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
生命是監獄,死亡是解脫。
“休整一下,帝國防衛軍計程車兵可不是我們,他們無法長時間帶著疲倦作戰,穩著點,士兵們,提高你們的警惕,不要放下警覺……”
萊因哈特平靜的說道,突然,他停下了自己還沒有說完的訓誡,抬頭仰望著天邊,手中緊握的守護者長戟從地上拔了起來,閃亮的刀刃指向了天空。
“麻煩來了。士兵們,散開,敵人的大規模炮襲來了!”
話音未落,天邊便傳來了星際戰士老兵們那熟悉的呼嘯聲,那是大量炮彈撕開空氣的嘶啞聲,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刺激著人的心臟和耳膜,那閃爍的炮彈光點密佈在天邊,散發的光芒將黎明之時的第一縷陽光都掩蓋而過。
大規模的炮襲雖然破壞範圍廣,但是卻奈何不了星際戰士們,在炮彈尚未落地之時,戰爭經驗豐富的老兵們早就已經找到了躲避炮彈的掩體,唯有那兩支帝國防衛軍的兵團無法完全躲開,一輛輛坦克無遮無攔的停放在空地上,或者是街道的旁邊,迎接那預謀已久的襲擊。
“炮襲,別亂跑,你們這些膽小鬼,給我來,去前面!”
揮舞著手臂的米契爾高聲叫喊著,在炮彈不斷在身邊落下的時候,他依然在那裡指揮著。數名在他周圍驚慌失措、四處奔走的徵召兵被他上去幾腳踹翻在地上,然後用洪亮的嗓音將他們從驚慌中驚醒過來。
這倒不是米契爾突然覺悟之類的,這其實是因為這種時候只有堅持自己的本職工作才能順利活下去。
“嗚嗚嗚……轟……”
一發落在他旁邊的炮彈炸燬了一座半崩塌狀態的建築物,橫飛的磚石碎片劈哩叭啦的落在米契爾的周圍,擊倒了數名正在奔跑的帝國防衛軍,一輛黎曼魯斯坦克恰好擋在兩者之間,不過黎曼魯斯坦克那可靠的車身雖然擋住了衝擊波讓米契爾免受傷害,但是狂暴的風流還是讓他成功的摔出了狗啃泥的姿勢。
“命令部隊散開,尋找隱蔽點,釋放無人偵察機,給我找到那些叛軍的炮兵在那裡。後排的炮兵營給我準備反擊!”
一名梳著漂亮大鬍子的佛斯德洛雅校級軍官大聲叫喊著,而位於炮襲範圍內的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營也迎著敵人的襲擊,但是炮兵們還是迎著炮火的洗禮做好了反擊準備,一發發碩大的炮彈被裝彈系統從彈藥箱提了出來,然後“哐當”一聲塞到炮膛內。
“已經計算出敵人的炮道資料,現在上傳到指揮系統上。”
一名手持著專業探測裝置,臉上還帶著鮮血的炮兵大聲的彙報道。
“廢話少說,立刻給我開炮,將敵人火力壓制下去!”
咆哮的佛斯德洛雅少校的臉龐都扭曲了。
“派出偵查營,同時聯絡天上的海軍,我需要轟炸機支援。”
而就在帝國防衛軍忙著在炮襲中四處躲避和反擊之時,位於前方被炮彈隔絕的混編第一連也遇到了混沌預謀已久的反擊。
……
當星際戰士們隱蔽在掩體後,躲避著即將到來的炮彈之時,萊因哈特卻敏銳的聽到了一聲異響,那是一聲從東邊帝國國教教堂的大廳內傳來的槍聲!
那是一座高聳而巨大的建築,典型的哥特建築風格雄偉而帶有嚴肅的宗教風格,在戰爭之前,在清晨和傍晚的時分,由幼童組成的唱詩班會大聲、整齊的吟唱對人類之主的神聖讚美詩中,誠懇的信徒們手持聖典,身披潔白的長袍在乾淨、冰冷的大理石上進行安靜的祈禱,但是現在,透過破碎的玻璃窗,漆黑的帝國國教教堂內一片漆黑,毫無生氣。然而萊因哈特和環繞著他的帝國之拳小隊分明聽到了一些近似於幻聽的聲音。
加拉頓士官轉過頭看向萊因哈特,後者朝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加拉頓士官便帶著兩名手持爆彈槍的後衛老兵朝著教堂快步跑去。
“甚麼人……”
加拉頓士官大聲咆哮著,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意外打斷了,一發爆矢子彈敲擊在他的頭盔上,在爆炸的火光中,飛撒的頭盔碎片灑落在摔倒加拉頓士官的面前,同時他那沉重的軀體也在爆矢子彈的高爆炸藥爆炸的衝擊波中猛摔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條猩紅色的血路。
被敵人襲擊並沒有出奇,但是讓萊因哈特感到驚訝的是,攻擊加拉頓士官的爆矢子彈來自他的身後,這又是一次埋伏,並且還是將自己置身於和萊因哈特一樣的危險環境的陰險方法。
彈幕射擊的聲音從小隊的背後響起,一發又一發爆矢子彈敲擊在地面上轉身躲避子彈的萊因哈特甚至感受到一發爆失彈在他的動力甲上彈飛開來。
“各個小隊注意,這是一次埋伏,各自就地尋找有利地形進行堅守,尋覓敵人蹤跡,謹慎尋找反擊的時機。”
萊因哈特在通訊頻道內怒吼著,就在剛剛那一刻,他久違的感覺到了危險——足以威脅到他的生命和佈局的危險。
“彙報損失,加拉頓士官怎麼樣了,還有那些埋伏我們的敵人在究竟甚麼地方!?”
