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慎思無邪。
面對正在不斷逼近的歐克魚雷,艦橋上陷入了一時的忙亂中,所有人都在為接下來的戰鬥進行防備。
“萊茵哈特大人,現在有一個緊急訊息,是有關於歐克獸人的。”
是威爾艦長的通訊,萊因哈特一邊聆聽著艦長的話,一邊看著手中閃爍著幽光的資料板,就在威爾艦長準備回話之前,萊因哈特沉聲道。
“如果是說鋼行者號後面的事情,特拉津機械祭司已經把資訊傳到我的資料板上了,他們透過光學儀器發現鋼行者號後面有大量的歐克魚雷,那些神甫們透過計算判斷戰艦所釋放出來的艦載機中隊和近防炮系統無法完全攔截住,並且提高虛空盾開盾比例也來不及了,所以歐克獸人的魚雷成功登陸到鋼行者號艦體上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萊因哈特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不過顯然還有一些事情他還不知道——
“特拉津祭司在對後面的歐克獸人的魚雷進行掃描並且評估魚雷會對鋼行者號造成的損害時,發現魚雷裡有大量的生命體反應,透過他與其他幾位神甫的計算及分析,我們一致認為在戰艦後魚雷並不是普通的攻擊型魚雷,而是裝滿了大量歐克獸人的魚雷,預計這個魚雷的功效跟SM用的跳幫型魚雷是一樣。
“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情,依靠我的海軍突擊隊顯然無法抵擋這些歐克獸人,為了不讓這艘神聖的戰艦受到歐克獸人的褻瀆,萊茵哈特大人,我必須向你和特拉津機械祭司申請支援……”
“你可以相信我,我會確保不讓這一切發生的,威爾海軍上將。”
萊因哈特的聲音在這一刻深沉而強而有力。
“為了帝皇,我會採取一切我認為有必要的手段來阻止歐克獸人。”
……
當萊因哈特與威爾艦長的通訊結束之後,全副武裝的加拉頓士官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在沒有裝備動力拳套的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個正在工作中的戰術資料板,上面的畫面和資料在因為後者的走動而產生的搖晃中閃爍不定。
“這注定是一場艱辛的戰鬥,長者。”
雖然說著極其糟糕的內容,但是加拉頓士官的表情和語氣還是和平常一樣,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和動搖,他就像是那些沒有感情的冰冷雕像一樣,不苟言笑,恆古不變。
“威爾艦長畢竟是海軍上將,他對於即將來犯的歐克獸人缺乏觀念,他似乎將這些能夠擾亂一個帝國星區的大敵與那些駕駛著破爛飛船到處打劫的歐克海盜混為一談了,這恐怕……”
“我也一樣,加拉頓士官。”
加拉頓士官還沒有說出的話被萊因哈特出聲打斷了。
“你知道的,之前我也誤以為一個星際戰士小隊配合數量眾多的帝國防衛軍就能清除掉伊德爾星區,但是現在看來,我錯了,並且還是非常嚴重的錯誤。”
萊因哈特在述說中邁步走到一臺投影儀旁邊,被限制在巨型球形框架內的全息投影散發出淡綠色的光芒,冰冷的石板鋪蓋在地面上,鋼靴行走在上面迴盪出一連串沉悶的腳步聲,素樸的巨大石柱支撐著一個被陰影籠罩的拱頂,無數描述著各個史詩畫像和宗教符文的寬大旗幟低垂下來,古老而久遠的痕跡隨處可見。
這裡是僅次於艦橋的作戰會議室,當威爾海軍上將接受鋼行者號的代理艦長職位的時候,星際戰士們順理成章的佔據了這裡,讓這間作戰會議室成為了艦船內所有陸戰部隊的作戰指揮中心。
“在正式進入到伊德爾星區之前,我對這個偏遠的地方瞭解的並不多,我對它的認知全部來源於軍務部的戰況彙報檔案和兩位帝國防衛軍將軍口中的介紹,我無疑是犯了經驗上的錯誤,同時,我也不得不承認發動遠征的後遺症在這裡出現了。”
