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祈禱淨化靈魂,而痛苦淨化身體。
這群恐虐戰士的到來出乎萊因哈特的意料,但更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混沌星際戰士的外表和接下來的行為舉止。
這些戴著巴洛克風格頭盔的混沌星際戰士,他們咆哮著對恐虐的讚美,對鮮血和戰利品的渴望,不顧一切的加入戰場,然後對一切可以活動的生命體發動進攻。
"吞世者!!!"
那些僅存下來的混沌星際戰士頓時倒了血黴,因為那些新加入戰場的恐虐狂戰士根本不會管甚麼同伴,那些切除了大腦腦葉,只剩下追求血和廝殺的狂戰士,他們大腦中根本沒有思考的選項可選,毫無理由的殺死同為混沌陣營的混沌星際戰士,把他們的鮮血和頭顱獻給邪神,這是很常見的事。
被恐虐狂戰士瘋狂進攻的混沌星際戰士們頓時炸了窩,那些同樣信奉著恐虐的黑色軍團叛徒們在遭到襲擊後,更是毫不客氣的舉起自己的武器,咆哮著同樣的口號和那些狂戰士戰作一團,而那些植皮的混沌星際戰士也被黑色軍團一起拖著加入了這一場混戰當中,和狂戰士們戰鬥在一起,互相怒吼著戰吼廝殺著。
(植皮星際戰士,是從惡魔卵出來的速成劣質星際戰士,他們的戰鬥力普遍比星際戰士要低,可靠性還是問題,但是他們佔據混沌星際戰士的絕大部分,特此在這裡向不知道的讀者說明一下)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紅色和黑色的混沌叛徒混戰成一團,瘋狂的他們陶醉在敵人和自己的鮮血中,殺戮和死亡的快感讓他們根本停不下來,匯聚成河流的鮮血刺激著更多的狂戰士跨越亞空間裂縫,咆哮著加入這一次恐虐盛宴當中。
那些躲在一邊,一直用混沌靈能維持和擴大亞空間裂縫的混沌靈能者們,很快就被那些恐虐狂戰士殺戮一空,當年背棄對帝皇的效忠,投入到恐虐的懷抱時的第一批狂戰士——吞世者們,他們墮落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了自己軍團所有的智庫長,以他們的頭顱和鮮血作為祭品祭獻給恐虐,以表示他們對靈能者的憎恨和厭惡。
萊因哈特不清楚墮落的第十二軍團--吞世者,他們為甚麼會如此憎恨和他們一起戰鬥的智庫長們,或許是憤怒和嗜血,或許是恐虐的旨意,更大的可能性或許是這些失去理智的瘋子根本不需要理由。
儘管那些狂戰士身上的動力鎧甲佈滿了褻瀆符文和血痂,但萊因哈特依然分辨出那些源源不斷從亞空間裂縫出來的狂戰士,有一部分就是當年叛變的吞世者。
雖然當年叛變之時這些吞世者僅僅只儲存一絲的理智,而現在看來他們已經完全丟失了這僅有的寶貴之物,但是萊因哈特依然不敢賭這些混沌叛徒會不會認出自己,然後對自己發起群攻。
萊因哈特清楚,以自己目前重傷的狀態已經是無法承受他們的圍攻,為了最大的保持自身,萊因哈特一邊戰鬥,一邊低調的退往戰場邊緣,努力讓狂戰士們不注意自己。
隨著混沌靈能者的全部死去,一直依靠亞空間裂縫來獲取援軍的黑色軍團們很快就失去了撤退和支援的來源,而反之憑藉著對鮮血的渴望和恐虐的指引,更多的恐虐狂戰士和放血者惡魔被鮮血吸引,不斷透過亞空間各處傳送到麥斯拉世界,源源不斷的加入這一次鮮血盛宴當中,然後被鮮血和死亡刺激得更加瘋狂,瘋狂而盲目的追求著戰鬥和死亡。
