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毅力和沉靜是最高的美德。
天空上,俯衝下來的雷鷹炮艇飛向遠處,航空炸彈的尾片摩擦著大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轟炸的火光高高聳立在天邊,帝皇憤怒的火焰讓天空為之顫抖,帝國的戰錘讓大地也為之撼動,在轟鳴的地震中帝皇的力量震懾寰宇。
呈品字衝鋒陣型的三臺豪豬步兵戰車此時正在陣地側翼阻截混沌叛徒的隊伍,車頂上的雙聯鐳射炮和電漿槍,也遵從萊因哈特長者的命令加入了這一次永無停息的混戰當中,堅硬的履帶碾壓著鮮血和屍骸奮勇前進。
血泊,屍骸,火焰遍佈整片戰場,這就是戰爭,最純粹的戰爭,只以毀滅對手為目標的戰爭。
伴隨著昏黃的光芒從天邊慢慢消退,黑夜如同貪婪的惡魔吞噬著大地,在這天地變色的時刻。
有著兩架雷鷹炮艇和三臺豪豬步兵戰車的加入,暫時牽扯了混沌叛徒和粉紅懼妖的注意。
然而,混沌的攻勢依舊兇猛,一個又一個惡魔和叛徒伴隨著狂風和暴雨從黑暗深處衝出。
雙方的炮鳴聲毫不停歇,閃爍的爆矢槍火照亮大地,就連伴隨著雷鳴的暴躁雨聲也不能遮蔽。
終於,隨著最後一位叛徒被萊因哈特精準一槍爆頭後,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位叛徒和惡魔後。
在沉默和寂靜中,只剩下卸換武器彈藥的聲響。
陣地上的戰鬥修士終於獲得了短暫而寶貴的休整時間。
“班傑明藥劑師。”
“到。”
“考爾比牧師。”
“到……”
“布萊克戰鬥修士!”
“到!”
“羅得裡克戰鬥修士。”
“....”
寂靜的沉默
在一連串的點名當中,萊因哈特很快就摸清了在粉紅懼妖的集火中,帝國之拳所承受的損失,兩個小隊的戰鬥修士共有兩人陣亡,七人重傷,現三人失去移動能力,五臺輕劍鐳射殲擊車因為位置明顯,已經被全部燒燬,重型爆矢機槍倒是一臺也沒有損失,而佈置在陣地上的狼蛛自動炮臺只剩下兩臺還可以順利運轉,但是如果讓普利莫機械士官進行搶修,或許還可以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讓更多的狼蛛自動炮臺恢復戰鬥能力。
“普利莫機械士官。”
“……”
“普利莫機械士官!?”
很奇怪,以往一呼即應的普利莫機械士官,此刻卻沒有響應萊因哈特的呼叫,他奇怪的呼叫幾聲之後,內建通訊器響起的卻不是普利莫機械士官的聲音。
“士官長,我是班傑明藥劑師,我和普利莫機械士官在碉堡內的彈藥庫,但是現在恐怕他已經無法回應您的命令了。”
怎麼回事?
帶著一肚子疑惑不解的萊因哈特迅速朝著碉堡前進,普利莫機械士官在此戰中事關重要,他的機械維修能力在防禦戰當中可以發揮平常時百分之兩百的巨大作用,失去他的能力,相當於廢掉了陣地三分之一的防禦力量。
迅速來到碉堡內部,在考爾比牧師帶領下來到了略為乾爽的碉堡下層,在看到普利莫機械士官的瞬間,萊因哈特就意識到普利莫機械士官無法響應他命令的原因。
普利莫機械士官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彈藥箱上,身上的動力鎧甲殘留在火焰焚燒的焦黑痕跡,凝固的鋼水粘合了動力鎧甲的縫隙,破損的頭顱露出了一半被火焰燒燬的醜陋面容,至胸腹以下的下半身此時已經化為一團誰也認不清的焦炭,背後的伺服手臂低低垂落在地上,毫無動靜。
“普利莫機械士官的情況怎麼樣?他還存活嗎?”
站在一旁的班傑明藥劑師開口道。
“士官長,我很難保證普利莫機械士官的生命,他目前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動力鎧甲的維生系統還在維持著他的生命,但是他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並且上面還纏繞著混沌靈能在持續腐蝕著他的肉體和靈魂,除非現在立刻讓智庫長驅散他身上的混沌靈能,並且迅速將他放置到靜止力場內,否則誰也不清楚他能否堅持到半個小時之後,他是否會在腐蝕的痛苦中死去,而這半個小時已經是我所能估算的最大期限了。”
“考爾比牧師,你能驅散混沌靈能嗎?”
