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愚且益堅。
當如同猛獸一般直衝而來,甚至連破碎的叛軍巡洋艦的殘骸區都直接無視的五艘歐克巡洋艦的尾部引擎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炙熱號的武器矩陣面前時,正在艦橋內忙碌的艦員沒有一個人知道,在夕巴斯汀牧師一如既往平靜的面容下,所隱藏的是何等的激動和憤怒。現在整艘船除了正在等待命令的炮術長,沒有人比他更希望看到接下來的一幕了。
“全力開火,艦船貼住它們,用猛烈的炮火照亮艦隊通往勝利的道路!!!”
因為突然提速而一不小心越過炙熱號的五艘歐克巡洋艦沒有料想到這艘蝦米船會來這麼一手。而對於炙熱號而言,這個機會轉瞬即逝,必須好好把握,當即所有能夠可以在這種短距離範圍內可以使用武器全部往綠皮戰艦上招呼。
一時間,宏炮與近防炮齊射,就連不適合這個距離動用的光矛都被強行動用來攻擊綠皮戰艦——面對這麼好的機會,無需星際戰士提醒,炮術長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在艦橋內的機械教士們念著炮擊公式,指揮著上每一處武器的目標,他們對於這些神聖的機械的引數瞭如指掌,每一次炮擊都像一次儀式一般莊重。
歐克們自然無法感受到這些東西,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大船被這些小蝦米一頓猛X。當下他們做出了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反擊!他們居然被一群蝦米弄翻了,這算得上甚麼?!不行,搞毛二哥看著俺,俺得讓對面的好好瞧瞧才行!
如此近的距離讓歐克炮手們無比自信,他們得意洋洋的將可以讓每一名炮手的射擊精準度大大提高的屁精準心標記去掉——這些整日裡習慣了射屁精玩的歐克們有一個讓自己精準度大大提高的秘招,那就是把準心都換成屁精。
然後不知道哪個腦筋抽風的小子透過測試統計了一下,這麼做居然真的提高了精準度。因為習慣了打屁精,綠皮們在不知不覺中練就了一手好到讓人匪夷所思的“打屁精專用精準度”的詭異能力。
不過眼前的情況讓綠皮們對於自己充滿了謎一般的自信——蝦米船離俺們這麼近,俺們不需要其他的歪歪門子,放開了射就行了。搞毛二哥會保佑俺們射中目標的。
於是奇蹟般的一幕發生了。在炙熱號集火目標旁的一艘歐克戰艦,居然將自己三分之二的火力全部輸出給了自己親愛的友軍。密集的火炮,只有一兩發打在炙熱號的護盾上,剩下的則……在那一瞬間,炙熱號上的艦員突然產生了一種“友軍之圍”般的感覺,只不過他們可以幸災樂禍地看著那些歐克戰艦用自己謎一般的攻擊把自己人打廢。
很快距離炙熱號最近的一艘歐克戰艦,在前者的全力射擊和背後友軍的捅刀子下成為了第一個犧牲者。它的護盾原本面對炙熱號的攻擊還能勉強支撐一下的,可惜背後友軍的火力輸出實在強勁,竟然就這麼崩潰了,歐克獸人那粗製劣造的虛空盾產生器就這麼在炸了開來,將周圍的一票獸人直接電成灰。
而那些誇張的推進器則在帝國戰艦的重點照顧下,真的成了“爆竹”在炙熱號的猛烈打擊下變成了一攤爛鐵。即使是綠皮神奇的俺尋思之力也沒法將其挽救回來。
在同時發生多次中彈的情況下,這艘原本耀武揚威,好不自在的綠皮戰艦隻能選擇蹣跚而行。裝載著巨大噴射火箭的引擎被打壞,曾經擠滿歐克獸人的槍炮甲板被轟成了燃燒的廢墟,本該負責保護它的歐克護衛艦從無助的它身邊駛過,任它接受自己的終末。
當然,炙熱號上的艦員們也有權懷疑那到底是不是護衛艦。帝皇在上啊,從來沒有護衛艦把自己一半的火力都招呼到自己人頭上,除非是這艘護衛艦叛變了,不然這種事情根本不會出任何一艘正常一點的戰艦上。
但是轉念一想這是一艘歐克戰艦,瞬間所有人都覺得這很理所應當——這可是綠皮哎,這種事情發生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至於其他歐克戰艦上的綠皮們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反應……他們甚麼也不說,只是默默地將屁精靶標調回去。一副剛才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剛剛發生了甚麼了嗎?甚麼也沒發生,都是那艘蝦米船乾的。那個俺們的慫包大船肯定是沒有把幸運漆塗滿,居然被蝦米幹軟了,這一點也不搞毛!
