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祈禱淨化靈魂,而痛苦淨化身體。
混沌是甚麼?惡魔是甚麼?
這些問題在其他人看來有不同的答案,而在萊因哈特看來,這種問題非常簡單,惡魔就是敵人,敵人就應該消滅。
純粹且簡單,這就是萊因哈特的風格。
亞空間裂縫已經穩定下來了。。
而現在,敵人正在源源不斷的從亞空間裂縫中跳躍出來,以無窮無盡之勢從那黑紫色的漩渦內跳躍出來,穿越亞空間與現實的聲音落落不絕,刺耳的閃電炸裂聲響徹戰場。
從亞空間從跳躍出來的惡魔迅速鋪滿了足以容納一個裝甲團的廣場,奇形怪狀的邪惡生物發出喜悅的咆哮,鱗片、長角、蹄足和觸手,長相奇形怪狀的惡魔是所有智慧生物內心最深處恐懼的具現,單憑長相這些惡魔就足以讓一些普通人嚇暈過去,哪怕是僅僅一頭惡魔,都能在措手不及的人群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此時,這些邪惡的惡魔正摩拳擦掌的準備屠殺無辜的生靈,去享受本不該屬於它們的血肉和靈魂,它們衝著不遠處的鮮活血肉發出了貪婪的咆哮,意圖用駭人的聲音威嚇它們的獵物。
然而這裡並沒有束手就擒的普通人,現在只有嚴陣以待的死亡天使。獵物和獵人的角色也並非是固定的。
嚴陣以待的星際戰士們迅速上前,不需要多餘的命令和指揮,這些征戰多年的老兵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此刻應該在那裡做甚麼,頭盔共享的資料已經將整個戰場局勢呈現在他們眼前,每一名戰鬥修士所看到的景像,戰場上伺服頭骨所攝影的畫面,軌道上的戰爭衛星所拍攝的場面,這一切一切都全部毫無保留的投影在所有星際戰士老兵的腦海內,這些足以撐爆一個凡人大腦的複雜、繁多資訊,卻會被那些老兵一絲不漏的全部接收,並且加以理解和利用。
經過多次小規模戰場的磨合,這些來自不同戰團的多恩之子們對彼此已經有一些熟悉了,身披不同塗裝的巨人們互相掩護著前進,他們的配合就像是一臺龐大的機器,一名老兵就是這臺機器上的螺絲零件,機器有條不紊地執行著,工作著,履行它誕生的使命——精準的碾碎著那些不該出現的惡魔雜碎。
上千名星際戰士呈水銀瀉地般的流暢進攻場面極其壯觀,他們每前進一步,就會有宛如火山爆發般的齊射風暴出現,橫掃的爆矢子彈洪流就像是一柄鐮刀,無情的收割著那些外表醜陋不堪的“麥子”,一排排、一片片的惡魔在每一次沉重的齊射雷鳴中被爆矢暴風雨齊齊撕碎,惡魔殘軀消散時出現的火星漫天飄灑,遮天蓋地。
星際戰士在無情的推進,沒有人能夠阻擋這一股洪流,在不久前還充斥整個廣場的惡魔在一次次的齊射中迅速消散,哪怕亞空間漩渦在源源不斷的補充著也跟不上它們被消滅的速度,哪怕一些放血者惡魔已經預感到危險,從亞空間出來就發動自己的天賦想要瞬移離開,但是它們都會在瞬移剛開始或者是結束的那一刻被一發爆矢子彈射中,然後化為漫天消散的火星。
從一開始,星際戰士之間共享的資料鏈早就將所有惡魔的存在都鎖定了,紅色顯眼的瞄準光圈牢牢的鎖定在惡魔頭頂上,擅長精準射擊的精準射手和後衛老兵專門應對擁有噁心能力的惡魔,例如擁有瞬移能力的放血者。
而站立在陣型後方和側面的破壞者,還有終結者們負責對付那些那些難纏、危險性極高的惡魔,他們手中威力巨大的重型武器是對付它們的最好手段之一,哪怕混沌的祝福會削弱一部分遠端傷害,但是特殊的彈藥所帶來的附加屬性這也足夠秒殺那些低階的惡魔。
一束粗大的鐳射劃破空氣,精準的命中了一頭身形魁梧的巨大惡魔的胸口,幾丁質的惡魔甲殼在劈哩叭啦的高溫炸裂中瓦解、融化,半邊軀體被氣化掉,這頭類人形的惡魔哀嚎著跪倒在地上。雖然頑強的生命力讓它依然沒有死去,但是重傷帶來的負面狀態哪怕是惡魔都無法無視,畢竟他們在現實宇宙的肉身還是可以被消滅的。
但是惡魔終究是惡魔,作為糾纏了人類帝國上萬年的大敵,它們並非是容易被打發的敵人,即使此時聚集在它們面前的星際戰士是如此之多。
於是藉助這些同類的犧牲,惡魔們開始反擊了。
一陣只有戴著頭盔的星際戰士才能聽到的尖嘯在他們耳邊響徹著,這種令人腦髓戰慄的詭異聲音瞬間摧毀了星際戰士之間的聯絡頻道,每一個內建耳機都在發出令人焦躁不安的高頻噪音。
“惡魔!是電子惡魔,機械士官,智庫館長快驅散惡魔!”
