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怯由智生。
對於星鷹轟炸機長倫納德海軍少尉來說,今天是個不錯但又算不上好的日子。因為他奉命與其他中隊隊長一同率領自己的部下在這裡潛伏,而現在已經度過了五個小時。
這是非常漫長的時間,在這五個小時內,他不能隨意離開崗位去放鬆一下,他不敢將視線離開觀察窗以及那些儀表裝置。
倫納德少尉是一名身經百戰的海軍軍人,他知道這場戰鬥將會持續漫長的時間,但他不好說這需要持續多久,他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星鷹轟炸機上攜帶的氧氣足夠整個機組支撐到戰爭結束。
而在這段時間內,有很多因素都可能讓自己變成太空中如塵埃般不起眼的玩意。比如一發不知道為甚麼偏那麼遠的流彈甚麼的。他以前的僚機就是這麼完蛋的,莫名其妙被一發從宏炮射出的實體彈送走了。
不過時間久了,他也已經習慣了。在太空這麼個神奇的地方,各種死法都可能會出現,要是沒點心理準備,他早就把自己逼瘋了。畢竟光是這裡的虛無與寂靜就足以讓大多數人在恐懼中把自己弄得精神憔悴。
這一次的出擊任務的特殊和漫長是這名經驗豐富的少尉,在漫長的服役當中都前所未見,陌生的任務內容和重要性讓倫納德小心翼翼地計算著一切可能會影響到任務成敗的因素,如果如果因為他的疏忽,而導致了這一次戰爭的失敗,倫納德將會無法原諒自己。
沉甸甸的責任感這名負責任的機長一言不發的坐在狹窄的機長座位上一動不動,吃喝拉撒全靠機頂上垂下來的一套維生系統來維持。
副駕駛——加爾上士,他一名老練而可靠的海軍老兵,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久經戰場,導致心理出了問題,加爾上士總有一些讓人詬病的小毛病,比如喜歡在重大的戰事前緩解自己緊張的心裡壓力。
當然,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老兵總會找到一些能夠減緩戰前壓力的手段,讓自己在戰鬥中不受額外因素的影響,這也是老兵與新兵的區別之一,但是加爾上士的特殊解壓手段總是讓倫納德感到噁心。
就在相隔著數千公里之遠的星空,帝國戰艦與野蠻的綠皮歐克戰艦在大戰的時候,一些不合時宜的喘息聲音卻從副駕駛座位上傳了過來,儘管帶著密封式的戰術頭盔隔絕了一切外來的微小聲響,但是開啟著內部通訊頻道的倫納德少尉依然從耳機內聽到了這容易引人誤會的聲音。
“加爾上士!”
倫納德頭也不回的警告道,他的不滿和惱怒即使是化成了通訊電波,位於機艙中部的炮塔炮手們都能感受得到。
“能看在帝皇的名義上和為了保持駕駛艙整潔的份上,能把你的色.情資料板收起來嗎?都是有家室的軍人,你的行為讓我為你身上穿戴的海軍制服感到羞恥。”
“少尉,我不覺得帝皇他老人家會有空管我這種小事。”
加爾上士那厚顏無恥的狡辯起來。
“這只是我的個人興趣愛好,我並不會妨礙大家的活動。”
“但是你影響了我的個人情緒,每想到和你在一個駕駛艙內,而你又在那胡搞亂搞,我總會忍住想要拔槍的衝動。加爾上士,你需要一名資深技術教士的幫助,康奈爾教士是一名不錯的人選,他那精準的手術會控制你體內多餘的內分泌,讓你陷入永遠的冷靜狀態當中。”
“你是在叫我嗎?”
在關鍵時候,負責維護這艘星鷹轟炸機上一切與機械有關的康奈爾教士的聲音從通訊器內響了起來。
“我的伺服助手提醒我,剛才你們的通話有提到過我的名字,你們需要我的幫助嗎?”