不過另一方面整個歐克巡洋中隊卻仍然在艱難的試圖給自己轉向——歐克們的直線衝刺速度與它的轉彎速度向來是成反比的。這一點是有大量的人證物證的。
比如現在,那些屁股冒火的綠皮戰艦正在試圖讓自己轉過來,只不過看這種轉法,等他們回過身來,炙熱號還能再來幾波猛攻——而炙熱號也是這麼幹的。不過讓人不得不承認的是,歐克戰艦自身的速度也讓帝國戰艦想要炮轟他們有些麻煩。
注意到這一點的牧師也並不感到奇怪,這和他之前和蓋文艦長時商量的一樣。
其實整個作戰計劃很簡單,先用魚雷和矩陣齊射消耗它們,然後在靠近之時展現一次無比驚險的緊急規避躲開歐克戰艦的撞擊,最後再用猛烈的炮火襲擊它們極其脆弱的引擎,儘可能的摧毀它們的動力。
當然這並不保險,儘管炙熱號已經取得先手,但是這種先手並不能抵消以一敵五的劣勢,他們現在也僅僅只是廢掉了其中一艘歐克戰艦的動力,但是距離要想將這些歐克撕碎,那隻能說是想多了。況且炙熱號還需要提防旁邊還有八艘不可小視的歐克護衛艦,因此除了艦船炮戰之外,夕巴斯汀牧師還決定再迫不得已的時候使用跳幫登陸戰來拖延歐克獸人。
這種方法其實是下下之策,這一點他很明白,畢竟跳幫戰術無論在甚麼時候,都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的,即使是星際戰士,在海戰的過程中也是儘可能避免跳幫戰的出現。雖然星際戰士強大的力量以及他們在跳幫戰時的突出表現經常讓人產生一種“星際戰士海戰最擅長跳幫”的錯覺,然後實際上仔細研究過星際戰士的海戰記錄的人都知道海戰中存在的諸多因素也是影響到最後的結果的。
只要對方的近防火力網夠強大,那些登陸魚雷就算一個風險度極大的選擇,只要對方的虛空盾和反傳送立場還開著,那麼傳送跳幫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跳幫戰的實施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對於任何一名指揮官而言,採取跳幫戰都是需要非常慎重地考慮一番的——如果跳幫戰的條件不成熟就進行跳幫,那麼只是在浪費可靠的戰力罷了。
尤其是對於星際戰士而言,畢竟不是所有的船都適合星際戰士跳幫的,很多巡洋艦的非人道設計可以讓一名星際戰士無所作為,甚至動彈不得——尤其是那些連人員走動都很困難的戰艦。雖然可以進行亞空間航行的遠航船在設計上還算人道一些,但是不排除有那麼一些例外存在。
更何況對面是綠皮蠻子,誰也說不好他們戰艦內部構造究竟是個甚麼鬼樣子的。如果星際戰士們跳過去,發現周圍通道窄到他們自己都難過去,那麼這也是夠讓人尷尬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可不管需不需要動用這些極端手段的問題,得益於炙熱號之前攪亂了綠皮巡洋艦中隊的陣勢,稍微落後在炙熱號的克里克號和魯爾號,也從那五艘尾部引擎遭到襲擊的歐克巡洋艦傍邊飛快的掠過,它們同樣衝著歐克的巡洋艦展開了攻擊,但是他們並沒有像歐克獸人預想的那樣停下來將炮火傾瀉到它們身上,而是馬不停蹄地繼續衝向此前被圍困鋼行者號。
是的,這也在他們的作戰計劃當中,炙熱號將會留下來攔住歐克艦隊,並竭力拖住艦船上所有歐克獸人的精力,讓它們無法立刻脫身。
隸屬於巡洋艦中隊的護衛艦們緊隨在主力艦的兩翼,它們與那些交纏過來的歐克護衛艦展開了激烈的炮戰,為了掩護克里克號和魯爾號成功透過,它們甚至不惜高速撞在那些想要糾纏過來的歐克護衛艦的艦體上,直接用猛烈的衝擊將它們偏離軌道。
克里克號和魯爾號在透過炙熱號身側時,它們都不約而同的向後者打出了象徵著致敬的燈光訊號,炙熱號在緊張激烈的戰鬥中,同樣用相同的禮儀回敬了兩艘巡洋艦。
“投放我們全部的艦載機中隊,不惜一切代價的攻擊歐克戰艦的引擎部分。”
站在炙熱號艦橋指揮台後的夕巴斯汀牧師大聲的命令著,不知何時,兩名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兩名處刑者修士消失不見了。
“我們的登陸突擊隊準備情況如何?”
