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存妄念,輒致怠。
泰坦騎士家族,也是屬於帝國的貴族家族的行列當中的一種。而那些操縱著騎士泰坦四處殺敵的泰坦騎士無論在戰場上還是戰場外都展現著他們帝國貴族的身份,使用貴族禮儀與他人打交道更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而帝國貴族之間的交談幾乎永遠是彬彬有禮的,他們用各種各樣的禮節和笑容來偽裝自己,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而貴族之間對話的核心毋庸置疑離不開為自己的利益考慮這一點——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一個貴族代表了很多。
這種情況哪怕是過了一萬年也不曾改變,最多就是在細節上有著細微的不同,但是大致上還是不變的,甚至在現在,那些越古老的禮儀越被那些帝國貴族們看重,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代表著底蘊和古老,還有實力。而隱約之中,這些傳承下來的古老禮儀也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因此在與兩名帝國騎士家族出身的自由之刃騎士的交談中,用流暢而語法古調的高哥特語交談的萊因哈特佔據了全部的主動權,他那一舉一動都像是從古老畫卷中走出來的古代貴族,總是可以在不經意間顯示出古老的優雅氣質。毫無疑問,這一切都顯示出萊因哈特的古老貴族出身。這也讓兩位自由之刃想到關於帝拳成員基本都是泰拉權貴出身的說法。
在聽到萊因哈特出生自貝克曼家族之後,他們更是有些驚訝,畢竟貝克曼家族是擁有悠久歷史的帝國貴族,在銀河這半邊的帝國貴族圈內也是有不小的知名度的。儘管貝克曼家族的主要力量並不在這邊,但是隨著多恩一系的大遠征影響越來越大,也讓這邊的貴族越來越瞭解貝克曼這個古老家族的存在。
正因為對古老貴族家族貝克曼家族的瞭解越來越多,這也在無形加大了萊因哈特對這兩位自由之刃的震懾力。
在前往騎士泰坦的道路上,越是與萊因哈特交談,打扮略為花哨的馬卡斯就越感到自己的裝扮越發的刺眼,自己就像是不經意間闖進了一場盛大的貴族宴會中的暴發戶和小丑。他不禁覺得有些束手束腳。
唯有保持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塞拉依然能夠面色如常的與萊因哈特交談,她用言簡意賅的語言與並肩行走在一起的巨人談論著她曾經在戰場上的趣事。不過從她的言語中,萊因哈特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其實並不比那邊的馬卡斯輕鬆多少。
作為艦隊指揮官的威弗列德太陽海軍上將也跟在一起,他臉色如常的與略顯得尷尬的馬卡斯騎士交談著,緩解了後者的尷尬。只是在不經意間,萊因哈特發現太陽海軍上將還是在有意無意間將他的視線投向自己身側的女騎士。看起來那位女士對於上將的吸引力不小。
而在眾人的身後,是一隊充當儀仗隊的星際戰士,更遠處跟隨的是威弗列德太陽海軍上將的警衛小隊,由查德士官率領。他們跟在隊伍的中央,而在最後面的是退役的返聘老兵,一支完完全全只屬於萊因哈特名下的追隨者。
由萊因哈特發起的大遠征的主角頭銜雖然當之無愧地歸屬於從整個銀河系匯聚而來的多恩之子,這些披戴重甲的超凡戰士們用快如閃電,重如雷霆的進攻粉碎了數不勝數的帝皇之敵,但是在這場遠征當中也有一部分的光芒由凡人綻放。
志願軍,這是一些與帝國防衛軍與眾不同的部隊,他們的成員主要由貝克曼家族子弟組成,也有一部分戰場倖存部隊的老兵加入,其武器裝備主要是貝克曼家族購置的。對於萊因哈特而言,這些貝克曼家族子弟他並不熟悉,甚至可以算得上陌生,但是這並不影響那些家族子弟對萊因哈特的追隨。
