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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孤身迎敵

每日一思:寧殘體膚,不墜心性。

  克利夫蘭此刻正站在高處,面容嚴肅地看著攻防雙方,以他的目光,他已經知道若是沒有意外那些鼠皮人是死定了。這些鼠皮人甚至已經錯過了阻擊這些異教徒最好的時機。

  如果這個時候是一對訓練有素的星界軍戰士駐紮於此,那麼這些異教徒很可能會鎩羽而歸——然而現實沒有如果。

  在異教徒騎兵的雷鳴般的衝鋒聲中,克利夫蘭的目光越過了異教徒們,望向他們的背後的廢墟出現的密密麻麻的陰影。

  “他們來了……”

  ……

  “衝啊!殺光那些懦夫!”

  在狂暴的衝刺中,異教徒騎兵們輕而易舉地靠近了鼠皮人高牆,他們的首領,一個身穿破爛、汙跡斑駁的可笑仿冒制服的軍官依然活著,高舉著他的馬刀,帶領他的部隊衝向高牆。

  然後在異教徒騎兵們即將撞上牆壁之時,那些已經被混沌之力扭曲的野獸張開了它們長滿猙獰獠牙的長嘴,在不似馬聲的嘶吼中,它們騰躍而起,飛躍上了五米高的石牆,然後在那些躲在石牆下的鼠皮人們驚恐交加的眼神中,碩大的馬蹄踏在他們的頭顱上,就像是被擠爆的西瓜一樣,十幾顆鼠皮人的頭顱在馬蹄下炸開,紅的白的一同濺射在地上、石壁上。

  大量的異教徒騎兵源源不斷的躍上了石牆,揮舞著騎兵刀的迪斯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他的背後是一條用人頭和屍骸鋪蓋而成的道路,新鮮的稠黏血液覆蓋在迪斯身上,就像是一面猩紅色的厚重披風一樣。

  “不……”

  怒吼的鼠皮人首領高舉著他的砍刀迎頭衝了過來,但是他的怒吼還在喉嚨裡往外蹦的時候,一柄程亮的馬刀掠過他的脖子,飛騰而起的頭顱眼睛裡充滿著迷茫。

  “殺光他們!”

  已經陷入到嗜血慾望中不可自拔的迪斯砍倒了他周圍的所有對手,然後繼續狂飆突進,無視了那些鼠皮人的抵抗和攻擊,在狂嚎中衝進了人群中,肆意的左劈右砍,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首領的表現極大的激勵了本已經瘋狂的異教徒,他們大腦內僅存的一絲絲智慧徹底的消失了,他們在混沌信仰的呼喚下,渴望著鮮血,不管是敵人還是他自己的,他們的靈魂在這一刻起已經被慾望吞噬了,他們的肉體在狂奔中即時發生變異,他們更為強壯,更不似人形。

  “血!!!”

  騎兵們不顧一切代價的用馬刺狂刺馬腹,刺激著坐騎在吃痛的嚎叫中跳躍衝進人群內,然後異教徒們在野蠻的嚎叫中,不知疲倦的衝入鼠皮人當中,居高臨下的與他們對砍起來。

  馬匹撞倒他們,馬蹄踏碎血肉,馬刀劈斬出血浪,這一切一切都讓崇拜血神的異教徒們興奮不已,即使落地的血液和碎肉中有他們同伴,甚至是自己的一部分,而這一切都不在異教徒的關注中,只要有鮮血能夠取悅血神,這一點就足夠了。

  最終異教徒們在殺戮中,鮮血飛散中高興的繼續廝殺,或者是死去。在他們的想法總,這是為甚麼他們要降生於世,這是為甚麼血神選出了他們。原因就是讓他們去殺戮那些不信血神的卑賤者,去以他的名義潑灑鮮血。

  “血祭血神,不留活口!!!”

  異教徒們齊聲高喊著肆意砍殺著,不在乎自己的刀劍和子彈到底是落在了敵人身上,還是所謂的同伴背後上,鼠皮人們在狂熱血神信奉者面前勉強支撐著,在為了家人和家園信念的支援下,飛撲過去,將一名名異教徒騎兵拉下馬,然後亂刀砍死,或是趁機近距離開火,將入侵者轟碎。

  但是隨著更多的異教徒步兵攀爬上石牆之後,鼠皮人獵人們不可避免的落敗了,儘管此時他們在首領戰死的情況下還沒有一個人後退逃跑,儘管此刻鼠皮人們依然在奮勇廝殺,從蜂巢都市底層掙扎求存磨練出來的兇悍讓他們不畏懼傷亡,這使得他們在保護家園的戰鬥中常常選擇與那些異教徒騎兵同歸於盡。

  可是那些渴望沐浴鮮血,或者為血神流血的異教徒們太過於狂熱,他們的數量太過龐大了,而這些人擠在石牆上下又太過密集,以至於克利夫蘭頭盔上的自動感應器都無法詳細弄清楚他們的具體數量。

