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疼痛是感官的幻覺,絕望是心靈的幻覺。
雙方的目光一觸即離,在萊因哈特長者那沉穩而充滿威嚴的目光中,修女隊長並沒有向萊因哈特發出挑釁,而是很平靜,很自然的將目光轉向別處,這讓一直在關注兩者的加拉頓士官鬆了一口氣。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加拉頓士官上前一步將雙方隔開,向萊因哈特長者和班傑明藥劑師解釋道。
“按照異端審判庭的規定,這一隊戰鬥修女奉命前來監視士官長的,在審判官審查士官長完畢之前,她們是不會遠離士官長的身邊。在此期間,我們只需要等待審判官的審查結束就行了。”
萊因哈特眉頭一挑,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看向旁邊的班傑明藥劑師,而後者向他默默地點了點頭,在無聲中回答了長者的疑問。
萊因哈特轉過頭觀察著眼前這些戰鬥修女,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她們當中唯有擁有一定地位的修女才擁有佩戴頭盔的權利,除開隊長和那名舉著戰旗的戰鬥修女之外,其他普通的戰鬥修女都沒有任何頭部防護
她們身上的力反饋式動力鎧甲好似象牙般光滑,掛滿了純潔封印和禱文紙卷,脖子下吊著一枚帝國國教的紋章。那是一個白色的十字,而十字的交叉中央鑲著一塊骷髏頭和火焰紋路。
萊因哈特猜測這是這些戰鬥修女修會的標誌,但是剛甦醒才到五年的時間,並不能讓萊因哈特對帝國的一切瞭解透徹,雖然已經聽說過戰鬥修女的狂熱和瘋狂行徑,但是目前萊因哈特對她們的態度還是處於中立當中,雖無敵意,但也毫不親近。
這些戰鬥修女們都是一些只經過最基礎的基因強化,就穿著力反饋式動力鎧甲上戰場計程車兵,對於她們的戰鬥素養在萊因哈特親自親眼衡量過之前,他絕不信任,或許狂熱能夠堅定她們死戰不休的作戰意志,那不可思議的信仰之力能夠幫她們減免一部分傷害,但是這並不能讓一名凡人瞬間擁有星際戰士的戰鬥力,數百年的經驗和大量的改造,不是光靠信仰和一些不可思議的力量可以彌補的。
打量了她們一會,萊因哈特就將她們當成透明人,繼續躺在病床上和藥劑師說話,述說著他的苦惱。
最近不知道為甚麼,身體雖然痊癒了,藥劑師和牧師,還有智庫長都保證了他的健康,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萊因哈特始終感覺著自己的身體十分的虛弱且無力,甚至比之前剛甦醒還要衰落。就像是有甚麼東西抽空了他身體內的能量一樣,胸腹內還時不時傳來一陣絞痛,若是換成凡人,早就躺在地上四處打滾喊疼了,唯有萊因哈特那堅韌的神經早已習慣了痛楚,才能一直抵抗
而與身體的虛弱相比起來,萊因哈特的精神卻無比的亢奮,就像是打了戰鬥興奮劑一樣,晚上想要休眠的時候都無法入眠,有時胸腹絞痛嚴重之時,還會讓萊因哈特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出一大片摻雜內臟和骨渣碎片的稠黏鮮血。
精神上和肉體內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還有這種無緣無故吐血的狀態,讓萊因哈特感到了不知所措,從萊因哈特成為星際戰士的記憶中,他的身體從未經歷過如此的狀態。
難道是那三枚爆矢子彈所帶來的毒素仍未消除!?
