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s.成功衡量於你或敵人所流的血量多寡。
站在高處眺望的加拉頓士官望著賽文斯戰鬥修士那遠去漸漸消失的背影,一直以來都很冷靜的心中也不免有些擔憂。萊因哈特長者所交付的任務正在被執行,然而目前遮擋在救援小隊面前的是深不可見的迷霧,陰謀和黑暗交接在其中,難以揮去。
在蜂巢都市底層這陌生而惡劣的特殊環境中,潛伏著太多的秘密和危險,而作為一名從太陽系木衛四世界貴族家庭出身的阿斯特塔修士,加拉頓士官對此並非一無所知,但昔日的服役經歷他也極少有這種體驗機會。
在蜂巢都市底層執行任務的帝國人員,一般大多數是法務部的仲裁官或者審判庭的審判官以及特工人員,星際戰士極少出現在蜂巢都市底層。這種糟糕作戰區域。即使有疑似信奉邪神的地下教派潛伏在底下,帝國最多也派遣是帝國防衛軍進行大規模的圍剿,而不是在殺雞的時候用上宰牛刀,在這種事情上派遣星際戰士來執行這些“小任務”。
雖然蜂巢都市底層的任務,往往關係到一座蜂巢世界所有帝國平民的生死存亡,但是與可能波及到星系和星區的綠皮和混沌入侵的戰役作對比,它還真只能算是小任務,一般情況下,星際戰團都不會分出有限的戰鬥人員去蜂巢都市底層執行任務。
特別是作為泰拉守護者的帝國之拳,深受信賴的他們一般都是作為防禦者駐守在帝國重要的戰略地點上,一千人的戰鬥修士,相對於龐大的帝國而言更是杯水車薪。
現在在陌生的環境內執行加拉頓士官不是很熟悉的任務型別,說真的,加拉頓也覺得這樣有些危險。這種敵人、友軍都無法分辨清楚的特殊救援任務,加拉頓對此不算陌生。但是加拉頓沒有多少說自己可以輕鬆這些問題。
雖說如果分不清敵人和友軍,就把所有擋路的全部幹掉就行了。不過那樣做……好吧,以加拉頓以往的經驗,那樣做的確可行。
之前和賽文斯戰鬥修士的簡短交流中,那位巢都作戰經驗豐富的兄弟也對此表示贊成,在這種情況下,凡是擋道和對你開槍的八成都是是敵人,一槍崩過去就可以了。至於是不是冤假錯案——星際戰士可沒有心思管這些阻礙他們行動的人。
沉默許久,加拉頓士官開口向一旁的智庫長問道。
“克利夫蘭智庫館長,有帝皇的指引嗎?”
等待了一會,克利夫蘭智庫館長那帶著靈能者特有虛無縹緲特色的聲音,從頭盔內建的通訊器中傳了出來。
“我剛才分析帝皇塔羅,但是卻一無所獲,神聖的帝皇並未給予我們任何的指引,而在短暫的冥思當中,我唯一的收穫就是知道目前在這座蜂巢都市的底層內,充斥著諸多的命運之線,雜亂不堪。我所窺見的未來預示也不知會以何種方式出現,我無法確定那是否是未來的真實,還是虛空的欺騙。”
“命運無法確定嗎?”
加拉頓士官疑問道,而被詢問者,克利夫蘭智庫館長卻不知如何回答,他用沉重而帶有警告的語氣述說道。
“猶豫是踏上墮落的第一步……”
“我並非猶豫,我只是擔憂未知的任務前景,萊因哈特長者是目前所有多恩之子的象徵,你知道的,多恩之子之所以可以暫時團結起來,都是萊因哈特長者的作用。一旦失去了他,多恩之子將重新回到分裂中去。不是我猶豫和多疑,加拉頓兄弟,長者的安全不容有失。”
“堅定你的信仰,加拉頓士官,短暫的迷茫會導致意志的動搖,萊因哈特長者有著自己的考慮。你的擔憂毫無必要。”
“但願如此。”
……
最後,加拉頓士官和克利夫蘭智庫館長之間的對話還是不了了之,因為萊因哈特在通訊器內招呼他們進餐了。
“來,加拉頓士官,這是你的份額。”
剛剛邁步走進廢墟民居大廳的加拉頓士官,就立刻嗅到了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而未等加拉頓士官反應過來,萊因哈特就走到加拉頓士官面前,將一根串有幾塊巨大肉塊的鐵棍遞給後者。
“吃吧,不夠就問那邊要,今天的食物補給收穫非常豐富,足夠我們在任務中大吃一頓了。”
加拉頓士官下意識接過萊因哈特長者遞過來的東西,然後低頭定睛一看,在一根疑似用廢墟中拆卸下來的鋼筋上,串著一塊長度一米多,被去掉頭和四肢的未知動物。
看著這塊被靠得油光發亮,外表有些焦黃的肉塊,加拉頓士官稍一思考,便發現這不是剛才他帶人捕抓的變異巨鼠嗎!?