僅存的黑色軍團叛徒很快就被狂戰士們殺戮一空,而失去對手的狂戰士們分出了一部分朝著山谷外衝去,他們去外面繼續追求新的戰鬥。而剩下的狂戰士和放血者惡魔則開始自相殘殺起來,他們互相捉對廝殺起來,狂戰士和惡魔都無所謂,每個人都是敵人,都是可以祭獻給恐虐的祭品,他們只需要殺殺殺,就足夠了,不需要理智,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選擇。
此起彼伏的瘋狂咆哮響徹整座鮮血角鬥場,混戰開始。
而就在之前混戰中,萊因哈特驚奇的發現,那些一心一意和黑色軍團死磕的狂戰士沒有理會他,而苦苦支撐的黑色軍團也沒有功夫管他,就那麼短暫的幾分鐘內,沒有任何一名混沌叛徒注意到在他們側邊的偽帝走狗。
然而就在如此寶貴的時間中,萊因哈特並沒有趁機向山谷外突圍,而是奮力衝進戰場,用奪取而來的動力劍在混戰中奮力殺出一條血路,從戰場上尋回了兩具屍體和他們的遺物。
布魯諾戰鬥修士和羅得裡克士官。
光榮戰死的勇士,他們的屍體不應遭到褻瀆,他們應該得到厚葬,他們的基因種子有資格被送回帝國之拳基因庫,以被下一代星際戰士植入到體內,繼承兩人的榮譽和記憶,繼續為帝皇,為人類戰鬥下去,直至永恆。
這兩具屍體被萊因哈特隱藏在山谷邊緣上一塊巨大岩石後面,而當萊因哈特艱難著拖著重傷疲倦的軀體完成這一工作之後,一名用鏈鋸斧把對面狂戰士的頭顱砍下來的混沌星際戰士,在轉過頭準備找新的對手的時候,那身醒目的黃色動力鎧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到塗裝顏色跟周圍的吞世者們都不一樣之後,他就明白一名偽帝走狗出現在這裡,隨著他一聲大吼:
"是那具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腐屍走狗!?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狂吼的混沌叛徒們隨著叫喊一起望向萊因哈特,然後舉起手中的鏈鋸斧就對萊因哈特發起衝鋒。
望著那些蜂擁過來的混沌叛徒,萊因哈特冷靜的扔下了手中的動力劍,從兩名跟隨他一起戰死的戰鬥修士身上的遺物--一柄鏈鋸劍和一把格鬥短刀,各自持在手上,怒吼一聲向著混沌叛徒們發動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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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很久,但究竟有多久,一直在廝殺的萊因哈特沒空思考這個問題,激烈而永無停息的戰鬥已經擾亂了體內精密的生物鐘,即使是帝國之刃也不可能拖著重傷的軀體一邊戰鬥,一邊悠閒的計算時間,星際戰士雖然是半神,但是他們依然是血肉之軀。
渾身上下全都是炙熱的劇痛,撕裂的肌肉纖維勉力包囊著骨頭,依然在奉獻著力量,疲倦和虛弱的感覺無時無刻環繞著萊因哈特,使他搖搖欲墜。
但是儘管如此,幾乎崩碎的鏈鋸劍和渾身上下佈滿鋸齒的格鬥短刀,依然牢牢粘合在他的手掌上。
昔日光鮮豔麗的黃色塗層的遊俠式指揮官裝甲,此時已經接近支離破碎的狀態,胸甲和肩甲佈滿了鋸齒特有的傷痕和彈孔,黃色的塗層已經被凝固的血痂覆蓋,唯有黑色的帝國之拳依然驕傲的顯示在空氣中。
粗重的喘息聲迴盪在頭盔內,濃厚的鐵鏽味纏繞在嘴裡,鼻子中,這是自己的鮮血,還是敵人的鮮血?這已經是無所謂的事情。
緩慢的抬頭仰望,陰沉的天空映入暗紅色的窺鏡內。
"昏暗的天空,是形成亞空間裂縫的原因嗎?"