但是以萊因哈特對自己身體那瞭如指掌的掌控中,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不妥,同時他也不認為他的身體還殘留有暗傷,作為一名可以控制自己身體每一塊肌肉的運作,每一種激素內分泌情況的星際戰士,萊因哈特百分百確定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的基因變異。
甚至在每一次胸腹劇痛和嘔吐鮮血當中,萊因哈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產生某種他無法掌控的改變。
萊因哈特經常詢問藥劑師、智庫長和牧師,以得知自己身體的情況,但是總感覺他們有事情在刻意隱瞞著自己,但是卻感覺不到惡意的萊因哈特很快就死心了,反正身體並沒有發生基因變異,也沒有暗傷和詛咒殘留,那就等著帝皇的決斷吧
抱著類似於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這種心態的萊因哈特,就安心的等著這種身體的改變過去,它總是不會持續一輩子的。
抱著這種心態,萊因哈特就心安理得的繼續躺在病床上,等待著藥劑師的檢查和抽血化驗結果,現在身體的虛弱實在是讓他不想動彈,趁著這個機會,萊因哈特也偷一下懶。
當萊因哈特打量戰鬥修女之時,戰鬥修女也在打量著他,奉命前來監視他的戰鬥修女隊長-洛克薩妮想起了之前維德審判官的吩咐。
在審判官對這位名為士官長的星際戰士開始審查之前,務必記錄他的一舉一動,細微入至的全部記錄下來,包括他的行為舉止和外表、外貌的一起,同時分析他目前的心裡狀況,並且在記錄後面新增上一份觀察報告。
而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洛克薩妮隊長所率領的戰鬥修女小隊裡面,還讓一名專職於書寫記錄的文書修女和一名擅長觀摩人心的侍從修女混在戰鬥修女小隊內。
並且在觀察過程中,洛克薩妮隊長還特別得到了維德審判官的吩咐,不管戰鬥修女小隊在監視的過程中看到甚麼,發現甚麼異常現象,她們都不能擅自傷害到那名士官長,甚至若是發生意外,她們也必須要保護他,即使是整支戰鬥修女小隊就此全軍覆滅,為了帝皇,這也是值得的。
作為一名資深的戰鬥修女隊長,洛克薩妮儘管不明白,並且打從心底裡抵制維德審判官的命令,但是以往和維德資深審判官打交道的經驗告訴她,維德審判官那貌似謙虛的外殼下,隱藏著深不可測的智慧,他有著自己的行為準則,並且擅長在混亂中尋找到真相,推理出事實,並且從他那漫長對帝皇的服務經歷和所處決的異端數量來看,他對帝皇的忠誠無可辯解,無法質疑。
當戰鬥修女們散開並對士官長的觀察開始後,洛克薩妮隊長這才有些明白了維德審判官的命令用意。
即使那位名為士官長的星際戰士躺在病床上,戰鬥修女們依然可以輕易的判斷出他那雄偉、高聳的身姿遠超於戰鬥修女們所見過所有的星際戰士,普通的星際戰士與這位名為士官長的巨人相比,就像是身體發育尚未完成的少年和處於身體巔峰狀態的高大成年人。
士官長的身體並沒有像其他的星際戰士那樣,有著爆炸性的厚重肌肉群,相反,他顯得相當的健美、健壯,赤裸的上半身那黃金比例的肌肉群,就像是泰拉藝術大師所雕刻的那些傳奇英雄的古典雕塑一樣,充分展現了力與美的結合。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張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頰,純粹的黑色VII符號雕刻在他的左眼之下,一頭烏黑茂密的硬朗短髮,堅定的眼神無意間透露出神聖的光輝。
在士官長和藥劑師的交談當中,戰鬥修女們還細心的觀察到他所說的話語全部是複雜、饒舌而優美的古典高哥特語,語法的習慣和稱呼也與現在的時代有著格格不入的風格,特別是士官長的身上還洋溢著希望、熱情還有神聖等不可思議的氣勢,在普遍充滿對帝皇信仰與嚴肅氣息的帝國當中,沒有人向他那樣擁有著如此的氣場。
他就像是那些帝國教堂的壁畫上所畫的英雄一樣,士官長那神聖而充滿希望的氣場,戰鬥修女們彷彿有一種壁畫上的英雄正站在她們面前的錯覺。
異端,還是英雄!?