加拉頓士官抬頭望向大廳內,發現除了那個戴著過濾鼻塞的凡人嚮導之外,萊因哈特長者和一行人都抱著一隻變異巨鼠在啃個不停。
“快吃吧,加拉頓士官。這種鼠肉是可以安全食用的。”
啃完一隻巨鼠,摸了摸嘴角發亮的油沫星子的萊因哈特一邊朝著加拉頓士官打招呼,一邊重新拿起一串烤肉繼續進食。
“雖然變異巨鼠的味道確實並不怎麼樣,但是我發現布拉德利機械士官除了機械維修技術之外,他的燒烤手藝也蠻不錯的。”
“布拉德利機械士官,燒烤手藝!?”
帶著疑問,加拉頓士官下意識望向大廳,並且很快找到了正在手持噴火器,在他的事先調整下,噴火器噴出一條溫度適當的火龍焚燒著眼前數根插在地上的鋼筋,將上面去掉頭和四肢的變異巨鼠烤的吱吱作響。
“呃……”
看到這裡,加拉頓士官便知道事情的詳細了,擅長在戰場上使用噴火器的布拉德利機械士官能夠做到用噴火器烤熟巨鼠,而不是將其烤焦,加拉頓士官並不奇怪,畢竟熟能生巧,在戰場上實踐了上百年的時間,沒理由對付不了區區的變異巨鼠,但是加拉頓士官唯一的疑問就是,噴火器的燃料浪費在這裡真的好嗎?
有了疑問,加拉頓士官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疑問,而忙於操作噴火器的布拉德利機械士官抽空回答了他的疑問。
“這是自制的低溫燃料,原材料是一些在附近的廢墟中找到了一些遺棄的工業原材料,還有一桶從黑幫分子身上繳獲的酒精飲料,這些原材料經過混合和提純處理之後,雖然用於戰鬥並不靠譜,但是用來燒烤,這種低溫自制燃料倒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加拉頓士官望著手中的烤巨鼠,雖然在平時的訓練中,他也沒少吃一些稀奇古怪的異形生物,但是帝國之拳良好的後勤補給,並沒有多少機會能讓加拉頓士官有機會在戰場上啃噬異形的血肉。
而吃蜂巢都市底下變異的輻射巨鼠倒是加拉頓士官難得的體驗,算是一種新鮮的感覺。
那邊的雷吉諾德也在狼吞虎嚥,跟著星際戰士滿底層跑對於他這樣的凡人來說還是很困難的事情。而他現在也非常飢餓,而星際戰士們的某些口糧對於他這樣的凡人而言和毒藥無異。因此能有這麼個機會吃上這中鼠肉已經是不錯的事情。
“變異鼠肉其實好算好的,多羅加雞蟲才是真的難吃,東西的口感就和淤泥,而且帶有一種惡臭。不過那種蟲子只在某些無毒的地方出現,因此還算乾淨。”在吃飯過程中的雷吉諾德似乎話也多起來了,“要不然沒人願意吃。”
加拉頓對於雷吉諾德的話並沒有在意甚麼,不過對方豐富的巢都生活經驗和言語中的輕鬆著實令加拉頓有些吃驚。很明顯,像雷吉諾德這樣的底巢居民雖然生活艱苦到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但是他們卻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並且也學會了如何苦中作樂。
不被生活擊垮,而是學會適應和享受生活。凡人的這一能力確實是值得誇讚的。就像大頭兵熟悉自己炮灰身份和麵對的殘酷戰爭並在嚴令的軍規管制中找樂子,星際戰士對戰場的熟悉程度遠超過對自己房間裡面的洗手間的熟悉程度一樣。
不過加拉頓還是沒有立即下嘴,他望向仍然沉迷於烤肉的機械士官,這個機械士官曾經說過“如果他去當戰鬥修女,那麼其他戰鬥修女可以坐下來休假去了”這樣的話。說真的,當時加拉頓一直認為那是一個玩笑——不過從布拉德利機械士官對燒烤的掌握來看,他確實會是一個好的……燒烤大廚……
而望著吃飽喝足了,將手中鋼筋隨手一丟的萊因哈特長者,加拉頓士官頓時覺得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始進食手中的變異巨鼠,接下來趕緊趕路好了。總不能到時候因為他一個人導致所有人都不能出發。
“三十分鐘。”萊因哈特長者再次重申這次休整的時間。所有除了賽文斯以外的星際戰士都加快了吞嚥速度,至於雷吉諾德——他吃的一點也不慢,而且以凡人的胃口而言,雷吉諾德很快就要吐了…….哦,已經吐了。
三十分鐘休息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而等到休整時間一到,救援小隊一行人就在嚮導的指引下重新上路了,他們離去之後,僅僅只是在廢墟民居的大廳內留下了滿地的狼藉和一塊佈滿焚燒痕跡的地面。
那場面看上去就像有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在這裡聚餐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