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傾職既禱。
“EnTaroAdun,執行官,我們的掠奪者機器人被一群從閃電中折躍過來的敵人俘獲,我們……”
從卡拉中傳來的壞訊息讓亞薩執行官內心一沉,他猛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太低估自己的敵人了,但是此刻還處在危機中的他已經沒辦法花更多時間去處理這件事情了——敵人幾乎就要突破聖堂武士們的防線。
“為了帝皇!”
怒吼中的冠軍劍士繼續發動衝鋒,數名狂熱者從側面跳躍過來,企圖為執行官和高階聖堂武士們攔下敵人之時,卻被三名冠軍劍士揮舞黑色巨劍在幾個呼吸間全部將其斬殺,最後連減緩他們一絲衝鋒的速度都沒有辦到。
周圍的戰場局勢正朝著入侵者一面倒,勝利已經遠離了星靈們,無力和絕望開始在星靈們內心蔓延——但是這些卻並沒有抹消星靈們的戰意。
事已至此,僅存的高階聖堂武士決定犧牲自身來換取勝利的契機。
“亞薩執行官,請為我們爭取時間。”
亞薩執行官無需回頭看向那兩名高階聖堂武士,都能從卡拉中知道他們的決心,面對那些正攜帶著勢不可擋氣勢大步衝向自己重甲黑色巨人們,亞薩執行官決意為那些星靈勇士們爭取到數秒的時間。
“為了艾爾!”
強大的靈能從亞薩執行官身上爆發出來,他伸出雙手,粗大的電流從手中激射到地面上蔓延、切割,大塊大塊的鋼鐵碎片和一些巨大雜物都在大地上懸浮起來。
從之前入侵者一系列的表現中,亞薩執行官分析明白眼前這些穿戴著黑色重甲的巨人,絕對是擁有著某種減免或是免疫靈能閃電的能力,而既然靈能傷害不行,那就上物理打擊。
亞薩執行官周圍遊離閃電,電火花在鋼鐵的碎片和雜物上綻放,揮動雙手,空氣中炸裂出無數道耀眼的閃電光芒之刻,無數直徑在一米以上的懸浮物向戰鬥修士們射去。
即使是劍術出眾的冠軍劍士們,亦不能無視如此密集的物理打擊,首當其衝的範倫鐵恩冠軍劍士揮動著黑色巨劍劈斬在鋼塊上,迅速將其一分為二之時,其衝鋒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受其影響,稍微有些減緩下來。
而那些不是冠軍劍士的戰鬥修士們更為不堪,在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密集打擊中,他們不得不揮動動力劍進行格擋的同時,也在戰術翻滾或是側面跳躍中,避開那些襲擊,而讓自身不受一絲損傷,衝鋒自然停歇下來。
然而,亞薩執行官的目的已經達成,開始沸騰靈能波動從他背後泛起,蔓延而炸裂的閃電在空氣中恍若靈蛇般遊動,高階聖堂武士犧牲自我的造物就要……
“請賜鷹覷鶻望,
請賜風和景寧,
請賜聖容賢忍,
請賜誅遠之能。”
忽然,兩聲幾乎不會前後的尖銳呼嘯從亞薩執行官的周圍響起,那一股有些熟悉的空氣撕裂聲讓他內心泛起一股不詳預感的同時,他背後沸騰的靈能波動卻開始平息、靜止。
“怎麼會……”
亞薩執行官愕然的回頭觀望,恰好看到兩名高階聖堂武士的無頭屍身從半空中掉落雙雙軟倒在地上,金色的合金戰袍撞擊在地面,受到撞擊的金屬甲片響起脆響,近乎黑色的暗紫色稠黏血液從猙獰的斷口中噴射而出,在大地上留下死亡的痕跡。
“兩名靈能者,兩枚靈能爆矢子彈……”
依然是那名手持潛行者爆彈槍的後衛老兵,不斷變幻顏色的偵察兵披風披蓋在他背後,包囊著大半邊身體輪廓,兩枚爆矢子彈彈殼被彈射出來,雕刻著用高哥特語描寫的宗教銘文,在其金黃色的金屬底色上閃閃發光。
靜靜的收回手中的潛行者爆彈槍,撿起地上的爆矢彈殼,披風翻滾著顏色,直至與周圍的環境一致,在後衛老兵消失之前,他那堅毅面容下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不同於亞薩執行官的不可思議和震驚,曾經擔任過第十連隊哨兵大師職責的賽文斯卻是暗自舒了一口氣,就在剛剛他注意到了那些星靈的異樣舉動。那越來越強的靈能強度已經達到連他都能感覺到一種極為強烈的危機感——某個足以威脅到正在前線作戰的戰鬥兄弟們的東西即將誕生——而現在可以阻止這一切的只有他了。
潛行者爆彈槍的槍口直指那兩個正在完成某種邪惡的異形巫術的金色武士——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攻擊——包裹著那兩個金色武士的強大靈能正構成一個強大的靈能護盾,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完成擊殺。而為了那些與他並肩作戰數個世紀的兄弟,他不能犯錯。
