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信念是你的庇護。
此刻,在沙灘上,兩名金色和黃色的龐大身影在互相交戰著,兩柄長戟在空中互相碰撞著,在爆鳴的鋼鐵交加聲中,正值中午的猛烈陽光下,璀璨的火星依然隨著他們每一次交戰的碰撞中清晰可見。
這兩名巨人以空曠的沙灘為戰場,他們身披陽光般閃耀的盔甲,狹長而鋒利的長戟在長空中揮斬出片片的弧光,空氣被撕裂的音爆斷不絕耳,揮斬而出的守護者訓練長戟壓縮著空氣,利刃斬空的餘威切割著鬆軟的沙灘,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密佈其中。
一塊矗立在沙灘旁接受海浪衝刷不知多久的光滑礁石,在兩者交戰之時,萊因哈特一記橫掃之中,亞希伯恩格擋外加一次略帶狼狽的側面翻滾躲過了這一擊,而那塊無辜的礁石卻被守護者訓練長戟斬中,堅固的礁石瞬間在鋒利和蠻力中被一分為二,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起,上半截礁石打著旋翻滾著飛了出去,只留下半截礁石上那光滑的斷口正因為高溫而冒起著水蒸氣。
掃擊打空的萊因哈特迅速後跳,而翻滾著拉開距離的亞希伯恩也不出他所料,在萊因哈特後跳之時,他手中的守護者訓練長戟爆射出一連串的子彈,但是在提前進行躲避的萊因哈特面前卻全部與他擦肩而過。
而萊因哈特也毫不示弱的在禁軍的槍林彈雨中,舉起他的守護者訓練長戟,槍口瞄準亞希伯恩,然後扣下扳機,一連串金黃色的彈殼在爆鳴中飛射而出,沉重的後坐力撞擊著萊因哈特的手腕。
第一次使用如此特殊武器的萊因哈特並沒有完全掌控好長戟爆彈射手的效能,即使是已經劣化的訓練長戟,那獨特的射擊手感和超過重型爆矢機槍的後坐力,依然讓萊因哈特這位武器大師失去了他的準心,那一連竄爆矢子彈在漫射中全部被亞希伯恩輕輕鬆鬆的躲過,甚至還被他找到機會,一個竄步上前舉起長戟一記衝鋒之中,刀刃直刺萊因哈特的胸口。
在亞希伯恩的衝鋒中,萊因哈特曾經寄託爆彈射手的壓制射擊能夠打斷他的衝鋒,但是萊因哈特那不熟練的射擊完全讓他的意圖全部落空,禁軍隊長避開了那些散落的爆矢子彈,鋒利的刀鋒在空氣中反射著寒光。
面對亞希伯恩那直指要害的衝鋒刺擊,萊因哈特瞬間判斷出自己根本無法在倉促之間躲避開來,揮動的守護者戟杆掃中刀刃,將其打偏開來之時,而亞希伯恩卻在轉瞬之間藉助萊因哈特擊打他刀刃的力量,在兩者即將錯身而過之時,禁軍揮舞旋轉著手掌中的守護者訓練長戟,反手橫掃,狹長而鋒利的刀刃從萊因哈特意想不到的前方方向他襲來。
鋒利的刀鋒尚未臨身,萊因哈特的身體表面便激起一片雞皮疙瘩,那是危機的預感,可這已經來不及躲避,甚至是格擋了,但是讓萊因哈特束手就擒,他也無法做到。
兩顆碩大的心臟猛然緊縮,血液被瞬間擠壓到全身四肢上,體內分泌出出大量的荷爾蒙激素,蘊含著巨大爆發力的肌肉群瞬間爆炸開來。
“喝呀……”
一聲爆喝,身體竭力後仰之時,萊因哈特右手瞬間放開手中靈活不便的守護者訓練長戟,精金拳頭爆射而出,一記刺拳重重擊打在迴旋向他斬來的刀刃側面上,兩者之間發生碰撞,後果就是守護者訓練長戟刀刃根本無法承受兩者之間的力量,瞬間崩斷,“刷拉”一聲扎進地面,瞬間不見蹤影。
但是即使是如此,沒有了刀刃的戟杆依然橫掃在萊因哈特的胸前,巨大的動能作用在他身上,在一連串火星和爆響中,萊因哈特倉促著後退,鋼靴重重踩踏著沙灘,在地上留下一連串沙坑。
但是用戟杆擊退了萊因哈特的禁軍隊長並不打算終止他的進攻,無刃的守護者訓練長戟在他旋轉甩動中,打空的彈夾被彈出,然後迅速插上新的彈夾,整個過程快若閃電。
當被彈飛的空置彈夾還沒有落地之時,亞希伯恩卻早已做好射擊的準備,爆彈射手在擺動中迅速瞄準了目標,隨即不給萊因哈特反應的時間,旋即爆射而出。
