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敗與瘟疫的使者們向無魂者們發動攻擊,只要能夠衝破無魂者們的阻攔,那麼瘟疫疾病將肆無忌憚地擴散至整個巢都。一群連生命也沒有的奇怪東西怎麼可能擋得住擁有璀璨靈魂和美麗肉身的慈父之子?
這些全身綻放著如同生命之花的腐爛與惡變組織的惡魔們拼命衝鋒,試圖撕裂這些恐怖的,如同從噩夢中爬出的無魂之物。
但是可以任意釋放如同強大能量的無魂者已經打破了它們最初的幻想。綠色光束如同一柄刺破歲月長河的長矛,刺破千萬年的光陰,降臨在新生者身上。
在曾經撕碎古聖的力量下,這些身負惡魔威力和無形祝福的納垢惡魔也變得脆弱不堪。銀河的舊日霸主,以受亞空間排斥的卑微之軀踏入神之領域的懼亡者此刻擋在了惡魔面前。
被人堵在門口的納垢魔們一時間難以攻破這道“嘆息之牆”。只能盲目地做出各種嘗試。數以百計的,有著截然不同的褻瀆外形的惡魔在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以近乎滑稽的奔跑姿態向敵陣發起衝鋒。納垢靈們或邁開自己的小短腿,或爬上那些大個子的肩膀,和它們一起前進,然後被一起炸回亞空間。
一些可憐的惡魔則倒黴地踩中了一些被提前設定靜滯立場陷阱,被困束在其中,它們的靈能還沒有強大到可以消除這些靜滯立場的影響。不過令人意外的是無魂者的攻擊特意避開了這些被困住的可憐蟲。但是任誰都覺得會有更可悲的命運等待著它們——某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命運正在向這些亞空間惡魔招手。
更多的惡魔在準備進入物質宇宙,但是無魂者開始向裂縫穩步推進。尖銳兇狠的眼眶中冒出如同鬼火一般的幽幽綠光,這些墜入死亡深淵的亡者要將生者拉入其中—即使這些生者是被稱為惡魔的亞空間不潔之物也不要緊。他們對這些被凡人視作噩夢的存在毫無畏懼之心—因為他們才是生者的夢魘。
無魂之物不知恐懼為何物,在他們看來這些惡魔和那些凡人的區別不大——都是可以一槍撂倒的貨色。
一個全身爬滿了蛆蟲並沾滿了不知道甚麼東西的不潔者癱倒在地上,他的半邊身子已經消失,被徹底分解,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點殘渣留下來。而從他的傷口裡面大量鑽出各式各樣的髒東西,同時,來自納垢的祝福讓所有的納垢魔都可以快速再生——那些鑽出來的毒物正在組成這個惡魔的新肢體。
然而就在它的身體還在快速再生的時候,一個無魂者已經來到離它不遠的地方,正在屠戳惡魔的無魂者看了眼那個倒在地上的無助可憐蟲,於是手中的武器仁慈地對準這個惡魔,然後在其悽慘的咆哮聲中將其慢慢分解。
完全淨化。
無魂者們嚴格遵從來自索勒姆納斯之主的命令。經常以各種身份遊蕩銀河各處的特拉津很瞭解這些亞空間惡魔,深知這些東西像任何他所熟知的靈能種族一樣,有著各種各樣的小手段。而做事謹慎的特拉津不打算給它們施展自己小手段的機會。
特拉津準備一關閉這個裂縫就立即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將這塊區域徹底摧毀掉。事實證明,對付納垢的惡魔,就得要做好徹底淨化的準備。不然一旦瘟疫傳播出去,只能做好情況進一步惡化的準備了。
一個已經被安放完成的“熱熔彈”已經就緒了,只要特拉津一離開,“熱熔彈”將會開啟一個直通恆星表面的通道,從恆星表面借來的火焰就會將整個莊園以及附近數公里範圍內的一切焚燒乾淨。
不過現在一個比較麻煩的問題是——特拉津打算派出去實現自己的計劃的禁軍記憶複製體,此刻正因為這些惡魔的出現而陷入有些糟糕的狀態中。特拉津很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現在就得回個廠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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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是吾等無能。
曾經象徵著人類的復興大業核心的泰拉此刻陷入火海之中,這個昔日的帝國核心已經變成全銀河最慘烈的戰場。因機械教擅自撤兵,網道已經失守。曾經戰無不勝的萬夫團也已經僅存千人。泰拉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是吾等無能。
唯戰......