儘管他們當中很多人對於萊因哈特的存在非常陌生,他們不知道萊因哈特究竟是誰,但是身為一名帝國貴族對於榮耀的追求卻極大的影響著他們。他們中很多人都想要在這一過程中向家族證明自己,對於他們而言才是最現實,也是最重要的。
珍惜生命是生物的本能,但對於一個貴族而言,榮譽的重要性與生命同等,一個喪失了榮譽的貴族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們被萊因哈特允許跟隨星際戰士的腳步作戰,並且隨著後者空降突入交戰最為激烈的混亂戰場之後,他們也乘坐女武神和禿鷲炮艇緊隨著死亡天使的腳步,在那些超凡戰士撕開了敵人防線的時候,這些忠誠而無畏的勇士便高舉著武器迫不及待地朝著敵人發動致命的衝鋒,進一步撕開星際戰士造成的傷口。
他們的作用與帝國防衛軍的暴風突擊隊相識,但是在細節上卻截然不同,後者被分割成小隊或營級單位投入戰場作戰,並且擅長敵後陣地滲透的任務,經常在戰場上承擔突擊箭頭的作用,為帝國防衛軍部隊開路。
而這些一直跟隨在星際戰士背後的志願軍部隊更擅長跟在星際戰士背後,猛烈的展開毫不畏死的正面突擊,在敵人陷入星際戰士打擊之後的混亂中,裝備甲殼鎧甲和塑鋼盔甲的他們,在在敵人的防線中朝著兩側進攻,進一步清繳那些意圖重新發動反擊的敵人,用整齊的刺刀衝鋒衝散他們的陣型,在殘酷的白刃戰中擊潰他們計程車氣。
這種戰法是如此的有效,以至於在戰場上與他們打過交道的叛軍在第二次聽到他們的戰吼之後,就會完全失去士氣,丟盔棄甲的逃跑,唯有形態扭曲的異教徒和好戰的歐克蠻人會無視他們的衝鋒威勢。
這支人數足有數萬人的部隊在大遠征當中沒有任何組織發表意見,但是在大遠征結束之後,跟隨大遠征的審判官們第一時間就喝令這支志願者部隊解散了,一部分老兵就地退役,成為了當地的新生權貴,還有一部分老兵被帝國防衛軍招募,成為了一些低階軍官,或者是某些高階將領的警衛,還有一部分老兵,也就是其中的貝克曼子弟們選擇了帶著一身的“榮譽”和“戰友遺物”榮歸故里。
對於這樣的志願軍的存在,審判庭那邊可是不怎麼歡迎這些人的存在的,貝克曼家族與萊因哈特之間的聯絡一直以來都被審判庭的人監視著。貝克曼家族這樣的古老家族雖然在審判庭看來也就是一個稍大一點的螻蟻,但是一直以來對於這種事情相當敏感的審判庭可不希望萊因哈特成為一個地方軍閥。
假如貝克曼家族不識好歹繼續和萊因哈特加深彼此的緊密聯絡到某種程度的話,審判庭將不介意提醒一下貝克曼家族他們的身份。一旦審判庭覺得有必要出手了,那麼等待貝克曼家族的絕對不會是甚麼好事情。
對於這樣一群走錯了路,做錯了決定的貴族家族,異端審判庭會很欣喜的帶著大批部隊去好好拜訪貝克曼家族。貝克曼家族在其他人眼中是一個難以想象的龐大家族,但是對於審判庭而言也不過如此,像那種不識好歹的大家族,被審判庭捏死的不止一個了。
不過好的是貝克曼家族對於這次被審判庭的突擊檢查不是沒有預先防備的,一直想著找甚麼藉口來讓這些真正的帝國巨頭放心的貝克曼家族也明白自己的處境有多尷尬,因此做起事情也是儘可能小心,不讓有心人找到把柄。
但是還有極少的一部分老兵沒有選擇以上的道路,已經將戰鬥融入血脈中,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他們已經無法回歸和平的日子裡,同時出身於貝克曼家族的他們並沒有理睬帝國防衛軍兵團的招募,低階軍官和高階警衛的身份對他們完全沒有吸引力。
而瞭解到他們情況的萊因哈特選擇了將他們招募為追隨者,或許這個行為會招惹到一些審判官的異議和警惕,但是人數僅有幾十個的追隨者也並不值得神聖審判庭動點手段,畢竟一些貴族私兵的部隊都是以百萬計的,如果不是那些追隨者的出身是和萊因哈特來自同一個家族,而萊因哈特有其貴族身份,這個小事根本就不會引起審判庭的注意。
