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真正的智者總是恐懼。
米契爾留了下來,隨他一起留下來的還是一些身上紋著古怪八芒星的“同伴”,為甚麼要加上雙引號,因為米契爾在平常的日子裡,心思敏捷的他感受到那些身上紋著古怪紋身的人對他的惡意——儘管沒有證據,但是從貧民區內生活下來,而練就的感覺總能讓米契爾感受到他們眼睛內的瘋狂和某種不可描述的慾望。
米契爾不太想和他們站在一起,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了,因為現在除了幾個同樣死腦筋的愣頭青留下來沒有逃跑之外,就只剩下那些紋身佬了。雖然覺得這群人很不靠譜,但是就像自己碰到過的一個叫歐爾的傢伙說的那樣,人生總是會給你安排一些樂子。
“射擊,為了混沌,殺死偽帝走狗!”
揮舞著指揮刀的指揮官大聲叫嚷著,那些紅著眼睛計程車兵們發出瘋狂的嘶吼,他們抱著步槍或者是伐木槍朝著巨人們射擊,但是毫無作用。
米契爾意識到這一點,他看向身前那門因為沒有炮兵而廢棄的大炮,米契爾靈機一動,他迅速跑到大炮後面,從彈藥箱內抱起一枚炮彈跑到大炮後面,一邊回憶著以前無意中看到炮兵的操作過程,一邊開啟炮門將炮彈塞進去。
那名揮舞著指揮刀的軍官看到米契爾的舉動,他迅速叫了幾名紅著眼睛計程車兵跑來幫忙,花了幾分鐘和付出幾十條人命為掩護代價之後,這門大炮終於可以射擊了。
負責瞄準計程車兵調整了炮口幾下粗略的對準百米之外的一名巨人之後,他高舉的左手用力下揮。
“開炮!”
“轟……”
炮彈從炮火的火焰中發射了出去,它越過了前方几名士兵的頭頂,帶著米契爾的期望射向了敵人——只可惜在一秒鐘之後,米契爾的期望就落空了,那名被瞄準、戴著動力拳套的巨人在炮彈臨身之前,就已經一個小跳離開了原位置,落地的炮彈雖然在他旁邊炸出了大坑,但是橫飛的彈片和炙熱衝擊波就如同春天的微風從巨人身上吹過,僅僅是帶走一些灰塵和泥土而已,更別提擊倒他。
炮彈沒擊中巨人,這並沒有關係,因為米契爾看到屬於自己這一邊的一臺黎曼魯斯坦克從陣地後面的煙塵中咆哮著開了過來——謝天謝地,感謝帝皇保佑,這臺坦克在毀天滅地般的轟炸中僥倖逃了出來,這對於米契爾來說真的是一個好訊息。
黎曼魯斯坦克咆哮著,它的履帶飛快轉動著,很快就開上了陣地,越過了米契爾藏身的炮塔掩體,炮塔移動中瞄準了那名正在跑在最前方的巨人。
“咚……”
黎曼魯斯開火了,但是即使是幾十米的距離上,米契爾驚愕的發現那名看似笨拙不堪的巨人卻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靈敏從容躲開了炮擊,那枚炮彈在巨人的身後爆炸了,隨後那名戴著動力拳套的巨人卻迎著黎曼魯斯鐳射機槍的掃射,硬衝上來,跳躍,揮拳。
米契爾眼睜睜看著那名揮舞著動力拳套的巨人一拳擊打在黎曼魯斯的正面裝甲上,在湛藍色的璀璨火光中,黎曼魯斯坦克被硬生生打爆了,旋轉的炮塔在爆炸的火光中打著旋飛上了天空,一塊破碎、佈滿裂痕的裝甲板插在米契爾的頭皮,帶飛了他的頭盔之後,吧嗒一聲摔在他身後,差一點就砸斷了米契爾的頭顱。
“咕嚕……”
但是米契爾卻無暇管顧自己剛才命懸一線的危險,望著那名從火焰中從容走出來的黃色巨人,看著那些真正從容不迫之間屠殺自己戰友的其他巨人,米契爾用力的嚥了一口苦澀的口水,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下來,在滿是煙塵和硝煙的臉上塗抹出黑白分明的線條,就像是落魄的小丑一樣,惹人發笑。
但是此時,米契爾卻無暇顧及自己可笑的造型了,他瞪大的眼珠內已經被恐懼充滿了,現在就像是被某隻大手捏住一樣,手腳冰涼,無法動彈。
“還愣著幹甚麼,賤民,快滾去搬炮彈,快點……”
來自屁股上的一腳讓米契爾從恐懼中驚醒過來,他回頭看了看那名瞪著一雙紅眼睛的軍官,在那一剎那米契爾忽然覺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已經不是人了——因為他從小到大從未看過一個人的眼睛會這樣的紅,並且充滿了瘋狂而渾濁的情緒。
米契爾並沒有反駁軍官,他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和一名同樣紅著眼睛計程車兵快速跑向堆放炮彈的戰壕內,但是等到米契爾快速翻身跳下到戰壕內之後,他並沒有去動那些裝得滿滿的的彈藥箱,而是以自己單手二十五年而練就的手速,彎腰拔出了自己的刺刀,迅速上前兩步用刺刀刺進那個真正搬運炮彈計程車兵那毫無防備的背後,直沒刀柄。
“噗哧……”
刺刀手柄上的感覺告訴米契爾,他的刺刀刺穿了“同伴”的心臟,在後者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米契爾轉動手腕,刺刀隨著絞碎了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稠黏的鮮血從傷口噴淋而出,打溼了米契爾的手腕。
隨手將那具屍體扔在地上,米契爾一溜煙的沿著戰壕逃跑了——他又不傻,眼看著打不過那些巨人,米契爾可不會留在原地等死,他認為自己的表現已經對得起他的薪水了。
“轟……”
沉悶的爆炸聲從背後傳來,仍在奔跑中的米契爾感覺到一道黑影從他頭頂掠過,然後“啪嘰”一聲摔在他面前,血肉四濺。
看到那一灘爛肉上熟悉的軍官服,米契爾認出了那是剛才踢自己屁股的軍官,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跑,他後腳就飛到自己面前了。
感嘆歸感嘆,但是米契爾並不打算停下來,相反,他反而加快了自己逃跑的腳步,飛快的跑向戰壕的盡頭。
“再見......”
……
“士官,敵人已經被我們擊潰了,但是許多叛軍逃掉了,需要我們追擊嗎?”
拎著一柄染血格鬥匕首的賽文斯修士詢問道,加拉頓士官搖了搖頭盔,沉聲道。
“不需要,兩翼包抄上去計程車兵會解決他們,我們繼續前進,直至收復市政區為止。”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