“長者,我們被交叉火力壓制住了,敵人是老手,沒有給我們反擊的機會,加拉頓士官已經被藥劑師拖了下去,他還活著,只是腦部受到衝擊,昏了過去!”
考爾比牧師大聲的彙報著,他現在正躲避在距離萊因哈特不遠的一面牆壁後面,密集的彈幕已經將那面牆壁擊打得千瘡百孔了,他為此不得不將一名動力盾抵在面前,並且儘量伏低身體,減小被攻擊的面積。在這樣的情況,他不得不承擔起尋找藥劑師的部分工作。
“沒事就好……該死,他們竟然會在炮襲的時候趁機發動對我們的攻擊,看來我還是小看他們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有這樣的膽量的能耐。”
突然萊因哈特身前的強化花崗岩和陶土的碎片爆炸開來,電漿團爆炸的熱浪融化了石頭和鋼筋,橘紅色的熔漿和鐵水星星點點的飛濺在明黃色的裝甲上。
“還有重武器!?”
萊因哈特驚疑不定,他迅速在下一發電漿炮擊發出來的電漿團命中他之前,一個翻滾迅速離開了原位置,在爆炸的火焰掩護下滾進了一個炮坑內。
萊因哈特滾進炮坑內之後,就立刻半跪在地上,手中的守護者長戟指向了電漿團的來襲方向,扣動扳機,守護者長戟下掛的爆彈槍在全自動狀態下爆射出一連串子彈,襲向了那黑暗的角落中。
“不能繼續等下去了,進攻,目標——前方的那座國教教堂。破壞者掩護我們,牧師斷後!如果不行的話,直接摧毀那個教堂。”
萊因哈特大聲的命令著,哪怕是強烈的爆炸聲都無法掩蓋他的聲音,空氣中蔓延著硝煙和一股莫名其妙的惡臭。
他們已經被包圍了,從四面八方射來的攻擊非常容易的讓人分析出這一點,周圍不知何時瀰漫的灰色煙幕有著若隱若現的人影,萊因哈特和星際戰士們看到他們,但是就在戰鬥修士們想要攻擊之時,那些人影卻在子彈抵達之前就消失了。
多恩之子們聽到了來自他們長者的命令,以果斷的衝鋒取代了短暫而又無用的迷惑,小隊中的後衛老兵們一言不發從藏身之處跳了出來,然後頂住彈幕朝著教堂發動了衝鋒。
揹著一個巨大彈藥揹包的破壞者為了發洩此前的戰鬥中被壓抑的情緒,吸引敵人的注意力,他大聲怒吼著站立起來,手中的重型爆矢機槍朝著四周射出爆矢子彈的方向噴射出密集的彈幕。
由金屬組成的風暴撕碎了那一層薄薄的灰色煙幕,那些躲避在煙幕後的巨大人影在彈幕面前迅速躲避著,一直壓制著星際戰士的交叉火力頓時消散了一半以上。
趁著這個機會,發動衝鋒的後衛老兵們快步衝進了教堂大門之後,教堂內頓時響起了爆彈槍和鏈鋸劍的怒吼聲,萊因哈特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進教堂,他信任那些老兵們會解決埋伏在裡面的敵人,他返過身站立在教堂大門之前,以自己手中的守護者長戟掩護著執行斷後任務的考爾比牧師和尚未來得及撤走的破壞者。
同時,他也隱約看了一些那些不顧炮彈的爆炸,要執意發動埋伏的敵人身影。
炮彈的爆炸衝擊波擊打在萊因哈特身上,但是穿戴著鐵騎式終結者裝甲的萊因哈特巍然不動,淡綠色的頭盔窺鏡在爆炸的火光中閃爍著無法掩飾的兇光。這一連串的埋伏中所採用的戰術已經讓萊因哈特非常清楚對己方進行攻擊的究竟是甚麼。
在意識到敵人的身份以後,萊因哈特的心中翻滾著仇恨。因為他知道對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所有人的侮辱——尤其是對於充斥著榮耀感和忠誠心的星際戰士而言更是如此。
“來吧,以帝皇之名,我知道你們在那裡,現在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真實面貌!如果還保留著些許榮耀感的話,不要隱藏你們自己的身份,叛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