在那一瞬間,洛克薩妮隊長下意識看了看潔天使手中高舉的戰旗,很平靜,沒有發生發現混沌之時的示警電火花。
但是此刻,即使戰鬥修女們懷疑士官長已經墮落,但是審判官的命令依然迴盪在洛克薩妮隊長腦海內,她別在背後烈焰玫瑰修會特有的手勢在制止著蠢蠢欲動的戰鬥修女。
其中還有他對待戰鬥修女的態度,從他望向戰鬥修女們之時,那平靜的眼神和麵容中,侍從修女分析出他對戰鬥修女並無任何的厭惡和偏見,完完全全處於一種罕見的中立態度。
這種中立在帝國當中十分難得,作為一名資深的戰鬥修女隊長,洛克薩妮隊長早已見慣了星際戰士對她們的厭惡,習慣了帝國防衛軍對她們畏懼和某種不能述說的慾望,即使是異端審判庭內部,也有不少異端審判官對她們的誠懇而執著的行事,有著很大的意見。
而在帝國國教的內部,不少的神甫和主教雖然表面上沒有說些甚麼,但是不經意間的言語和舉止行為也暴露了他們純粹是拿戰鬥修女當工具使用的態度,儘管為了帝皇,但是如此惡劣的對待依然讓不少的戰鬥姐妹陷入了偏執當中,為了展現對帝皇的信仰和寬恕,她們更加的沉浸在淨化異端的事業當中,悍不畏死,不顧一切後果。
在如此種種的惡意和偏見當中,士官長這種純粹的中立態度就尤為罕見和珍貴。
但是,洛克薩妮隊長覺得她應該更加的警惕這位士官長,因為審判官曾告訴她,這位士官長曾長期暴露在亞空間裂隙之下,洛克薩妮隊長擔心從亞空間裂縫湧出的混沌能量,會在在他腦海中埋下腐化的種子,或者它早已有所變異。
身體檢查有條不絮的進行著,抽血、探照,很快骷髏頭外表的印表機就將一份檔案噴吐出來,班傑明藥劑師走過去將它取下來,看了看,不動聲色的沉聲道。
“士官長,根據報告顯示,你的身體狀況非常健康,只是因為遭受到重傷的原因,現在稍微有些缺乏營養而已,今後的食物我會讓後勤廚師注意一下士官長的飲食方面,儘量加多一下蛋白質和鈣物質的吸收。”
萊因哈特狐疑的看著班傑明藥劑師,但是從那平靜無波,就像是石雕一樣毫無波動的臉龐上,萊因哈特根本不可能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而這也是帝國之拳們一貫的不苟言笑表情,和現在的帝國之拳戰團呆久了,萊因哈特都有一種錯覺,自己是不是和一群有生命的石像打交道。
“給我看一下報告。”
萊因哈特命令道,而班傑明藥劑師也順從的將檢查報告遞給了萊因哈特,然後他翻開看了兩眼之間,就重新遞迴給班傑明藥劑師,因為……
因為,這份報告書上全部是意義不明的數字和符號,作為一名非藥劑師的突擊士官,萊因哈特怎麼可能看得懂這上面的專業資料。
“士官長,既然您的身體已經處於健康狀態,那麼請你進行休息,日常多喝一些水,有事情可以讓機械奴工和加拉頓士官通知我們,我現在先告辭了。”
說完,班傑明藥劑師就攜帶著身體報告就要離開這裡,而在此時,那名戰鬥修女隊長卻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當住房門面前,將藥劑師攔截下來。
停下腳步,面容一向保持嚴肅的班傑明藥劑師罕見的眉毛一挑,一絲惱火從中閃過。
“讓開,修女!”
“身體檢查報告,藥劑師……”
洛克薩妮高聲叫喊道。
“監視並且保護士官長,是維德審判官交給戰鬥修女的任務,這份身體報告也必須要複製一份給我們,然後交給醫療修女進行審查!”
