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濫慨必蹶。
“咳咳咳……”
一邊咳出血塊和內臟碎片,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的阿普頓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因為羞辱而帶來的怒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地上重新站立起來,阿普頓第一次正視他的對手。
眼前的對手此時的狀態並不好,他的明黃色終結者裝甲上滿是破碎的傷痕,左邊的雙層肩甲因為承受了多次重擊而支離破碎了,左手無力的耷拉在身側,凝固的血痕斑駁殘留在上面。
從表面上來看,萊因哈特已經失去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戰鬥力,但是阿普頓卻不會再小窺他的對手——更何況他也知道這點傷對於凡人或許致命,但對星際戰士而言卻不足以影響其戰鬥力。
因為胸腹和臉上的正在迅速消退的疼痛依然在提醒著他,那種以惡魔之軀都無法得到迅速治癒的可怕傷勢在無情的警告著他,那柄長戟上殘留的惡魔之血更是在在嘲笑著他的高傲和大意。
阿普頓在躊躇著,他望著正在趁著恢復傷勢和喘息的萊因哈特,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戰至現在,他和對手各自都已經傷痕累累了,甚至因為偷襲先手的原因,敵人的傷勢比他更加嚴重,但是阿普頓也不敢主動發動進攻,他對自己的靈能法術失去信心了,他對自己曾經引以為豪的劍術感到茫然了。
……
“衝鋒,為了帝皇,為了長者!”
範倫鐵恩咆哮著戰吼,瞳孔中投射出金光的冠軍劍士徹底的陷入了憤怒的狀態中,長者陷入了敵人重重包圍中,此時正孤身一人面對惡魔的可怕事實讓他感到了無比的憤怒和自責。面對這種情況,他必須有所作為。
範倫鐵恩身後的冠軍們懷著同樣的心思,他們在暴怒和憂慮中不顧一切地發動突擊,數不勝數的惡魔從虛空中傳送出來,但是這些冠軍們依然堅定的前進著,他們衝鋒的步伐勢不可擋。
範倫鐵恩感到百年間都從未有過的憤怒,竭盡全力揮舞的黑劍大開大合的劈向周圍,炮火在他周圍不斷的爆炸著,揮舞著靈能權杖的克利夫蘭智庫館長跟隨在他的周圍,法杖或指尖的每一次能量爆發都擊飛或是撕碎數名惡魔。
但是此時,黑色聖堂戰團的冠軍劍士卻無暇管顧自己與一名他厭惡的靈能者並肩作戰的事實,萊因哈特長者的安危最為重要。
然而即使星際戰士的突擊依然勢不可擋,可眼前毫不畏死的惡魔們太多了,它們堅決的阻攔拖延了他們的前進速度,鐳射和電漿覆蓋了惡魔們,可是亞空間的力量削弱了它們本該有的傷害,一些沐浴在高溫中的惡魔毫髮無損,甚至還發出了嘲諷的狂笑。
冠軍劍士們的攻擊對於惡魔而言極為致命,但是它們的補充速度仍然比他們的推進速度快得多。
不能繼續下去了,範倫鐵恩冠軍劍士意識到這個問題,後面的冠軍們同樣也意識到了他們的前進速度太慢了,越來越多的惡魔的阻攔讓他們與萊因哈特長者匯合的意圖變得遙不可及,他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他們需要強而有力的援軍。
在敵人進行了通訊封鎖的情況下,只能用點原始的手段了。
範倫鐵恩在戰鬥中掏出了自己的訊號發射器,他將一枚有些特殊的訊號彈裝填進去,然後仰頭髮射出去。
一發顏色鮮紅的訊號彈沖天而起,隨後的冠軍們略一猶豫之後,也做出了與範倫鐵恩同樣的動作,很快上百枚鮮紅,有著別樣特殊意義的訊號彈也沖天而起。
