結者們發動了勢不可擋的衝鋒。
“是歐克獸人的重灌老大!”
前排的一名終結者高聲示警。
“重爆矢停火,你們的攻擊效果不大,節約彈藥。”
加拉頓士官沉聲命令道。
“機械士官,重型火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