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信以信堅。
“慼慼慼慼……”
空氣從裝甲上被慢慢拉開的裂縫中瘋狂洩露出去,巨大的力量作用在鋼鐵之門上,將其迅速拉開,亞空間那無處不在的腐蝕力量頓時滲透進去,妖豔的暗紅色光斑照耀著地板,使其呈現出如夢幻般的色彩,反射出異樣光輝。
一頭在附近拼命挖掘鋼鐵護甲的腐行者抬起頭來,探向那出現靈魂波動的位置,那明豔誘人的靈魂光輝,讓貪婪的口水隨著從猙獰的獠牙中濺出。
宛如昆蟲一般的強壯後肢猛蹬在甲板上,巨大的力量使足以承受艦炮轟擊的鋼鐵硬生生被蹬出一處凹痕,灰白色的身影仿若要化作一道光一樣飛撲過去,四支鐮刀狀的利爪揮斬過去,尚未完全開啟的氣閘門瞬間被抓開,四散而飛的鋼鐵之門露出了它後面遮擋的靈魂波動。
腐行者張開猙獰的獠牙大嘴,喜悅而貪婪的情緒從它那渺小而混亂的靈魂中探射而出。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卻敢捕殺那些遠比它強大數倍乃至百倍的生物。
就在腐行者後肢再一次猛蹬甲板,想要向著那明亮的靈魂光輝飛撲過去之時,揮舞著守護者長戟的鐵騎式終結者卻先它一步發動衝鋒,閃爍著力場光輝的刀刃勢如破竹地劈開了那個疑似頭顱的部位,鋒利的刀刃裹挾著驚人的力量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灰白色的血肉,堅固的骨頭碎片隨著乳白色的粘稠血液飛散在無重力的混沌虛空中,然後消散開來。
萊因哈特冷靜的收回了自己的武器,刀刃與粗糙血肉摩擦的特有觸感透過戟杆傳達到他手上,飄浮而冷凝的白色血珠與金黃色的裝甲表面發生碰撞。
“看到沒有,這就是腐行者,迅疾而致命,不要企圖和它們打近戰,即使是軍團時代計程車兵也不敢輕易讓這種怪物臨身。”
萊因哈特第一個走出被撕碎的氣閘門,在跨越那具被一分為二的腐行者屍體之時,他迅速補上一刀,將腐行者的屍體撕成碎片,而他那冰冷的警告則迴盪在每一名星際戰士的耳邊。
“冠軍劍士跟上我,三人一組,隨我一同清理附近的腐行者,其餘的戰鬥修士小隊不要散開,組成密集的防禦陣型,終結者在前,普通戰鬥修士在後,不要擔憂敵人的遠端攻擊,那群沒腦子的亞空間野獸雖然兇猛,但是它那爪子可用不了工具,它們也不會吐口水。”
萊因哈特率領星際戰士們走出了安全的艦船內,來到了危機四伏的艦船甲板上,當他第一步跨越氣閘門,來到無遮無攔的甲板上,久違的再一次親身接觸亞空間之時,即使是隔著一層阻擋亞空間能量的蓋勒力場,那暗紅色的亞空間光芒和那有著稀奇古怪的造型的小行星,都讓萊因哈特覺得有一種沒來由的親切和熟悉感。
“開啟磁力鎖,現在立刻緊貼在萊因哈特長者周圍,保持陣型,按照原計劃展開淨化作戰!”