很快,沉悶的呼嘯聲從天而降,惡魔們仰頭張望著,它們很快就發現了聲音的來源——是星際戰士的雷鷹炮艇。
三臺組成三角形俯衝陣型的雷鷹炮艇急速空降下來,它們噴灑而出的爆矢風暴覆蓋了惡魔們,地面就像是沸騰了一般,碎石和火焰一同跳躍著,飛舞著,二十五毫米的爆矢子彈密集得就像是傾盆大雨一樣,堅固的金剛石連綿不斷的撞擊著岩石和惡魔軀體,爆炸的衝擊波攜帶著火焰和子彈碎片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雷鷹炮艇帶來的風暴實在是大密集了,哪怕惡魔們有著亞空間力量的加持,依然有成片成片的惡魔來不及發出哀嚎就被爆矢子彈所撕碎了,由亞空間能量構成的堅韌軀體被暴風雨中分崩離析,冠軍們伺機向前發動突襲,他們順利的向前前進了數百米的路程,從彈雨中倖存下來的惡魔們稀稀拉拉的,它們根本無法阻止這群擅長近戰的劍術大師們。
而為了開啟這一條通道,雷鷹炮艇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在它們俯衝噴撒彈雨的時候,地面上一群奸奇火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集體高高躍起,然後它們在半空中聯手噴射出攔截的火網,一頭撞進去的雷鷹炮艇當場就有兩架被難以計數的亞空間之火點燃,冒著黑煙墜向地面,唯有位於最後面的一架雷鷹炮艇順利的拔高自己的高度,並且在臨走前發射出一連串的導彈將那群嬉笑不已的奸奇火妖籠罩在爆炸的鋼鐵風暴內。
足足損失兩架雷鷹炮艇,這是一個令人有些嘆息的損失,但是他們所作出的犧牲並非是沒有價值的。
就在轟炸結束後,真正的援軍抵達了。
緊隨其後的二十多臺空降倉就像是流星一樣劃過天空,伴隨著破空的尖鳴,它們猶如眾神的錘擊猛然落地只落入惡魔群中,金屬與岩石的碰撞聲恍若雷鳴,每個都像來自天堂的炙熱光矛一樣,爆炸的光和熱攜帶著衝擊波襲擊了站立在周圍的混沌惡魔,將它們擊飛。
“為了帝皇!!!”
在空降艙引起的塵埃中,十幾道機械且充滿感慨激昂的可怕咆哮覆蓋了戰場上一切的聲音,沉悶的腳步聲轟隆作響中,塵霧被撕開了,一群邁著金屬雙足的機械造物帶著可怕的氣勢發動了集團突擊。
是無畏機兵!
這些沒來得及塗色的無畏機兵依然帶金屬特有的底色,他們全部都是在這一次神聖遠征中出現的重傷者,這些因為不願意就此死去的勇士們在經過特殊手術之後,被裝進移動紀念碑的金屬子宮內,以承受無盡的痛苦和孤獨為代價以另一種形式繼續為帝皇服務。萊因哈特沒有辦法為這些老兵們弄來蔑視者,他只能接受這些老兵們進入這種存在問題的無畏裝甲的安排。
為了緩解疼痛,無畏老兵們通常都會待在靜滯納立場中,他們在黑暗中等待,有些無畏老兵默默等待了數千年。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帝國所有的戰團內,每一臺無畏機兵都是戰團內最寶貴的財富和精神象徵,它們不會輕易出現在戰場上,無畏機兵並不是星際戰士常規的戰鬥機器,它們是傳授知識和經驗的戰團長者。
除非是遇到了重大戰役,否則哪怕是戰鬥再艱難,無畏長者也不會被貿然空投到戰場上,任何一個戰場指揮官都不敢這樣隨意部署戰團的精神象徵。
而現在,正是需要無畏機兵們用它們堅固的軀體和兇猛的火力為冠軍們開路的重要時刻——因為萊因哈特長者現在急需支援。更何況敵人的首領就在那裡,只要能夠擊殺那個叛徒,這場戰爭也就基本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