有過相關經驗的老兵脫掉頭盔大聲的警告著,但是這已經遲了,完全摧毀了星際戰士通訊頻道的無形惡魔一邊發出完全由電波組成的奸笑,一邊從容的離去,數十名星際戰士身上爆發出一陣陣的黑煙,他們的動作有些許遲緩下來——他們身上動力鎧甲的機魂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惡魔影響。雖然這些機魂並不脆弱,抵抗了惡魔攻擊,但是仍然使得星際戰士造成些許影響——幸而星際戰士並非凡人,失去了動力裝甲以後仍然可以正常運作,那一身厚重的動力裝甲權當是層厚重的防護服罷了。
失去了通訊頻道和資料共享的星際戰士們,他們的作戰效率頓時下降了好幾個等級,原本密不透風的暴風雨出現了一絲絲疏漏,被壓制得喘不過氣的惡魔們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破綻,它們利用這個機會迅速拉近了互相之間的距離,將戰鬥修士們拖入了近戰的距離。
黑紫色的漩渦在悠閒的旋轉著,每一次的轉動都會有大量的惡魔從中跳躍出來,奇形怪狀的惡魔們已經利用星際戰士配合之間的破綻反過來包圍了星際戰士。
敵我數量相差懸殊,但這種逆境不會影響大局,多恩之子們最後會奪取勝利,惡魔終究會被消滅。
老兵們堅信著這一點。
萊因哈特能感覺到阿普頓就在亞空間漩渦裡面,但卻看不到它。即便是星際戰士的絕佳視力也不能洞穿充斥著扭曲能量的黑暗,而射擊產生的火光使得地表忽明忽暗,反而方便了大魔更好的隱藏起來。
真正的敵人還沒有出場,它在等待著那些無頭腦的蠢貨削弱多恩之子,看來即使是大魔,它也對聚集、團結起來的多恩之子感到畏懼。
萊因哈特決定不給敵人這個機會,拖延時間對於他們並沒有好處。
他伸出手脫掉頭盔,在通訊頻道已經被摧毀的現在,戴著頭盔除了增加一些防禦力之外,還會讓原本就狹窄的視野變得更加混亂,或許這對於普通的星際戰士並沒有阻礙,但是對於習慣性掌控戰局的指揮官而言,就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弊端。
因此一直小心謹慎的萊因哈特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動摘下自己的頭盔進行作戰。
“一號作戰開始,冠軍們,準備作戰!”
嗅著戰場上硝煙和鮮血氣味的萊因哈特大聲的叫喊著,他的咆哮在每一名星際戰士的耳邊響徹著,數名聽到吶喊的星際戰士停下了他們的動作,不約而同的伸手探向腰間,懷有特殊使命的他們就是在這種失去聯絡的環境下發揮作用,數發高高射向天空的訊號彈閃爍著炫目的色彩,傳遞出某種資訊。
一直在待命的智庫館長們開始行動起來了,手持靈能權杖的他們快步上前越過了那些在與惡魔奮戰不休的兄弟,暴躁的能量在他們周圍鼓動著,佩戴的符文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星際戰士前進之時的姿態是特別的,不同於凡人士兵冒著槍林彈雨突擊的時候鞠膝彎腰的難看、彆扭,身披重甲的巨人們昂首闊步的前進,他們不屑於掩蓋自己的身姿,他們藐視著他們的敵人,無論對方多麼強大,多麼的邪惡,因為他們就是星際戰士,是帝皇為所鑄造的人類最強武器,他們無所畏懼。
“四號戰術!”