從頭盔通訊器內傳來的高昂吶喊聲炸響在萊因哈特的耳邊,讓他在恍惚中清醒過來。
“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
萊因哈特使勁搖搖頭,讓自己重新恢復意識的同時,他手中的守護者長戟迅速擺正,處於半自動狀態的爆彈射手有節奏的噴吐出憤怒的光芒,數發精準的爆矢子彈擊穿了兩頭朝著他飛奔過來的怪物,爆裂的金剛石彈頭撕開了堅韌的灰白色表皮,內建的高爆炸藥粉碎了腐行者體內的骨骼和內臟,瞬間殺死這些塊頭和生命力都勝於星際戰士的怪物。
啟動了腳部磁力鎖的戰鬥修士們,在吸附磁力的作用下,踩著冰冷的鋼鐵衝入了危險的戰場上。
每一名戰鬥修士的面容都因使命而堅毅,幾十名手持重型爆矢機槍的星際戰士從氣閘門中迅速湧出,並且以萊因哈特長者為核心,迅速擺出了一個半圓形防禦陣型,手中的機槍噴吐出帝皇的怒吼,閃爍的槍焰在黑暗的混沌虛空中耀眼無比。
上千頭在附近啃食鋼鐵的腐行者很快就注意到這一處異常,無數令人恐懼的身影迅速匯聚成灰白色的潮水,從鋼行者號表面朝著艦尾蔓延而來。
鋒利而致命的利爪和獠牙,猙獰的面貌,無聲的嘶吼,這一切都如同最深沉,最驚悚的噩夢一般。
然而沒有一名星際戰士在這些腐行者面前退縮,他們早已熟悉這樣擁有驚悚外貌的敵人,無數異形和惡魔給他們提供大量的機會去適應這種離奇的外貌,手持著雙聯暴風爆彈槍和暴風盾的終結者衝在最前方,手中的武器不斷噴吐出彈丸,隨後的破壞者們散開,以防禦的陣型緊貼在終結者的身旁,一個小隊與一個小隊之間,以終結者為連線點,互相之間形成了倒三角陣型。
“開火,保持陣型,擊退它們!”
隨著萊因哈特一聲令下,已經走出來並抵達最前線的戰鬥修士們迅速開火,明亮的槍焰照亮了黑暗的虛空,密集的彈幕在掃射中,在灰白色潮水中清理出一塊有一塊缺口。
橘紅色的鐳射射束在腐行者中穿梭,炙熱的光線氣化了所有膽敢攔在它面前的肉體,炸裂的電漿團在四處蔓延的高強度電流中融化了一頭又一頭的怪物,粘乎的肉泥被踐踏,被貪婪的吞噬。
十幾頭衝在隊伍最前面,跑的也是最快的腐行者遭到迎頭痛擊,數名半跪在地上的後衛老兵抱著他們裝有瞄準鏡的極限型爆彈槍,冷靜而無情地對這些怪物進行精準而迅疾的點射,十幾發靈能爆矢子彈命中了它們的軀體,在子彈破開它們的表皮,接觸灰白色血肉的一瞬間,內建藥便爆炸開來,特殊的靈能壓抑作用在完全是由亞空間能量組成的血肉中,起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被靈能爆矢子彈命中的龐大腐行者在狂奔中解體,血肉在崩離中迅速腐爛,膿水在充滿輻射的混沌虛空中漂流。
從氣閘門中走出的星際戰士越來越多,他們各自以小隊為單位,在沉默無言中沿著空隙展開了作戰陣型,與遠征軍中的其他作戰單位配合著射擊、移動。
齊射在默契的配合中出現,每一輪射擊,每一次命中,都意味著大片大片的灰色潮水被清空了一部分。堅韌到足以抵禦普通爆矢子彈的粗糙表皮被口徑和威力更為巨大的重型爆矢子彈破開。每一分、每一刻都有數打怪物在彈幕中被撕碎。
一個個腐行者不畏死活的衝向自己面前的敵人,他們沒有甚麼崇高的思想驅使,也不像惡魔和墮落者一樣為了某個邪惡的目的,它們甚麼也不懂,但它們懂一件事情——只要把那些食物撕碎就可以吃個痛快了。只要可以吃,甚麼都不要緊,它們不顧自己的身體被打碎,不顧自己面前的同類被殺死,它們只知道吃——身體被打碎了,它們就一邊吃自己屍體一邊衝,同類死了,它們就先吃完同類再上,而沒法吃到同類的繼續上就行了。
它們的眼裡只有可口的血肉和鮮美的靈魂,它們不顧一切,只為了可以享用這一切。
正因為這樣,星際戰士們可以更輕易地擊殺這些被本能控制的亞空間野獸,很快這些腐行者的屍體就堆積成山了。
然而,即使星際戰士們的攻擊如此兇猛,灰白色的洪潮依然不可抑止的衝到了戰鬥修士的面前,腐行者們足以擊潰凡人心智的疑似低語的嘶吼聲以非物理的方式傳遞到戰鬥修士的耳邊,而更為殘酷的戰鬥即將在下一刻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