萊因哈特得到了來自審判庭的口頭警告,萊因哈特這種招募追隨者的行為是有違神聖律法。阿斯塔特修士不能夠擁有任何名義上的私人部隊,這是不可以觸犯的禁令。而審判庭願意採取這種溫和的警告方式也是鑑於萊因哈特也沒有甚麼過激行為,對於這區區幾十人的追隨者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萊因哈特也看得出來這段警告中的意思就是讓萊因哈特自己把握好尺度,審判庭對於萊因哈特的行為不是毫不在意的。審判庭隻字不提懲處措施也可以視作他們的默許態度,而萊因哈特也不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他自然知道這一點,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那麼審判庭也不會讓自己好過的。
在審判庭看來,大家互相都各退一步對於彼此而言都是好的。審判庭對於這種事情一直都有一個底線,不越過這個底線那麼都好商量,畢竟某個戰團讓審判官都被消失的行為,審判庭都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像萊因哈特這種真的可以算作毛毛雨了。
審判庭很清楚,每一個戰團都或多或少有一些不太好的舉動,如果真的完全照搬教條進行處理,那麼帝國早就出大事情了。就像國教一樣,審判庭也是有松有緊的,像這樣的龐大機構經過這麼久的執行,早就有了許多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規則。
也正是因為這樣,對於審判庭的汙點,許多星際戰團也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在給對方行個方便。更何況審判庭內部的派系林立,各個派系互相傾軋的事情也時有發生,這個派系做出的安排,另一個派系表示反對,這樣一來,在實施前審判庭內部就會先掐起架來。因此互相退讓一步對彼此都是一件好事情。
但要是真有人敢越那條線,或者將整個審判庭都得罪了,那麼就不好意思了。
萊因哈特現在已經漸漸摸清了審判庭的底線,實際上他不太喜歡去關注這種底線,但是沒有辦法,在這個時代他必須要掌握這些東西——不過還好,他在自己還是一個凡人貴族的時候就已經練就了這項能力。來自社交場和貴族圈子的生活經歷這一刻顯得特別管用,現在萊因哈特知道自己必須得要一個人面對很多事情。
有些事情遲早是要解決的,比如他的子孫發展起來的那個龐大的家族與自己之間的關係,比如他和審判庭以及國教之間的關係。這些問題都是他必須要面對的,之前忙於神聖遠征,他並沒有直接面對這些問題,而當他開始為這場大遠征進行收場工作的時候,他就不得不接觸到這個層面的問題。
萊因哈特看了眼海軍上將以及那兩個自由之刃,他一邊說著,一邊想著這些東西,竟沒有讓身旁的三人察覺到自己正在開小差。果然是太年輕了嗎……又或者說自己已經老了……
想起自己已經有上千歲的萊因哈特不免自嘲了一番。
現在,這兩隊老兵正跟在萊因哈特他們後面,大多數肢體殘缺的他們行走在走廊中時,泛出金屬光澤的義肢與鋼板發出刺耳的敲擊聲,手持地獄鐳射槍和伐木機槍,還有火箭筒的他們習慣性的行走在走廊的邊緣和陰影處,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圍,將任何的非友軍單位都視為潛在的敵人來看待。凌厲的目光讓運輸艦船員在路過的時候,都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也正是他們的高度警惕,一名安裝著紅色機械義眼的追隨者老兵在與一名船員擦肩而過的時候察覺到了一絲絲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