略帶悠閒的想著這個問題,萊因哈特重新將頭低下,在他的身下,是一座由屍體堆積而成的山坡,暗紅色的盔甲和殘肢斷臂堆積著在一起,互相卡住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傾斜的坡度上凝固著鮮血和插滿了各種各樣充滿恐虐風格的巨大兵器,爆彈槍、鏈鋸劍、動力劍,但是更多的還是狂戰士最喜歡的鏈鋸斧。
這些屍體有些是萊因哈特所造成的,有的是他們互相之間殘殺所得到的結果,但是誰也不在乎這個,他們追尋著殺戮,獨自陶醉在最血腥的肉搏戰中,而萊因哈特則在混亂中奮力求存,雙方為了各自的目的在這裡廝殺,一方追求過程,一方得到結果,從最後的結果上來看,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一顆猙獰的頭顱正對著萊因哈特,怒目圓睜的雙瞳無神的看著萊因哈特,萊因哈特頭盔下的雙瞳也注視著他。
"叛變了帝皇,背叛了人類,你又能在混沌中得到甚麼?可笑,沉迷在自己嗜血的慾望中的可悲、可恨之徒。"
萊因哈特喃喃自語道,像是對那個被他殺死的叛徒說,也彷彿是在對自己說。
"血~~血祭血……神,咳咳咳,顱~獻顱座……"
一陣虛弱的聲音傳來,萊因哈特扭頭看去,一名掙扎著從屍堆裡裡爬起來的狂戰士在聲嘶力竭的嘶吼著,一柄插在他胸口上的格鬥短刀被他粗蠻的從身上拔了出來,帶出了一溜鮮血和幾塊盔甲碎片,他的左手手臂已經被斬斷,不規則的斷口上已經結痂,流血的傷勢已經在星際戰士專門用於戰爭創傷的改造效果下止住。
如此嚴重的傷勢換作普通凡人,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也唯有星際戰士那樣專門為戰爭而打造出來超人般的軀體,才能承受得住。
勉力掙扎著站了起來的狂戰士環視一週,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的萊因哈特,但是這名狂戰士卻沒有和萊因哈特所預料的那樣狂吼著衝上來,而是重新跪倒在屍體上,雙臂面向亞空間裂縫展開,沒戴頭盔的醜陋臉上露出狂熱神情,他的嘴裡振振有詞的唸誦著對恐虐的讚美詞。
萊因哈特不能理解狂戰士的狂熱信仰,但是此刻讓右跨骨裂的萊因哈特奔跑過去打,打斷狂戰士的褻瀆祈禱並且殺傷他,這又有點為難萊因哈特這具幾乎瀕臨破碎的軀體,雖然星際戰士的痊癒力超乎凡人,但是這種治癒能力還是有極限。
既然近戰不可行,那就遠端攻擊吧。
費力的抬起右臂,將僅存的一枚二十五口徑的爆矢子彈,塞進腕部爆矢彈倉內,"咔嚓"一聲拉動扳機,子彈上膛之時,那名狂戰士也完成了自己的祈禱,從地上站了起來,並拎起一柄鏈鋸斧快步踏著屍體,朝著屍山頂端上的偽帝走狗衝去。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萊因哈特不能理解一個剛才半死不活的狂戰士,為甚麼能夠在祈禱過後能夠生龍活虎的發動衝鋒,若非是他右邊上那光禿禿的肩膀依然存在,萊因哈特就差一點誤以為剛才自己所看到的那個重傷垂死的狂戰士,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覺。
"麻煩的混沌信仰……"
萊因哈特低聲感嘆一下,抬起右臂就要瞄準敵人之時。
(殺,殺,殺,殺死他,斬下他的頭顱,沐浴他的鮮血,向我祭獻,向我臣服,我將賜予你力量,賜予你……)
又來了,這種莫名其妙、但是卻極具催眠和誘惑力的沙啞模糊的低語又響徹在萊因哈特耳邊,這種不知從何時響起的聲音就像是瘋子無意識、無意義的囈語一樣,它的內容極其貧乏,並且容易重複來重複去,惹人憤怒。
“閉嘴,閉嘴,給我閉嘴,該死的……”
萊因哈特低吼道,但是那聲音不僅沒有停下,原本微弱而虛幻的低語反而更大聲,更加的真實,從原來的細細低語變成彷彿置身於宏大斗獸場中的無盡歡呼。
狂戰士攀爬著屍山,他距離萊因哈特越來越近了,萊因哈特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受外界干擾,不再狂躁不安,將敵人鑲入頭盔內建的瞄準系統內,計算好爆矢彈道
"咚……"
撞針撞擊爆矢底火,火焰在槍膛內瘋狂燃燒,釋放出強大的推進力,一聲沉悶的槍響響徹在槍口前,噴射著火焰尾流的爆矢子彈呼嘯而出,飛向它的目標。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萊因哈特這精準的一擊在狂戰士本能的一跳當中被躲過了,原本射向他頭顱的爆矢子彈與他擦肩而過,飛向了遠處。
"糟糕!"