“啊,不需要,不需要。”
加爾上士有些驚慌的大聲拒絕著。
“我只是和倫納德少尉在討論一件戰術上的事情,沒甚麼。”
“那好吧,有需要請呼喚我。”
等到康奈爾機械神甫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內消失之後,加爾上士才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冷汗。被這一鬧,他也沒心情繼續下去了,看著資料板上擺弄風騷的美人,頓感一陣肅然無味。
“冷靜一點了嗎?”
倫納德少尉玩味的說道。
“冷靜了,長官,我現在很冷靜。”
“那就好,或許下次我可以突然關閉人工重力試一下,讓你的海綿體因環境變化而無法正常充..血,看一下會導致甚麼後果?這或許是一個有趣的實驗。”
“我覺得不會有下一次了,少尉,這種殘酷的手段還是不要做。”
加爾上士果斷的認錯。
“滴滴滴滴……”
操作檯上的大紅燈突然間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尖銳的警鳴在倫納德海軍少尉的大腦內迴盪,讓後者的精神突然間繃緊起來,他用力按下操作檯上的通訊按鈕。
隨著星鷹轟炸機中隊長機的通訊系統吱呀著進入了廣播狀態,倫納德機長高聲吶喊道。
“出動,星鷹轟炸機中隊!”
這句吶喊化為電波迴盪在這片星空之中,十數架星鷹轟炸機組成的轟炸機中隊從一顆靜止不動的小行星表面上翱翔而起,然後集體撲向遠處背對著他們的歐克獸人戰艦,那碩大而毫無防備的引擎噴射口在那些駕駛員眼中無比的醒目。
而在這些星鷹轟炸機撲向歐克戰艦的時候,他們並不孤獨,在幾十公里之外的另一顆小行星上,同樣潛伏上行星表面陰影內的魚雷中隊和戰鬥機中隊也一同從其中飛掠出來,幾十架星海戰鷹將會用它們的機炮和導彈來為艦隊贏取勝利。
“為了帝皇,為了海軍的榮耀!”
倫納德少尉咆哮道,他將操作杆一推而盡,星鷹發動機引擎的咆哮令整架轟炸機都震動起來,長長的尾焰從後部巨大的噴射口內噴吐出來,機身上刻著雙頭鷹標誌的鋼鐵戰鷹們組成了浩浩蕩蕩的陣型衝向了那五艘獸人戰艦。
這才是威爾艦長的殺手鐧——刻意針對獸人戰艦毫無防備的引擎尾部,而做出的埋伏。
正如同帝國戰艦的後方因為處於火力死角而成為最薄弱的部位,歐克獸人那用垃圾拼湊而成的戰艦同樣如此,甚至因為他們那完全瞎搞八搞的戰艦比帝國的更脆弱,更容易被摧毀。每次和這些綠皮蠻子打,總是要做好背刺戰術的準備。
帝皇保佑,與帝國戰艦尾部至少還有一點護甲保護的引擎噴射口不同,歐克獸人的引擎噴射口可以算得上沒有任何的防備,甚至因為獸人們喜歡裝配外掛引擎、推進火箭的舉動更是導致了獸人戰艦引擎尾部的易燃、易爆的特性。
只要來上那麼一發,那麼絕對有驚喜。
而擁有著與歐克獸人戰艦交手經驗的威爾艦長自然清楚這一點,而那些潛伏起來的帝國戰鷹們就是為了達到摧毀敵人戰艦弱點而執行的潛伏戰士。利用小行星帶的特殊環境隱藏起來,然後戰艦現身,利用自身的火力和魚雷齊射削弱敵人戰艦護甲、吸引獸人注意力,到最後引開獸人戰艦的護航中。這一切都是為了給那些英勇無畏的帝國勇士創造時機。
甚至為了讓計劃不出現意外,避免誤傷到那些潛伏在戰場內的帝國戰鷹們,威爾艦長還刻意不使用鋼行者號的那門威力巨大,但是準頭堪憂的艦首新星炮。
“現在,獵物已經陷入陷阱中,勝利已經屬於我們!”
鋼行者號指揮甲板內的威爾艦長高聲吶喊道。
“保持陣型,開火,碾碎帝皇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