  一波海潮般的人群狂野的衝向石牆上的鼠皮人,如同一堵能摧毀擋在它路上一切的熾熱憎恨之牆,又似由一個包裹於邪惡能量光暈之中的憤怒惡魔引領著的,由人化做的半裸血汙的獸群,鼠皮人們的數量在急劇減少。

  克利夫蘭在冷眼觀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交戰雙方所站立的石牆已經在智庫館長的靈能法術射程內,他也可以用他腰間上的爆彈槍支援那些鼠皮人,減輕他們的壓力。

  而克利夫蘭正打算這麼做——因為他必須這麼做。

  克利夫蘭的任務並非是挽救這些鼠皮人,而他目前的目的只有三個——第一個上完成萊因哈特長者對雷吉諾德的承諾——讓他可以安然無恙的返回他的家,第二個調查其他兩名戰鬥修士所發現的異狀,第三個是調查這些異教徒的目的。

  前一個已經完成了,而後兩個正在進行中,若是不出意外,克利夫蘭認為它們也很快就要完成了。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留給克利夫蘭去旁觀了,一旦他選擇袖手旁觀,那麼一切就真的不可收拾了——因為這些邪神信徒們在做的正是獻祭,現在所有作戰策略都不如證明阻攔這些異教徒來的正確。

  克利夫蘭望著那些異教徒踏著血液和屍骸,在興奮至極的狂嚎中衝下了石牆,正在的入侵著這一座鼠皮人小鎮,在大街小巷中到處亂竄,到處尋找著可以砍殺的目標,他們正打算將那些躲藏起來的鼠皮人老弱婦孺抓出來,一個個殘忍的虐殺掉。

  智庫館長冷靜地看著這一切,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盔,想要聯絡萊因哈特長者之時,卻發現不知何時通訊器已經失靈了,一陣刺耳的“沙沙”不斷的迴響。

  放棄了徒勞的舉動之後,克利夫蘭望著下方那些沉浸在屠殺狂歡中的異教徒,他冷靜的計算著一些資料,準備著他的計劃。

  擺在他面前的路有兩個——

  一,等到那些上千名異教徒完全進入到小鎮內,到處追殺那些慌不擇路的鼠皮人完全變成一盆散沙之後,再採取逐一擊破的方式。以鼠皮人為餌去解決這些異教徒。

  二,就像他現在要做的一樣,將上千名異教徒擋在外面。

  如果是幾百年前的他,或許會選擇看起來更加穩妥的前一項,但是和混沌打交道多了以後,碰到這樣的事情,克利夫蘭毫無疑問會選擇後者——一旦這些恐虐信徒開始獻祭,那麼說甚麼都晚了,而恐虐的獻祭儀式非常簡單——只要血。

  而且恐虐可不管這血是誰的,一旦真正的獻祭開始,那麼阿斯塔特修士們針對異教徒的無情殺戮也將變成幫助儀式完成的一種助力。而真到那個時候,隨之而來的恐虐魔軍將會無情的摧毀巢都底層,緊接著衝向中層,將巢都化作嗜血樂園。即使是兩千名老兵,也可能會陷入一場惡戰——因為你不知道對面會是甚麼樣的惡魔。

  如果是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那麼可能一兩個連就能輕鬆將打回去。但若是碰上某些狠角色,甚至運氣差到碰到傳說中的毀滅之種那種可怕的存在……那麼即使他們可以獲勝,那麼也會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

  必須在這裡遏制住這些混沌信徒!

  於是,克利夫蘭選擇走出來——將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全人類的叛徒擋住。他要做的是每一名帝拳戰士都會做的事情——將自己化作一個陣地,牢牢的鎖死那些異教徒前進和殺戮的步伐。讓他們舉步維艱,甚至被克利夫蘭絞殺於此。

  每一名帝拳戰士都是一個陣地,都是一個絞肉機。即使自己會死,會敗,也會讓數十倍數百倍於自己的敵人作為陪葬品。

  就這樣,剛要衝進鼠皮人小鎮的邪教徒們便看到一個穿著明黃色裝甲,手持長杖和爆矢槍的巨人迎面走來。

  早就被嗜血慾望衝昏了頭腦的邪教徒們毫無顧忌地衝了上來。克利夫蘭並沒有浪費彈藥稀缺的爆矢槍在這種小角色身上,而是直接揮舞長杖將這些失了智的異教徒直接敲碎腦袋或者擊碎他們的身體。

  克利夫蘭智庫長邁開了步伐,向從高牆上下來的異教徒大軍衝去,以一人之勢迎戰千軍。

  已經衝入城內,正準備展開獻祭的異教徒們紛紛被這個散發著讓他們非常不爽的靈能光輝的吸引住了目光,他們紛紛揮舞兵器衝了上去。

  克利蘭夫智庫長沉默地面對這些瘋狂的敵人。

  但是他深知有勇無謀也是不行的。

  “是時候了,他們也該各就各位了。”

  克利夫蘭喃喃自語道。

  是的,他是一臺絞肉機,但是他從沒有說過這裡只有一臺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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