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唯敗可畏。
看著這些已經乖乖躺下的僕役,特拉津一夥正在摩拳擦掌。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在這些人身上實驗一些甚麼了。雖然說這是一次以安全性為重要前提的改造手術,但是並沒有人說過這是甚麼型別的改造吧。
反正這些人已經落到特拉津他們手上了,他們也叫不出聲來——就算他們撕心裂肺的尖叫也根本不可能會來救他們。至於跑……總會有人以為自己一腳踏出去,下一秒不會離開這個維度。
“把那些基因種子拿下去,我們要弄的可不是甚麼星際戰士。”在正式開始手術前,特拉津看到自己的部下正在將一個個基因種子收納器取出來,這些盜版基因種子雖然和正版沒甚麼區別,而且也沒啥收藏價值……
但是特拉津可不記得這是星際戰士改造手術……
“…….”在聽到特拉津的話,那幾個墓穴技師突然一愣。這個時候特拉津才意識自己的部下所謂的準備好了,是根本沒有在意這次手術是甚麼型別的。直接拿著基因種子來了……
不過還好,早已有所防備的特拉津一開始就準備了多項方案,正好可以防止這些腦洞大開的墓穴技師們搞出甚麼么蛾子出來。就像現在這樣,這些墓穴技師實際上壓根就沒有上第二套方案的打算。
一番忙亂之後,改造手術得以重新開始。那些得到進行改造手術機會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次手術是怎麼進行的。
“這個傢伙的腦袋裡面有點問題,不清楚會不會影響到正常戰鬥......居然是個做過星際戰士手術的。”
“給他裝個量子晶片進去,提高他的戰鬥能力就可以了。
“要不要給他們裝個神經索甚麼的,昨天培植了很多。這東西應該可以給他們弄一個小型的網路出來。”
“一根辮子?露在外面等著被人砍吧。”
“還是給他們弄個前幾天利用神經索搞出來的神經植入體好了,可比那根辮子可靠多了。”
“話說這個網路安全嗎,我看過這種作品,就類似於這種集體網路,方便歸方便,結果被人黑了。”
“這麼說也是啊,你這是做甚麼?”特拉津突然看到一個墓穴技師取出幾個箱子,把那些黑色的,和其原型神經索相似的植入體都集中了起來。
“他們既然認為帝皇能夠保佑他們,就讓他們的帝皇來保護他們。”
“那是?”
“在麥斯撿到幾個完好無損的帝皇聖像。要不要......”
“把石像磨成粉,然後摻點進去。玄學這種東西還是玄著來比較好。”
“不過植入體的效果估計沒有神經索本身那麼明顯。”
“不用管明不明顯,反正我們用不了,不拿這些送上門來的做個實驗,不浪費嗎。”
“那......”
就在特拉津給落到自己手上的米契爾的身體裡面弄上神經植入體,他突然注意到這些植入體相關的配套手術方案,這些墓穴技師早就弄出來。
看來即使沒有這次好機會。他們也打算找個機會實驗這種東西。
“我尊貴的主人,那些人類即將離開,是不是應該執行回收程式。”一道亞以太訊號跨過星海到達特拉津這裡。
“執行。那些東西不能再擺放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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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鋼行者號抵達集結點星系之後,代稱為戰鬥僕役連隊的基因改造手術也全部進行完成了,不知道是否是特拉津的第一次實驗,導致手術並不熟練,或者是這種死靈霸主解析強化過的手術本身在沒有經過實驗的情況下,本身有著缺陷的原因,除了數名本身不需要進行強化手術的失敗者僕役之外,九十餘名進行強化手術的僕役在手術過後,有十八名手術失敗者。
這些強化手術的失敗者無一例外全部死在了手術臺上,他們有的是因為體質不夠強壯,有的是意志不夠堅韌,更有的純粹是動手術的機械神甫經驗不夠,手術中出現了無可挽回的失誤。
手術完成後的米契爾為這些失敗的僕役兄弟感到有些悲傷,但是僕役連隊的編制不會因此而停下,百分之二十的手術失敗死亡率也無法阻止有志於與阿斯塔特大人們一同踏上戰場的願望,死亡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種家常便飯的事情,並不會因此而阻止他們。
缺失的十八人很快就在嚴苛的挑選中補全了,當鋼行者號進入到太空造船廠內進行檢修,戰鬥僕役連隊被萊因哈特特意紮營到一個適合他們訓練的蠻荒世界上之時,他們的數量就在不斷的基因強化手術成功和失敗中砰砰磕磕的填滿了一百人的編制,至於這個過程失敗所導致的亡者,他們會被鄭重的埋葬入墳墓中,而不是投入艦船上的迴圈系統內,成為某一種綠色、稠黏的液體狀食物,被人吃進肚子中。
這種埋葬儀式對於僕役已經屬於至高的榮譽儀式了,這種儀式更加刺激了僕役們想要參加戰鬥僕役連隊,可惜本身這種名額是有限的,再加上沒有在名單上的僕役們是沒有資格加入的,因此一大批遺憾的僕役只能用羨慕的眼光看著他們的同僚們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後者的地位已經逐漸提高,而他們仍在底層幹著雜活,數十年如一日的苛刻訓練派上用場的可能性極小。