大副從他的操作檯面前站了起來,大聲彙報道。
“他們已經完成集結,目前正在星際戰士們的率領下時刻準備出擊。一旦情況惡化,他們就會採取自殺式攻擊策略。”
“也就是說我們艦上的可以調動的作戰人員全都準備好了?”
“是的。整艘船上所有具備這一資格計程車兵全部都到那裡了。
“能堅持多久就多久,我們的任務就是儘可能的拖住這支歐克艦隊。”夕巴斯汀牧師在確認完這一點以後,便轉身看著那五艘在全息投影上高速移動的巡洋艦。那是他接下來的目標所在,無論如何也要給鋼行者號多爭取一點時間。
……
望著全息投影儀中逐漸被他們拋下的炙熱號,蓋文艦長的心情很複雜,以一敵多的炙熱號會犧牲幾乎是無法避免的結局了,而作為最終手段會被派出去進行登陸作戰的星際戰士和海軍突擊隊們,不管他們有多精銳,他們終究會被無窮無盡的綠色浪潮中淹沒,竭力而亡。
這是無法避免的結局,但是他們的犧牲將是值得的——當然,前提是帝國可以獲得最終的勝利。
不過就在這時,讓蓋文艦長有些以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蓋文艦長,鋼行者號正在轉向!”
雷達官的彙報讓蓋文艦長從沉思中清醒過來,他急迫的詢問道。
“鋼行者號轉向了?快把資訊傳給我!”
正如同雷達官所彙報的那樣,就在巡洋艦中隊剩下的艦船穿過歐克小型艦隊的攔截之後,鋼行者便開始主動變動自己的航向,向巡洋艦中隊的方向快速靠近。
儘管鋼行者號航向的變動,讓跟在它側翼和後面的歐克戰艦伺機拉進了雙方的距離,但是蓋文艦長知道鋼行者號這樣做的意義在於甚麼。
威爾艦長在主動配合巡洋艦中隊的行動,如果鋼行者號不這樣做,僅憑兩艘巡洋艦的殘骸註定是難以靠近歐克艦隊的,畢竟之前衝向他們的那五艘就是直接無視了這些看起來非常危險的碎片團衝過來的。
況且別的先不提,單單在歐克艦隊周圍飛舞的歐克護衛艦們,就足以用它們龐大的數量淹埋克里克號和魯爾號。
如果不靠近到足夠近的距離,他們的計劃根本無法發揮最大的效果。
“大副,歐克主力艦隊距離我們計劃預定的距離還有多少距離,多少時間?”
蓋文艦長提問時並沒有將他的目光從投影儀上挪開過一秒鐘。
“資料分析官已經計算過我們現在的航速和歐克艦隊航行的軌道後,計算資料結果告訴我,我們還有大約二十五分鐘的時間。不過歐克主力艦隊的目標明顯是我們的大部隊,因此我們的壓力會比預期少很多。”
副官答道,在考慮到了鋼行者號的航速和歐克艦隊的魯莽之後,他稍稍對報告進行重新估測,得出了一個可能性比較大的數字。
“二十五分鐘……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