正在觀賞著被時光靜滯的納垢魔的特拉津突然注意到那個假禁軍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了。他緊急調出了這個戰士的現狀報告—記憶的混亂已使其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裡了......不,情況更像是這個複製體被本能刺激到了。
“有意思了。”特拉津阻止了墓穴技師的應急處理方案。準備任由這個禁軍複製體發揮,他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虛假的禁軍將次元刀鋒與權杖背在身後,手持槍戟,將擋在身前的同僚推開,大步迎向群魔。
遍地群魔與叛徒的屍體,以及被掩藏在那些骯髒之下的金色......一波又一波的攻勢試圖吞噬這道由禁軍、寂靜修女以及機械教軍隊組成的防線。
熟悉的場景浮現眼前,這一刻,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網道之內的景象。那些納垢魔已經變成了可憎的叛徒。
禁軍武士無聲地嘶吼,他的身邊出現了昔日戰友的身影,而這些幻象鮮活而又虛幻,不斷變化,重複著生與死的輪迴。不過這都沒能阻止其自我犧牲一般的衝鋒,金色身軀化作一道霹靂衝向敵陣,卻又如同以卵擊石。
惡魔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它們看著衝向自己的,如同發狂一般的敵人,決定殺之為快。它們已經受夠了這場被無魂者壓制的戰鬥,現在這個送死的傢伙將會是第一個。
這些死物不配擁有慈父的愛!
惡魔們拖著自己肥胖臃腫的身軀,向那個金色武士圍來。它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骷髏架子拆掉。
群魔與這個無魂禁軍之間的交鋒轉瞬即至,金色武士的速度超乎它們的意料—但是它們相信這改變不了最後的結局。
然而刀鋒相碰的結果卻超乎惡魔們的意料,由專門為星神打造身軀的材料“”所製造的刀刃將惡魔腐朽的瘟疫之刃,以及那具臃腫的毒軀一同斬開。在飛濺的膿水和汙血即將沾染這具金軀的時候,金色武士本能般的踢開惡魔的殘軀,側軀,完美的躲過這些汙物侵襲。
金色武士並沒有任何停滯,無魂之刃再次輕而易舉地劃過敵人的身體,將其徹底撕碎——無數的膿漿和血水迸裂而出,長著獨角的腦袋高高拋起,帶著一絲疑惑和不甘。禁軍武士的速度和讓他幾乎無法抵禦,就被大卸八塊。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群魔激憤,就在剛才,它們的一個同伴被一個無魂者輕而易舉的擊敗——這幾乎是不能忍受的屈辱。
又一個惡魔揮刀迎向那名無魂者,它的厚重大刀帶著不可抵禦的勢頭狠狠落下,誓要斬殺這個無魂者——然而只見金色武士將槍戟輕輕一抬,足以重創一名星際戰士的攻擊就這樣被抵擋住了——不僅如此,這個惡魔也迎來了和自己的同僚一樣的悲劇下場,被五馬分屍。
而對於禁軍複製體而言,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混亂的記憶使得他出現在了一個錯誤的戰場,錯誤的地點。但是某種本能卻驅使著他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他快速的進行了對於這些納垢魔的弱點的分析。那一場場與混沌的戰鬥給予他的正是對抗這些叛徒最有利的經驗。
他再次發起進攻,手中的槍戟指向一個圓滾滾的納垢魔,這個如同一堆苔蘚組成的傢伙略一驚慌,然後提起膽子衝了上來。但是“禁軍”並沒有打算和它進行肉搏戰鬥,一發加裝了極其微量的正反物質彈頭的子彈從槍口噴射而出,肥肥胖胖的納垢魔試圖躲閃——它驚喜於“骷髏”射出的子彈是如此容易躲閃。然而它並不知道,“禁軍”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它。