讓開!聽到沒有,凡人!”
惱火的情緒在班傑明藥劑師的聲音內若隱若現,看得出來藥劑師對於眼前這些戰鬥修女極其的不滿,周圍幾名戰鬥修女下意識拉動槍機,在一片“咔嚓”聲的鋼鐵碰撞中。就在爆彈槍和噴火器即將對準藥劑師之時,洛克薩妮隊長卻伸出手,打出了停止手勢,制止了那些戰鬥修女想要攻擊的意圖。
深深呼吸一口氣,洛克薩妮隊長仰頭看著藥劑師,用那響亮的女聲吶喊道。
“藥劑師,這是我們戰鬥修女的職責,請將那份報告交給我複製一遍!”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重複一遍,這是帝國之拳絕對不允許的事情!士官長的身體報告,除開相關人員,其他無關人士一律不能得知!”
說完,班傑明藥劑師就粗暴的用手推開洛克薩妮隊長。
儘管有著力反饋式動力鎧甲的力量升幅和基因強化,但是洛克薩妮隊長依然無法和那股巨力對抗,她倉促著被巨手撥到一邊去,讓開了那條道路,隨後藥劑師越過戰鬥修女,往外走去。
戰鬥修女們瞬間就要高聲叫罵起來,這是她們一貫展開攻擊之前的作風,手中的爆彈槍和噴火器即將要襲擊同為帝國守衛者的星際陸戰隊之時,依然是洛克薩妮隊長阻止了她們。
“住手,姐妹們,我們的任務不是攻擊星際戰士,以烈火玫瑰修會洛克薩妮隊長的名義,我命令你們服從命令!”
戰鬥修女們面面相覷,慢慢的收回了她們即將踏出那無可挽回的腳步並熄滅了烈火般的攻擊慾望,一名戰鬥修女不解的詢問道。
“隊長,為甚麼不……”
“沒有為甚麼!服從命令,我們不是來和帝國之拳起衝突的,任務要緊!”
洛克薩妮隊長厲聲道,最後憑藉著她的威望,那隊戰鬥修女雖然不甘,但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心思,老老實實的重新監控起士官長。
“或許,我的冷靜和大局觀,才是維德審判官選擇我來完成這個任務的地方。”
洛克薩妮隊長想道,她下意識的觀看了那名躺在病床上計程車官長一眼,想要看他有甚麼反應。
萊因哈特甚麼反應都沒有,他一直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對於這場鬧劇,萊因哈特沒有看戲的興趣,雖然這可能有些侮辱這些女性士兵,雖然從凡人的角度上來說,她們雖然擁有著令人驚歎的狂熱信仰,但是僅僅經過些基礎基因強化和身穿一件力反饋式動力鎧甲的她們,本質上還是屬於精銳凡人武裝力量,在如此狹窄的地形中,她們根本不可能是藥劑師老兵的對手。
要知道力反饋式動力鎧甲雖然也是動力鎧甲,但是這種依靠使用者動作來觸發伺服系統反應的動力鎧甲,在增幅效能和防禦力上,根本比不過星際戰士的神經式動力鎧甲。
要知道,想要穿上精神式動力鎧甲,那就必須要經過黑色甲殼的改造,以便讓動力鎧甲與身體的神經連線在一起,然後本質上唯有經過高強度改造的肉體才能承受動力鎧甲那種粗暴的增幅。
因此,戰鬥修女雖然和星際戰士一樣是穿戴著動力鎧甲的作戰部隊,但是兩者之間的戰鬥力卻天差地遠,力量、敏捷、反應速度,還有作戰經驗方面,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等級的作戰部隊。
剛才若是起衝突了,單單旁邊一直靜止不動,就像是一尊雕像的加拉頓士官,就足以在幾秒鐘內將這些戰鬥修女全部徒手格殺。
因此,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萊因哈特並不擔心帝國之拳會在這裡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