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首禍曰逆,惘從曰叛。
萊因哈特半跪在地上,他用力轉動著右手手腕,用力拉扯著已經被惡魔王子死死抓住在手上的守護者長戟,讓阿普頓不得不與他進行角力的同時,他揮動左手,被精金鎖鏈固定在護手上的“帝皇的仁慈”瞬間化身為流星錘,急速射向阿普頓那模糊不清的面孔。
一次精心準備的攻擊,飛掠中的精金外殼急速的破開空氣,在怪異的呼嘯中砸向敵人,阿普頓並沒有輕視這一擊,僅僅是目視他也能感受到那上面所蘊涵的衝擊力和一股他極其討厭的力量,哪怕是惡魔王子也不敢輕言無視。
雖然因為還在透過守護者長戟與萊因哈特角力的原因,導致阿普頓無法移動,但是他依然有辦法應付,因此此時的他已經成為惡魔王子,那陌生而難以操控的力量是如此的偉大,是如此的令他著迷,以至於他相信世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不是他無法解決的。
他堅信自己已經不再受限於凡物之力。
阿普頓鬆開了抓住地獄之刃的手,從容不迫中,極力壓縮的靈能狂濤在新生惡魔王子的指尖劈啪作響,電射而至的精金外殼在惡魔王子的指尖上崩開了,反彈波及而來的能量衝擊波轟擊在萊因哈特的胸口上,無人操控的地獄利刃哐噹一聲化為碎片,半跪在地上的萊因哈特在如此的惡魔偉力面前悶哼一聲,沉重的終結者裝甲甚至倒飛起來。
但是這並不是結束,阿普頓在萊因哈特離地的那一刻就開始乘勝追擊了,他左手伸手一抓,無形以太能量組成的巨手重新將半空中的萊因哈特抓了回來,右手上重新握住一柄從亞空間召喚出來的地獄之刃,猙獰帶有惡毒倒刺的劍刃對準了急速倒飛回來的萊因哈特,隱藏在迷霧之後的阿普頓發出了猙獰的獰笑,他要親手用這把劍斬殺曾經的帝國之刃。
“再見了,萊因哈特,我的老朋友!”地獄之刃直刺萊因哈特!
“呸!”
冷不丁的,從半空中急速落下的萊因哈特裂開嘴巴,一口硫酸口水噴射而出,在重力的加速下,這口甚至可以腐蝕金屬護甲的酸毒劈頭蓋臉的淋了阿普頓一頭一臉。
太突然了,阿普頓從未想象過萊因哈特會用口水來反擊,他的注意力一直擊中在那柄動力戟和那柄書籍外表的流星錘上面,他卻沒有想到自己會遭到街頭小孩打架才會用上的招數。
星際戰士的口水雖然具有高強度的腐蝕性,可以作為一種武器使用,但是在戰場上,星際戰士極少會遇到需要硫酸口水來解決的情況,硫酸口水具有高度的腐蝕性,帝皇設計這種功能的時候,也並非是讓星際戰士在戰場上使用它,而是讓星際戰士被困或者是被俘的時候,可以使用酸毒來使自己脫困。
阿普頓此時的內心充滿了憤怒和恥辱,他從未想到自己會被人噴了一頭口水,他發出痛苦的咆哮,高強度腐蝕性的硫酸在他的臉上發出“嗤嗤嗤”的腐蝕聲音,融化的血肉如同流水一樣從那露出森森白骨的臉上往下掉,無法形容的痛覺襲擊了他的神經。
惡魔王子下意識的倉促往後倒退著,他一直維持的靈能法術在痛苦中鬆懈了,萊因哈特奮力從以太巨手中掙脫出來,失去平衡的雄壯身軀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重重砸進了一地狼藉之中。
“萊因哈特,萊因哈特,萊因哈特!!!”
後退十幾步的阿普頓終於從酸毒的腐蝕中撐了過來,他停下了腳步,發出了充滿痛苦和憤怒的咆哮,在這一刻,曾經籠罩在他身上,遮掩阿普頓真實面貌的模糊法術終於散去了。
阿普頓的身形在升魔中越發的龐大,他已經可以從容俯視著萊因哈特,阿普頓依然身穿著那一件老舊的鋼鐵型動力鎧甲,只是這件鎧甲已經在升魔的過程中被亞空間能量腐蝕了,藍黑色的鎧甲表面已經被混沌符文覆蓋,曾經合身的夥伴被強壯的惡魔之軀撐爆了,但是那些被撐爆的一部分部件卻被一些延伸出來的幾丁質甲殼貼換了,骨刃從他的手臂關節和膝蓋中的幾丁質生長出來,一隻威風凜凜的指向天空的惡魔之角從阿普頓的額頭上生長出來,上面纏繞著恍若實質的亞空間能量,邪惡卻充滿了威嚴。
只可惜,阿普頓的外表雖然高大、雄壯、猙獰,充滿了殺氣和無以倫比的威懾力,現在阿普頓並不為自己的外表感到高興,那足以讓一名星際戰士頭顱融化掉的酸毒口水雖然並沒有具備殺死一頭惡魔王子的能力,但是也讓他臉上的皮肉完全毀掉了,一絲一毫的血肉已經不存在他的臉上,白森森的骨頭因為腐蝕而坑坑窪窪,空洞的眼眶內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阿普頓恨極了萊因哈特,他已經成為了惡魔王子,他不在乎軀體的損壞,但是他在意自己被吐口水這種極其羞辱的行為。
“去死吧!!!”
阿普頓聲嘶力竭的咆哮著,蓬勃的亞空間之力組成的狂濤匯聚到他的劍刃上,一個威力巨大的靈能法術即將發出。
躺在廢墟中的萊因哈特看著這一切,他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終結者裝甲在重啟自檢著,伺服系統發出喘息的低吼,它正在自主維修著自己,機魂的不悅顯而易見,它在為自己的窘境而憤怒。
萊因哈特沒功夫理會機魂的心情,他僅僅是在強硬、冷靜的命令它進行重啟,敵人就在眼前,戰鬥仍在繼續,他與機魂的憤怒是相同的。但是他必須快速恢復才行,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想強行使用鐵騎式很難。
當萊因哈特從地面上艱難的站立起來的時候,伺服系統已經完成了重啟,鐵騎式終結者裝甲再一次為它的主人提供輔助動力,可是目前它的情況並不太妙,雖然頭盔已經丟失了,但是損傷警告依然在終結者內部持續鳴響著,機械合成的聲音在低沉述說著各種只有機械教的人才能懂的資料。
其實以星際戰士的動力裝甲的可靠性本不該如此的,即使是專門針對電子裝置的武器,也難以影響到動力裝甲的運轉——可靠實用是帝國裝備的首要標準,但是問題就在阿普頓的攻擊可不只是物理層面的,某種難以說明的靈能攻擊趁著終結者裝甲遭受重創使得阿普頓的攻擊成功了。
鐵騎式終結者的胸口右側已經破碎了,再偏折一點那柄地獄利刃就會穿透萊因哈特其中一個心臟了,左側的第一場肩甲也受到強烈的撞擊而扭曲變形了,萊因哈特抬起左臂活動一下之後,右手就乾脆抓住變形的肩甲直接撕扯了下來將其拋棄,讓它不再妨礙自己的靈活。
情況有些糟糕,但是可以克服。
萊因哈特抬頭看著阿普頓,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守護者長戟,重新運轉的動力力場劈哩叭啦作響,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刀刃直指敵人。
戰鬥繼續,但是節奏已經回到了萊因哈特熟悉的節奏上,而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