羅得裡克士官遺留下來的爆彈手槍已經來不及拔出來了,狂吼著的狂戰士已經瘋狂的抵近,嗡嗡作響的鏈鋸斧豎劈下來,誓要將萊因哈特一分為二。
抬起右手,將鏈鋸劍擋在鏈鋸斧面前進行格擋。鏈鋸互相碰撞,鏈鋸劍的鋸齒被鏈鋸斧一個接一個的切碎,崩射出藍色的火花,鏈鋸劍的劍背被迫壓在萊因哈特的肩甲上,巨大的力量迫使著虛弱的他半跪在地上,苦苦支撐著。
狂戰士發出瘋狂的叫囂,他將自己的身體全部向偽帝走狗壓去,誓要用鏈鋸斧慢慢的將他切碎,但是在他的瘋狂中,萊因哈特卻尋找到了勝利的契機。
肩甲向後一撤,鏈鋸斧猛然壓倒鏈鋸劍,轉動的鋸齒攪飛萊因哈特主動放手的鏈鋸劍,然後瘋狂旋轉的鋸齒和肩甲擦肩而過,止不住力量的狂戰士往地上傾倒。
在此過程中,恐虐狂戰士曾經努力著擺動手臂想要保持平衡,但是很可惜失去一條手臂的他還沒有習慣現在的狀態,處於失衡狀態的他很快就完萊因哈特側面倒去,同時一柄從下往上捅刺的格鬥短刀藉助狂戰士往下倒的勢能,輕輕鬆鬆的刺穿了破爛的胸甲,刀鋒熟練的刺穿了骨頭和肌肉纖維的保護,直達心臟。
轉動手腕,格鬥短刀瞬間將那兩顆心臟絞碎,生命瞬間從狂戰士的體內流失,化作一具屍體。
"噗咚……"
推開壓住左手臂的沉重死屍,萊因哈特重新站了起來,屍山下的廝殺又開始了,不知何時從亞空間裂縫被鮮血吸引過來的混沌星際戰士,又將這座山谷充滿,而站在屍山頂端的萊因哈特從站立起來的那一刻就被諸多混沌叛徒注意到,他們也狂呼酣戰著踏著無數的屍體往上衝。
"看來這一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話音剛落,無數山崩海嘯般的吶喊從被諸多混沌叛徒堵住的山谷出口外傳來,萊因哈特下意識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藉助居高臨上的優勢,萊因哈特第看到宛如大海浪潮一般的人影從夜幕中衝向山谷,他們和那些阻攔他們的混沌叛徒們瘋狂的廝殺在一起,並且憑藉著人數優勢和默契的配合,將那些混亂不堪的狂戰士沖垮。
一部分身披黑白條紋罩袍,身穿黑色動力鎧甲的黑色聖堂,更是以狂熱的突擊一馬當先衝進混沌叛徒當中,以殘酷的近戰和犀利的突擊將敵人陣型分割開來。
而穿著其他顏色動力鎧甲的戰鬥修士,包括帝國之拳和緋紅之拳,還有多恩之錘等戰團更是在不斷的衝鋒中,以使用重型爆矢機槍和電漿炮等重型火力的破壞者小隊為核心,在他們的重火力掩護和壓制下,戰術小隊們互相掩護,互相交替前進,在複雜的山地地形中組成行雲流水般的流暢進攻波次,將所有膽敢攔在他們面前的混沌叛徒擊垮。
失去理智的狂戰士們很快在諸多星際戰士的圍攻下崩潰,忠誠於帝皇的星際戰士們迅速衝進了山谷,並且開始主動搜尋其萊因哈特長者的蹤跡。
滾滾的雷霆從天邊炸響,閃電劃過天空,所帶來的短暫光線照亮了那一座矗立在山谷中央的屍山,同時也將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了一名無意間抬頭看見屍山的戰鬥修士眼中。
"找到了,萊因哈特長者在那裡!在三點鐘方向那座山坡上面!"
順著那名戰鬥修士所說方向看去,所有心急如焚的戰鬥修士很快就發現了他口中所說的山坡,並且用燈光照耀在上面之後,幾乎所有的戰鬥修士都在震驚中察覺到,這是一座用屍體和殘破兵器堆積起來的屍山。
"偉大的帝皇啊,這是甚麼……"
一名戰鬥修士在無意識中震驚中說出了他的內心所想。
"別管這些了,快上去將長者救下來。"
衝在隊伍前方的加拉頓士官高喊道,瞬間驚醒了依然沉浸在震驚之中的眾人,數名揹著跳躍揹包的戰鬥修士在火焰的噴射中,飛向屍山頂端,而那幾名依然不知死活往上爬的混沌叛徒們,很快就在槍林彈雨中被爆矢子彈撕碎。
面對那幾名前來救援自己的戰鬥修士,萊因哈特第一個動作就是指著山谷邊緣處一處大岩石後面,低聲道。
"將他們也帶走,將羅得裡克士官和布魯諾戰鬥修士也帶走,我既然帶他們來,也就應該將他們也一同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