反物質彈頭轉瞬間便從那個以與自己龐大身形完全不相符的速度避開的納垢魔身邊經過,納垢魔剛想要露出一點喜悅之色,只聽見後面傳出爆炸聲和罵娘聲——那發彈頭直接打在一輛“噴糞車”身上,具有強大穿透力的子彈釘進了那厚實的裝甲中,隨後位於其彈頭的正反物質湮滅,釋放出來的力量便將這輛“噴糞車“撕得粉碎。
納垢魔那不是很靈活的腦子裡面此刻也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不過“禁軍“並沒有想過戲耍它,剛剛的舉動只是一個極為正常的判斷罷了——先把對方對己方陣地最有威脅的重火力端掉,這可是常識。
“你這個無魂惡魔!”納垢魔發出了自己最後一句怒吼,就在它剛剛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禁軍”已經一個衝鋒,在其他惡魔都沒有反應過來前取下了它的項上人頭。
此刻群魔已經收起了對這個送死一般的骷髏的輕視,它們意識到後者有著膽敢獨闖自己的防線的能耐。
惡魔們一擁而上,試圖擊敗這個骷髏。“禁軍”見狀,立即將尖刺一般的戟尾扎進那個死去惡魔還未從實體宇宙消散的殘軀。輕輕一提,就揮動起這個重達數噸的殘軀,以這具惡魔之軀作為武器,狠狠地將試圖接近他的惡魔砸飛。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沒有任何一個惡魔可以近他身,那些膽敢去與之近身作戰的惡魔要麼被砸飛,要麼被戟刃撕裂,直接退場。
“禁軍”快步前行,在他眼裡,他已經置身於網道之戰最殘酷的一場消耗戰——這直接讓原本的萬夫團變成了千夫團。只是擁有著禁軍記憶的虛假複製體高喊著帝皇之名,衝向了向他們陣地發起一波又一波攻勢的惡魔。
“以帝皇之名,吾等犧牲。”一名禁軍被數頭惡魔包圍,然後因力竭而被殺害的幻象浮現,“禁軍”心中一陣悲慼和憤怒,攻擊變得更加的狂暴和粗野,但是化為本能的武藝讓被怒火點燃的攻擊變得美觀而又實在,卻又充滿致命的殺意。
“禁軍”那隻尖銳“骨爪”抓住了一個納垢魔的腦袋,無聲嘶吼中推著這個惡魔前進,將其作為一個防護盾,將沿途的惡魔和來自它們的噁心攻擊擋下。這個被抓住的惡魔試圖反抗,但是卻毫無意義。“禁軍”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量和耐力遠超他身為禁軍時的水平,因為他的另一個潛意識告訴他,他是一個無魂機器,這個潛意識讓他完全忽視了自己與記憶中的自己不符的地方。
無魂者不知道休息,他們的動力無窮無盡,不知道甚麼是疲倦。推著惡魔盾牌的“禁軍”一路猛衝,手中的戟刃不時舞動一下,收割沿途的惡魔的性命。
短短一分鐘,竟有數十名惡魔命喪其戟刃之下。
在這途中,惡魔們也想要利用自己的邪惡靈能攻擊這個無魂者。但是這些靈能攻擊卻沒有任何用處,這些靈能邪術甚至不能阻擋其一瞬。那些邪惡妖術在接近這個“禁軍”戰士的瞬間就會無效化——只在靈族的某些幾乎被遺忘的遠古傳說中存在的“毋言金屬”被用來打造這個強大的戰士,特拉津使其外形類似於活體黃金,然後用它鑄造這個“禁軍”戰士。
這種高階材料擁有著如同寂靜修女一般的能力,需要數名寂靜修女才能做到的效果,這個禁軍一人就可以了。本身就具備甚至在禁軍之上的力量和速度,以及每一名懼亡者都具備不知疲倦的特性,再加上這個如同詛咒一般的靈能剋制能力。
每一個靠近他的惡魔都要接受來自毋言裝甲的詛咒,他們的亞空間祝福和超自然力量,甚至是他們自己都受到了影響。
在這個“禁軍”戰士面前,納垢魔們無力抵抗,用製造星神之軀的材料所鑄造的戟刃四處收割,一個個惡魔淪為其刀下亡魂。他們不是怠慢了戰鬥,而是實在無法對抗這個開了掛一般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