加拉頓士官沉默無言,直白又死板的天性讓他在與作戰無關的事情上沒有半點天賦,加拉頓士官現在能做的僅有沉默和聆聽。
“大遠征的出現雖然讓帝國收復了無數曾經失去的世界,也清除了一大批帝皇之敵,但是因此聚集起來的眾多戰團也讓一部分地區出現了力量真空,伊德爾星區的失控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
能夠導致一個帝國星區失控的歐克勢力出現,哪怕是帝國偏遠的地方,在收復的過程中,本該有一個,甚至是數個以上的星際戰團參與進來的,但是因為大遠征剛剛結束的緣故,本來能夠參戰的星際戰團都還在休整和補充損失當中,而無法作戰。”
“這不是你的錯誤,長者。”
加拉頓士官不再沉默了,他意圖扭轉萊因哈特的自責。
“帝國從你的決定中,獲得的比失去的更多。”
“但這依然無法掩飾伊德爾星區的失控與我有關,我不會怨天尤人,但是我必須要承認本來能夠控制局勢的伊德爾星區是因為我的決策而變糟糕的,我也竭力去改變我的過錯。我只希望一切還能挽回。”
萊因哈特嘆了一口氣。
“或許在你的眼中,我是完美無缺的史詩,從大遠征時代遺留下來的傳奇英雄,但是我對自己的認知從不改變,我的靈魂在本質是仍是凡人,我清楚我自己一切的優點和缺點,我盡力擬補我的短處,可是我絕不會掩飾我的過失,高昂的頭顱永遠看不清腳下的道路。為此我時刻銘記著我是因為甚麼而成為星際戰士的。”
加拉頓士官低下頭望著他臂甲上的雙頭鷹紋飾,他再次沉默不語,無人能夠從他那張嚴肅刻板的面容掩飾下看透他的想法。
“言歸正傳吧,加拉頓士官,這一次的作戰,你有甚麼看法。”
萊因哈特將話題轉到作戰方面上,他指著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歐克魚雷訊號圖示,用詢問的口吻向士官說道。
“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到目前為止,鋼行者號的占卜矩陣都還沒有弄清楚它們的數量,而在遠處,歐克獸人顯然還在源源不斷的進行這種瘋狂的行動,因為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歐克獸人特戰隊的原因,如果沒猜錯,它們已經知道了鋼行者號的大概情況。”
“恐怕這也是它們對鋼行者號窮追不捨的主要原因。”
萊因哈特出聲接上了加拉頓士官的話語。
“它們既然知道了鋼行者號上有星際戰士存在,但是依然信心滿滿的決定使用登陸作戰的方式來奪取艦船,顯然它們對自己的數量有著絕對的信心。”
“萊因哈特長者,歐克獸人的作戰意志向來與它們的數量成正比,只要它們覺得它們的人數佔據優勢,哪怕是面對帝皇泰坦它們也認為可以憑藉人數優勢來戰勝。”
加拉頓士官提醒道。加拉頓在過去多少也與這些綠皮打過交道。
“況且能夠乘坐魚雷成功登陸的歐克獸人也不會存在體質較弱的個體,歐克獸人的魚雷恐怕沒有緩衝設計,魚雷撞擊艦體的巨大沖擊力恐怕只有星際戰士的強壯體格才能承受下來……”
“不要用常理衡量這些異形,你可知在大遠征時這些怪物有多可怕,它們當時在我們眼裡是人類完成銀河霸業的最後一個敵人。士官,無論如何我希望你重視他們,這些帝皇之敵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可怕。”萊因哈特即使糾正了士官在思想上的錯誤。
“是的,長者。”
加拉頓士官嚴肅刻板的表情在這裡稍微動容了。
“這將會是一場苦戰,事實上,如果忽略其他場外的因素,現在的情況可以看作我們以以一個連隊的星際戰士老兵的力量來對抗一群永不言退,永無痛感的混沌星際戰士。勝利,將會讓鋼行者號儲存下去,而失敗了,我們將會全軍覆滅。”中閃爍著幽光的資料板,就在威爾艦長準備回話之前,萊因哈特沉聲道,“希望它們別比那些叛徒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