萊因哈特已經在竭力的躲避了,然而禁軍隊長擊打在萊因哈特身上的餘力未消,又不能使用訓練長戟去格擋爆矢子彈的前提下,萊因哈特終究在後跳中躲過了大部分的爆矢子彈,但是仍然有兩枚爆矢子彈一前一後撞擊在肩甲和胸口上。
鋼鐵光環屏障吸收了兩枚爆矢子彈一大半的衝擊力,但是剩餘的力量依然讓他繼續倉促著後退,爆炸開來的金剛石彈頭碎片和火焰瞬時間遮掩住萊因哈特的視線,胸口和肩膀上傳來的沉重力道也讓他感覺宛若有兩柄鐵錘先後擊中他的軀體。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讓他失去平衡的瞬間,萊因哈特意識到他——輸了。
“涮……”
沉重的風聲瞬間吹散火焰,黑洞洞的槍口不知何時已經抵住萊因哈特眼前。
“你輸了,萊因哈特。”
亞希伯恩禁軍隊長平舉著斷裂的守護者訓練長戟直指著萊因哈特,即使是獲得了勝利,亞希伯恩的語氣依然是如此的平淡和波瀾不驚,高聳的鷹鵰頭盔窺鏡內唯有無盡的淡漠和平淡。
“嗯,是的我輸了,沒想到過了一萬年之後,我與禁軍之間的差距已經不知不覺中變得如此之大了。”
萊因哈特感嘆道,他長嘆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胸口兩處的焦黑彈痕,雖然那兩枚爆矢子彈沒有擊破遊俠式指揮官動力鎧甲的防禦,但是那結結實實的衝擊力依然讓萊因哈特難受、氣悶了一會。
加拉頓士官呆呆的站在遠處一直在看著,他對於萊因哈特長者和禁軍大人之間的談話完全插不上口,剛才兩者之間的打鬥場景,加拉頓士官現在回憶一下,在震驚之餘,他不得不羞愧的發現自己在這電光火石的打鬥中,也只是勉強看清楚兩者之間的動作,但是卻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無需自行羞愧,萊因哈特。”
亞希伯恩說道。
“這一萬年來,禁軍雖然極少走出皇宮,但是我們的戰鬥並不缺乏,禁軍內部互相之間的切磋也會讓我們受益無窮,而你這一萬年卻一直躺在英靈殿內一直沉眠,戰鬥經驗和技巧一直停留在一萬年前,現在能和我打成這樣,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說著,亞希伯恩看了萊因哈特身上的那幅遊俠式指揮官動力鎧甲,淡然說道。
“你身上那套動力鎧甲與我身上這套禁軍之甲之間的效能差別,可謂是天差地遠,能與我打成這樣,事實上你已經非常了不起。”
儘管說著誇獎的話,但是亞希伯恩的話語卻依然保持著平淡和冷漠,語氣的感情甚至沒有起伏,比起嚴肅而死板的帝國之拳更加的冷漠。
但是萊因哈特見怪不怪,禁軍的態度除了帝皇之外,他們對誰都差不多一副這樣的表情,想讓這些高傲的戰士柔聲柔氣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在他們同僚之間的對話,恐怕也是這樣冷漠而淡然的態度。
禁軍和星際戰士之中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思想。儘管禁軍在他們修會內部的各個營內也維繫著一種類似家族的關係,但卻與那種將阿斯塔特軍團牢牢地團結在一起的熱烈的手足情誼完全不同。禁軍士兵是更加獨立的個體:巡夜人,看守者,命中註定的孤獨的侍衛,直到永遠。
因此,禁軍現在已經沒有豐富的感情起伏,比起萊因哈特一萬年的沉睡,親眼看見帝國在這一萬年間變化的禁軍,他們已經對其一切都波瀾不驚了,除非帝皇突然間從王座上蹦起來,否則他們就算是身處於頻死的狀態之中,他們也依然保持著這副冷靜而淡然的表情。
“抬過來,機械奴工們。”
禁軍隊長高聲叫嚷道,他招手讓一隊機械奴工從遠處走了過來,它們抬著一箱引人注目的華麗長方形武器箱,金屬色的武器箱表面上雕刻著帝國的雙頭鷹標誌和若隱若現的雷霆閃電紋。