……
晚霞的太陽依舊如同一顆懸掛在天空上的炫目火球,炙熱而耀眼,昏黃色的陽光照射著微風中摻雜的微小塵土,在長長的運輸車佇列周圍向上升騰著。
這支運載著大量槍支彈藥的運輸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如同長蛇一般向前緩緩爬行,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阿奇柏德向前望去,車隊的前段消失在遠處的高山後面。
阿奇柏德眯著眼睛看著車窗外的後視鏡,靠在鬆軟座位上的他有些百無聊賴的數著只有他才知道的小數點——擠在狹窄的山道上走了幾個小時之後,阿奇柏德已經記住了前後面的兩輛車身上目所能及的每一道磨痕和每一個泥點。
透過駕駛室敞開的窗戶,阿奇柏德掃了一眼這片有些陌生的土地。起伏過大的山地上,是低矮的樹木和奇形怪狀的岩石,懸掛在樹木上的野果子都已經熟透了。
唯有這個時候,阿奇柏德才在恍惚中發現這顆列在自己家族名下的礦業世界其實還是很有特色的,只是最近在不同行星上奔波的他並沒有體驗到家鄉夏天的魅力,就眨眼間抵達了收獲的季節。
“雖然仍在地裡刨食,只是現在的家族已經不需要向以前那樣向那些可憐的農奴們徵收田賦,短短十幾年,就發生了滄海桑田的變化。”
阿奇柏德低聲感嘆道。
年輕人的感嘆無足輕重,這一次的旅途十分平靜,除了一輛運輸車因為車身過重壓塌了一段並不牢固的車輛,因此拋錨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意外出現。
正值壯年的阿奇柏德並不喜歡這種讓人透不過氣的炙熱環境,但是在事關家族興衰的任務面前,阿奇柏德對此毫無怨言,畢竟能夠找到一條出路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他非常珍惜這一次從諸多競爭對手手中奪取而來的機會。
代替父親掌控了家族生意的阿奇柏德知道,現在的集結點星系已經處於一個危險與機遇並存的轉折點中,誰能抓住機會,誰就有機會帶著家族的產業繼續延續下去,而不捨得投入和冒險的守財奴將會在漫長的經濟枯萎中坐吃山空。
在車隊後的險峻山峰正在逐漸消失,直到變成地平線上的一個汙點之後,只有車路旁那些凹凸不平地表來打破前面千歸一律的山地道路。能被稱為景色的東西也只有那些四處散落的人為修建戰壕,它們似乎就像是發生過戰爭一樣,炮彈爆炸形成的彈坑密密麻麻,就像是芝麻餅上的芝麻一樣繁多而密集,火藥的硝煙燻黑了翻開的泥土,要不是這並沒有鮮血和屍體出現,阿奇柏德是絕對不敢相信這只是臨時修建的訓練陣地。
到達是甚麼樣的軍隊訓練需要這樣!?阿奇柏德想象不出來。
漸漸的,當太陽即將要消失在地平線輪廓上的時候,運輸車隊的目的地——一座用混凝土和巨大岩石混搭而成的訓練營地的輪廓穿過熱氣展現在阿奇柏德眼前。
訓練營地被建立在一個斷崖的背風處的高地上,一邊是險峻、陡峭的懸崖,洶湧的海浪不斷拍擊著岩石,在粉身碎骨的海浪泡沫中發出嘈雜的海浪聲,另一邊是狹窄而彎曲的盤纏山道,比起貴族城堡更加雄偉幾十倍的營地在層層防線和危險地形的保護中。
斷崖的岩石表面被推土機推出了一片平臺,訓練營地的整個防線大約形成一個半圓形,並安放了大量的沙袋和輔助的設施,從車窗外探頭出去的阿奇柏德清楚的看到了上面陳列擺放的重機槍和自動炮臺,數臺九頭蛇防空坦克被仔細的安放在防線後面,四聯裝的炮管在炙熱的空中中閃爍著令人深寒的冷光。
十幾名穿著鐵灰色沒有任何標誌計程車兵從防線內探出上半身,用冷冰冰的視線朝車隊望來,即使他們臉上的密封式面具擋住了他們的面容,阿奇柏德依然為他們冰冷肅殺的目光感到不寒而震,他毫不懷疑,只要車隊有一絲異狀,那些士兵將會抬起他們手中那柄宛如一門小口徑突擊炮般的爆彈槍,將整支車隊在剎那間撕碎。
阿奇柏德在車隊停了下來之後,他忙不送的從車上下來,一路小跑的跑到營地鋼製拒馬面前,拿出一份鋼印檔案。
“你是今天約定要來的阿奇柏德!?”
一名疑似他們長官的人走到阿奇柏德面前,用打量獵物般的視線打量著他。
“是的,大人,我是科裡家族的阿奇柏德。”
阿奇柏德正式的點點頭,他開始介紹自己,並且儘量的不顫抖,儘管現在的溫度就像是火爐一樣,但是阿奇柏德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身處寒冬三伏中,冷得要死,雙腿微微抖動著。
“我現在知道你是誰了,阿奇柏德。”他的聲音乾燥無比。
“但是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你到這來想幹嘛?”
阿奇柏德知道這是驗證問題,他不敢大意,他老老實實的述說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
在度過了一片讓人窒息的寂靜之後,終於將頭從資料板上抬起來的他伸出手,用聽不出一絲友好的聲音說道。
“歡迎來到戰鬥僕役訓練營,我是這個營地的負責人,米契爾,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我們相處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