手持靈能權杖的克利夫蘭智庫館長一邊揮動權杖敲死一頭不長眼的放血者惡魔,一邊大聲呼喝著,能量從他的身體裡湧出,在權杖面前匯聚成幾十個燦爛、旋轉的藍色閃電能量球,而在周圍,十幾名一同挺身而出的智庫館長進行著同樣的動作,匯聚成同樣的能量球,其中唯一不同的就是能量球的顏色、大小和數量。
“射!”
嘶啞的聲音叫喊著,那些在靈能權杖上匯聚出來的閃電能量球在智庫館長的揮舞中朝著前方釋放出去,划著弧線掠過半空的閃電能量球們巧妙的匯聚在一起,在飛行中融合了一個更大的閃電聚合體。
閃光嘶鳴著蒸發途經的暴雨,聚合體在智庫館長的合力操控下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它搖擺不定著划著沒有規律的飛行路線,直奔黑紫色漩渦。
智庫館長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亞空間漩渦,他們的合力匯聚出來的閃電聚合體非常的順利,按道理應該拼死攔截這個聚合體的惡魔不僅沒有做出智庫館長們預料之內的行動,反而忙不送的躲避著,並且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目送這個聚合體飛向亞空間漩渦。
為甚麼!?
對惡魔一無所知的萊因哈特有些迷茫,但是克利夫蘭卻非常清楚為甚麼,惡魔並非是甚麼團結一致的種族,相反作為混亂天性的它們,更鐘情於互相廝殺和暗算,它們能夠和睦相處的時候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有更高階的惡魔統治了它們,並且命令它們不允許這樣做,但是哪怕是這樣,它們也會在私底下偷偷摸摸的陽奉陰違,幹一些損人不利己的小動作。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惡魔膽敢明目張膽的違抗上位者的權威,惡魔的等級森嚴程度超乎外人的想象,唯有同等級或者是歸屬不同的情況下它們才會互相攻伐。
既然這樣,它們為甚麼會這樣做,會放任一個威力巨大的靈能法術射向它們名義上召喚它們出來的大魔!?
除非那個被攻擊的並非是大魔,而是一個被強行約束在那裡的替死鬼惡魔,這樣才能解釋它們幸災樂禍的行動,而既然大魔不在那裡,那麼它去了那裡!?
想到這裡,克利夫蘭心裡徒然一驚,他開始不顧一切的放棄了對自己靈能法術的關注,轉過身奔向側面的萊因哈特長者,並且大聲的警告著。
“長者,危險!”
萊因哈特一直掌控著戰場,憑藉著自己傲視於其他星際戰士,甚至是終結者的龐然體型,他一直是戰場上最為醒目的存在,當克利夫蘭發出警告之時,萊因哈特正在遭受一頭被召喚出來的放血者惡魔的挑戰。不知死活的它利用瞬移能力閃現到萊因哈特的背後,但是負責掩護的加拉頓士官在下一秒就幹掉了它,萊因哈特不認為一頭低階惡魔能夠逃過老兵的攻擊,那為甚麼智庫館長要警告他。
萊因哈特相信加拉頓士官的能力,但是他也認為一名智庫館長不會在戰場上無緣無故的警告他,來分散一名星際戰士指揮官的注意力,要是警告過後甚麼都沒有發生,那麼在追求苛刻紀律的帝國之拳之內,事後的克利夫蘭必然會遭受最為嚴厲的懲戒。
因此,萊因哈特認為克利夫蘭必然是發現了一些甚麼,並且認為這會威脅他的安全之後才會冒險在戰場上發出警告。
電光火石之間,萊因哈特的大腦還在思考危險來自哪裡的時候,他那千錘百煉的軀體早已察覺到危機,並且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條件反射間做出最正確的動作。
守護者長戟在萊因哈特的手掌在旋轉、揮舞著,頃刻間,他自然地用守護者長戟劃出一道弧形並帶動自己轉了一圈,鋒利的刀刃揮舞間撕開空氣的同時,鐵光環和鐵騎屏障光芒大盛,將一柄隱藏在陰影中的地獄之刃照射出來,那頭放血者惡魔的身影也像是霧氣一樣變得朦朧模糊起來。
是偷襲!
萊因哈特腦海內閃現過這個想法之時,他的反應不可謂不正確,但是卻有些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