萊因哈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禁軍專屬的武器箱,因為前者雙頭鷹在大遠征時期就已經被賦予所有的星際戰士軍團使用,而後者雷霆閃電紋卻一直在禁軍和雷霆戰士的專屬紋路,而雷霆戰士本身就早已因為自身的缺陷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現在僅剩下禁軍還在使用這種高貴而古老的雷霆閃電紋。
“開啟看一下,萊因哈特。”
亞希伯恩朝著被放置到地面上的武器箱點點頭,示意萊因哈特去開啟。
“驗證一下基因,然後開啟看一下,你現在已經有資格擁有這些武器。”
說話間,萊因哈特也毫不客氣的走到武器箱旁邊,然後半跪下來用手按住武器箱表面的掃描器表,那顆鑲在武器箱表面上的金屬骷髏頭從眼眶中放射出紅色的光線,在萊因哈特精金手套上來回掃描。
雖然隔著一層金屬,但是武器箱還是很快完成了它的基因驗證程式,在一陣急促的短鳴中,武器箱的裂縫猛然噴射出大量的白色的氣體,然後武器箱從表面居中裂開,宛如綻放的金屬花朵一樣,露出了被厚重鋼鐵保護的內在物品。
靜靜的躺在紅色鵝絨共有三件武器,第一件是守護者長戟,第二件是哨兵戰劍,而第三件是守護者之盾。
這三件武器向來是禁軍的代表性武器,守護者長戟優雅且致命,以有效且獨特的設計將動力劍和爆彈武器組合起來,在禁軍手裡可以在眨眼的功夫進行攻擊和防守,但是也因此讓守護者長戟的使用難度呈直線上揚。
而事實上,禁軍長戟搭配不同的副武器,它們的名字和型別也各不相同,例如搭配守護者長戟搭載了爆彈射手,火神長矛搭載了熱熔光束,亞德瑞賽特長矛裝備了等離子電漿。
哨兵戰劍是禁軍另外一個獨特的武器,與守護者長戟的精密相比,與禁軍近乎等身同高的哨兵戰劍在型別是屬於重劍,裝備的超頻率脈衝反物質立場發生器可以讓哨兵戰劍擁有著守護者長戟無法相提並論的破甲能力,而內建的雙管爆彈射手讓哨兵戰劍擁有著近距離傾瀉的高強度密集火力的能力,能保證敵人在想和禁軍打近戰之前,先享受一波由爆矢子彈組成的爆矢風暴,若是敵人沒有被撕碎,那麼驚恐交加的他們接下來將會面對寬厚重劍的劈斬。
而守護者之盾,是現今星際戰士當中暴風盾的原型,它比起暴風盾事實上並沒有像禁軍其他兩種武器那樣具備遠端攻擊能力,採用特殊材料鑄造的守護者之盾堅不可摧的同時,內建的立場發生器也增強了本身的防護能力。
但是從根本上來看,守護者之盾除了防禦力更加出眾之外,它和其他暴風盾並無其他差別,或許金黃色的鷹鵰圖案和雷霆閃電紋讓它看起來比普通暴風盾更加的華麗,能夠更加有效的吸引敵人的注意,從而減輕友軍的壓力!?
想著這個略有些不敬的念頭,萊因哈特俯下身去將這三件武器裝備輪流使用一遍,在揮舞和劈斬中,感受它們之間與普通動力武器之間的差異。
守護者長戟和哨兵戰劍,前者是特殊屬性的長杆武器,而後者屬於破甲重武器,而搭配著爆彈射手的兩件武器在重心和手感上,與普通的動力武器有著極大的差別,萊因哈特掂量幾下便很快認為自己想要精通這兩件武器,大概需要幾年的時間來進行不間斷的訓練和戰鬥才行。
而最後的守護者之盾,它的使用方法和暴風盾並無差別,因此萊因哈特直接就忽略了它的存在。
亞希伯恩看著萊因哈特帶著喜悅不斷適應著新武器,開口說道。
“適應一下,下午我們繼續訓練,直到你徹底的掌握了這些武器為止。”
說道這裡,亞希伯恩看了看萊因哈特身上那件帶有兩處傷痕的動力鎧甲,說道。
“可惜,萊因哈特你無法穿戴我們禁軍的禁軍之甲,若不然你的實力應該能夠得到不小的提升,或者換一個說法,裝備禁軍之甲能夠讓你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
“不,等等,亞希伯恩。”
萊因哈特停下他揮舞哨兵戰劍的舉動,抬頭若有所思的眺望著大海的遠處,看著那一條仿若細線一般的天邊,萊因哈特說道。
“這暴風雨好像很快就要降臨了。”
“這和我們的訓練有衝突嗎?”
“並沒有,我只是好像看到那邊有一條較為罕見的古董木船,我在想要不要在暴風雨到來之時救他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