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疑慮是弱者的標誌。
離開麥斯星系之後,運輸艦隊就在領航員的帶領下跳入了亞空間中,航向了他們本次航行的最終目的地——遠東星域的伊德爾星區,而作為搭順風船的多恩之子們,他們將會在臨近終點的時候下船,只會剩下一小部分星際戰士作為援軍而繼續前往伊德爾星區與綠皮們作戰。
艦隊枯燥的在亞空間內航行著,而作為黃泉八號停留在鋼行者號戰列艦上的代表——特拉津卻在這個時候因為之前的一個交易而找上了萊因哈特。
“讚美歐姆尼賽亞和機械本靈,萊因哈特大人,黃泉八號鑄造世界機械祭司向你問好。”
站立在萊因哈特面前的特拉津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簡潔裝扮,紅色的厚重長袍將他籠罩得密密實實,金屬的長柄手杖雕刻著細膩的精美花紋,呼吸面罩和護目鏡似乎是機械神教成員的標配,特拉津的整個人都隱藏這些服飾之下,不漏一寸肌膚在外——或許他已經沒有了這些肉體組織也說不定。萊因哈特惡作劇般的猜測著。
“我現在為了完成一個交易而來,萊茵哈特大人,希望我們都能滿意而歸。”
彬彬有禮的特拉津就像是萊因哈特久遠記憶中的老紳士,不屈不卑的行禮,戴著手套的右手放於腹前,手持金屬的手杖左手放於腰後,鞠躬,紅色的長袍隨著特拉津的動作而飄揚著,發出布料與金屬摩擦時特有的細微聲音。
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萊因哈特向著他點點頭,以示歡迎的同時,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你是指那具位於你負責的倉庫內的那個黃金骷髏嗎?如果是指哪個,那確實是有這件事。”
“是的,萊因哈特大人。”
特拉津頷首道,機械合成音沙啞中帶著一絲絲顫抖,冰冷刺骨中帶著微不可查的熱切。
“黃金骷髏是我收藏品中最為滿意的一件作品之一,雖然它有一些微小的瑕疵,但是瑕不掩瑜,它的美麗和收藏價值都是頂尖的。”
“這一點我承認,特拉津,那具黃金骷髏確實是一件頂尖的藝術收藏品。”
萊因哈特點點頭,大方的承認了特拉津的說法,作為曾經的貴族,他也是擁有著較為正常的審美觀點,同時貴族間特有的收藏愛好他自然也有,特別是在帝國之拳這個藝術氣氛濃郁的星際戰團內,戰鬥兄弟之間各自交換贈送、鑑賞自己製造、收藏的藝術品,更是他們在訓練後的空閒活動之一。
“所以,萊因哈特大人,你打算用甚麼東西來與我交換這個黃金骷髏呢!?”
聽完特拉津所說之後,萊因哈特開始摸著下巴,他有些為難起來。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有些為難起來,我們這是屬於收藏家之間的交換,交換的自然是各自有收藏價值的收藏品,可是我的收藏品卻已經丟失了,現在這段時間內所收藏的東西數量可是太少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符合你收藏品味的東西沒有。”
說著,萊因哈特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邁步來到辦公室一面看似空無一物的潔白牆壁面前,他伸出手在三米高的牆壁上輕輕地有節奏的敲了幾下。在“崩崩崩……”鋼鐵齒輪的要和聲中,一面岩石質地的門被拉了起來,露出了的一個空曠小房間。
“看一下吧,這是我目前的收藏品,雖然很少,但是對我很有紀念價值。”
萊因哈特伸手示意道,特拉津也毫不客氣的走了進去,細細的觀看起來。
確實正如萊因哈特所言那樣,這間秘密的密室內,所堆放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一座約莫五米高,卻沒有雕刻出面孔的人物雕像,幾張懸掛在牆壁上的風景水墨畫和字帖,一本用鋼鐵封皮包囊起來的無名書籍。
這收藏的數量已經是簡陋到慘不忍睹的地步,但是特拉津卻津津有味的觀摩起來,在他看來,收藏品的數量和質量同樣重要。他看了一圈,伸出權杖指向那座雕像。
“這座雕像是甚麼!?為甚麼不雕刻出面容。”
這是一座雕刻得非常細膩和華麗的披甲人物雕像,太陽,星辰和栩栩如生的橄欖葉的銘刻徽記環繞在肩甲上,象徵著帝國的雙頭鷹標誌驕傲的點綴著胸甲,奧妙雕紋,由高哥特組成的字母花紋盤踞在頸甲內層上。諸多眼眸與塔羅牌圖案在周圍投來了凝望,雕像手中把持的石質長劍上燃燒著不滅明焰,直指著天空,沒有面容的頭顱俯視著底下。
這座雕像哪怕是靜靜的站立著,它都散發出一股令人想要臣服的威勢,它就像是君臨天下一般。
自認為自己是一名對人類歷史擁有諸多研究的資深收藏家的特拉津,他現在對這個雕像很感興趣,矗立在他面前雕像上的每一片甲冑上都能找到足以令任何一名歷史學家都需要窮盡一生來潛心研究的巨量細節,所有徽記和雕紋,銘文與圖案,全都蘊藏著人類帝國30K之前的深厚文化背景與象徵性意義。
展現在特拉津面前簡直矗立著一尊活生生的文物,人類文明積澱已久的神秘學識在此匯聚出一股完整而誘人的清晰脈絡,並化作一座雕像具現於在他面前。
就像那些禁軍的鎧甲一樣。
特拉津心動了,對於一名收藏家而言,這座雕像很對他的胃口,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收藏慾望,他的內心在渴望著將它收入到他的收藏庫內,用靜滯立場力場保護好,然後在花上時間來細細、慢慢的研究。
“我覺得這座雕像可以換我的黃金骷髏,萊茵哈特大人,你覺得怎麼樣!?”
特拉津強忍著自己內心的衝動,儘量以一種相對平靜的口吻說道。
“你想要換這座雕像嗎?”
“嗯,不行嗎?”
“那倒是沒有,只是這座雕像還沒有完成而已。”
面對特拉津的疑問,萊因哈特坦然說道,不過特拉津覺得萊因哈特賣了個關子。
“這是我按照記憶中的畫面所雕刻出來的雕像,只是花了十幾年我都沒有辦法完成這座雕像,這不得不說非常遺憾。”
“為甚麼沒辦法完成!?”
“因為我認為自己沒辦法雕刻這個人物的面容。”
“他是誰!?”
“帝皇。”
“呃,誰!?”
“帝皇。”
“……”
特拉津猶豫了,他沉吟了一會,又依依不捨的抬頭看了雕像幾眼之後,扭頭用一種頗為遺憾的語氣說道。
“萊茵哈特大人,我們換一個收藏品介紹吧,這座雕像還是算了。”
看來這雕像是交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