藍白色的光暈正在不斷凝聚,狂暴的力量正在侵蝕這兩位高階聖堂武士的肉體,他們的意識正在因他們相同的信念而融合,待融合完成,他們的意識將會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將會是一個沒有思考能力的戰鬥傀儡。
他們知道這麼做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但是他們只有這樣做。在他們決定這麼做的瞬間,卡拉鍊接中充斥著悲傷。兩位高階聖堂武士擯除了所有的雜念,將對敵人的憤怒釋放到極致,他們的肉軀,他們的意志正在逐漸消散。有那麼一刻兩位高階聖堂的意識覆蓋了整個戰場,他們感受到所有人所思所想——其中就包括他們的敵人。
在接觸到他們的敵人的思維的時候——他們為這些如同鋼鐵般的意志所震懾——那些強大的戰士對星靈的敵意並非來自星靈本身,而是更為根本的,對一切非人之物的仇恨。
他們痛恨一切在他們眼裡是異形的東西,而他們的仇恨來源於那些星靈從未見過的種族——他們有些有著如同極為邪惡的形象,有些擁有連星靈都感到震撼的科技,還有一種——造物主在上,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應該存在這種東西,那褻瀆的外形,那險惡至極的力量,這種只會存在於噩夢中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存在。這些異族武士所面對的敵人之強大,所經歷戰鬥之多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是的,那些異族武士可能沒有他們活得久,但是他們所經歷的戰鬥,所擊敗的敵人,所積累的戰鬥經驗沒有任何一個聖堂武士可以比肩——這場戰爭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在感到震撼之餘,兩位聖堂武士還感受到這些異族武士的無窮殺意下的東西——對名為人類的種族的守護意志,以及對名為皇帝的存在的忠誠。這些思想根深於這些武士的內心深處。他們的暴行盡皆是出於這偉大而又無私的……
很快,他們的思想將會融合,就在兩位無私者的意志即將完成融合的時候,他們的意識快要消散之時,一個之前沒有被他們注意到的意識突然變得比其他意識更加顯眼——就連兩位聖堂武士即將消散的意識都能感受到他——因為那是一股如同靈能刃一般鋒利的殺意,而這殺意正是衝著他們來的。
槍聲響起,隨即被眾多聲音淹沒,只留下兩發靈能爆矢彈穿過那片死亡之地,直達它們的主人希望它們到達的地方。
前一秒扣動扳機,下一秒生命消逝,沒有一絲猶豫。
賽文斯並沒有為目標的死亡留出一秒鐘的時間用於喜悅,他的槍口立即轉移,對準下一個在他眼裡最有價值的目標。
執行官亞薩也在極短的時間內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沉重的跺腳聲已經讓他來不及多想兩位高階聖堂武士的陣亡,他回過頭來,手中匯聚著閃電之刻。
而此時從未停止過沖鋒的範倫鐵恩冠軍劍士已經抵達最後一名異形面前,倒拖著的黑色巨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劍痕,火花在劍與地面的摩擦中不斷綻放。
懷著對一切異形的憎恨和憤怒,澎湃的力量又開始在血管內沸騰,金色的光輝從頭盔窺鏡內釋放而出,直射亞薩執行官。
頭盔的擴音器傳出憤怒的怒吼,範倫鐵恩冠軍劍士無視了那些異形釋放在自己身上的靈能閃電,在電火花炸裂的火光中,猶如鋼鐵鑄就一般的雙手全力篡住劍柄,厚重的步足踏裂地面,堅固的合金地板瞬間破碎成坑,冠軍劍士以此為支點,憤怒地揮動巨劍。
毫無憐憫,絕不留情。
這一瞬間,彷彿時間已然停止了流動。
怒吼、嘶喊、咆哮,星靈的戰士依然在與入侵者的圍攻下垂死掙扎,深藍色的能量護盾一劃即破,鮮血、碎肉、殘肢,亞薩執行官的手臂在半空中飛舞,暗紫色的暴風在亞薩執行官胸前炸開,血液、碎骨自創口噴湧而出,唯一與它們背道而馳的唯有範倫鐵恩冠軍劍士的黑色巨劍。
受此重創,亞薩執行官的身軀無力的向後倒去,發亮的瞳孔在漸漸暗淡,周圍的狂熱者在驚慌中發現他們當中身份最尊敬的執行官思維,正從卡拉中消散。
噴灑而出的血霧在範倫鐵恩冠軍劍士周圍翻轉升騰,他的面容燃燒著憤怒和憎恨。
“戮盡異形!”
揮動著巨劍斬殺了亞薩執行官的範倫鐵恩冠軍劍士不曾停下他的殺戮行為,他繼續朝著周圍的狂熱者衝鋒而去,染血的黑色巨劍潑灑出死亡和鮮血,受此激勵,戰鬥修士們以更加高漲的情緒投入到戰鬥中,成片成片的狂熱者和龍騎士在戰鬥修士的衝鋒和彈幕中,宛如割草般倒下,水晶矩陣傳送的刺耳聲音斷不絕耳。
即使是如此,星靈的屍體依然在戰場上堆積如山,血流成河,即使在卡拉的激勵下,狂熱者和龍騎士們死戰不退,然而正面戰場上已經無法挽回的劣勢讓星靈們沒有任何辦法給入侵者給造成更多的損傷。
而反觀星際戰士,由十九道基因改造手術帶來的超凡體魄,讓這些超級戰士們擁有著超凡的生命力。同時,再配合上動力鎧甲的生命維持系統和強化,即使多恩之子們喪失了冬眠能力,當戰鬥結束之時,藥劑師在戰場上進行搜尋和急救之時,一些心臟和胸口被劃破、捅穿的傷勢,根本就不能奪走這些超級戰士的性命。而那些受此傷勢的老兵在藥劑師和機械士官的努力下,短時間內又能重新出現在戰場上,為戰團衝鋒陷陣。除開那些因為粉身碎骨和被斬首的等嚴重傷勢而當場喪命的星際戰士之外,許多遭受重創的星際戰士都還存活著。
這樣算下來,雙方的戰損比就顯得極其的懸殊。
當戰場上最後每一名狂熱者倒下之時,最後一架龍騎士機甲被一枚坦克炮彈命中軀幹,在爆炸中四分五裂之刻,這一座星靈城市已經對入侵者敞開胸懷。聖堂武士們的防線徹底崩潰,星靈已經無法阻止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
卡萊階級和執法官階級的星靈們雖然擁有著死戰到底的決心和人數上的優勢,然而缺乏戰鬥經驗和技巧的他們,在身經萬戰的多恩之子們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燃燒的戰火迅速蔓延併吞噬整座星靈基地,出擊的星際戰士們對這一座異形城市發動全面的進攻,百夫長和終結者們與星靈們進行殘酷的巷戰,硬生生用大威力的爆矢機炮和攻城拳套將其擊潰,然後從背後進行血腥追殺。
曾經繁華而美麗的城市在爆炸中化為廢墟,繼而被夷為平地,異形的鮮血和屍體點綴其中。
而在此時,機械護教軍的大部隊也開進了星靈基地內,並且與四處殺戮、破壞的戰鬥修士發生了一點點爭執——前者認為戰鬥修士們在破壞機械護教軍的財產,而後者不滿那些機械腦袋在阻礙他們執行萊因哈特長者的命令,進行神聖的聖戰。
兩者的衝突很快被萊因哈特和羅得裡克鑄造總監等雙方的高層所制止,因為多恩之子們和黃泉八號鑄造世界的護教軍在根本利益上本來就沒有衝突,若是因為彼此之間的爭執而發生流血事件,那真的是得不償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