“可以,士官長,但是我並不是智庫館長這種專精於靈能的強大靈能者,我需要藉助帝皇的偉力進行持續壓抑混沌靈能,而在此期間,我也可以保證機械士官的心智不受混沌靈能腐蝕,但是……”
萊因哈特清楚的知道考爾比牧師接下來沒有說出口的話,緊迫的戰局已經不允許考爾比牧師花費如此之多的精力在機械士官身上,並且機械士官身體上的傷勢藥劑師此刻也已經無能為力了,而現在距離加拉頓士官和第五連隊撤離只剩下一個多小時,以機械士官的傷勢來看,他的生命倒計時卻只剩下半個小時了。
若是帝國之拳的冬眠能力還在,或許普利莫機械士官就不會陷入如此的危機當中了。
萊因哈特凝視著普利莫機械士官那模糊不清的面容,堅定而緩慢的沉聲道。
“班傑明藥劑師,執行“帝王賜予的平靜”吧,讓普利莫機械士官以帝皇的戰士的身份,讓他帶著榮譽和人類的身份離開,這樣至少他的基因種子還能夠帶回基因庫,繼續讓下一代戰士們繼承他的意志為帝皇而戰。”
“明白,士官長!”
班傑明藥劑師輕輕頷首,他半跪在失去意識的普利莫機械士官身旁,一個堅固的液壓活塞發射器被他從醫療包內拿了出來,注射的活塞發射孔對準了機械士官的太陽穴。
“願帝皇保佑你的靈魂!”
“噗咚……”
強大的壓力瞬間將活塞打入普利莫機械士官的大腦,並立即殺死他,這可以讓他在安寧中毫無意識和痛苦的死去。
殺死了普利莫機械士官之後,班傑明藥劑師將液壓活塞發射器放下,左手上基因種子收集器的鑽頭瘋狂轉動起來,發出嗡嗡作響的聲音。
“請求回收普利莫機械士官的基因種子。”
作為此時地位最為崇高的指揮官,萊因哈特沉聲道。
“允許。”
“願帝皇保佑這神聖的基因種子!”
伴隨著班傑明藥劑師的祈禱,嗡嗡轉動的鑽頭瞬間插入機械士官的胸口側面,鋒利的轉頭瞬間撕開了動力鎧甲的防護,直沒體內。
“而這戰士的偉大事蹟,將會永久的流傳在帝國之拳的徵兵世界上……”
鑽頭在瘋狂的轉動中,撕開了血肉和肋骨,鮮血和火花一起飛出。
“沐浴在帝皇的神聖光輝下,他的靈魂將永垂不朽,他的事蹟將永久雕刻在帝國之拳的旗幟上……”
“以戰團和基因原體之名,還有我們終生宣誓效忠的崇高存在……”
基因種子取出的儀式很快就進行完畢了,接下來班傑明藥劑師鄭重的將這一枚猩紅色的基因種子儲存在他身上隨身攜帶的醫療包內。隨後他繼續為兩名陣亡的戰鬥修士進行了這神聖的儀式。
而萊因哈特此時卻在戰局的緊迫要挾下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他必須要快速做出相對應的決定,以此讓現在存活的戰鬥修士堅持到第五連隊的撤退。
普利莫機械士官的陣亡讓萊因哈特感到惋惜,這是一名極其優秀的機械士官,儘管看不慣他那神神叨叨的祈禱,但是萊因哈特也不得不承認普利莫機械士官的優秀能力,除開帝國科技現今的限制和落後,僅僅從個人的能力上來看,即使是在帝國30K以前的軍團時代,普利莫機械士官亦能在第七軍團中取得一個不錯的位置。
萊因哈特頗為讚賞他那極其優秀的個人素質,在頻死之前依然能夠毫不動搖的堅守自己的崗位和職責,直至生命的最後一息,普利莫機械士官足以被稱得上英雄之名。
只可惜,如此盡忠職守的戰士卻已經犧牲,這令人惋惜,即使是萊因哈特已經在數個世紀中見慣了犧牲,並且自身也做好的同樣的準備,但他依然為普利莫機械士官的犧牲而痛惜不已。
“考爾比牧師,我已經與普利莫機械士官相識幾年了,但是卻直至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全名,現在他犧牲了,我不能從他嘴裡得知,這實在是有些遺憾,考爾比牧師,你能告訴我嗎?”
“……”
一陣迷之沉默,過了一會之後,考爾比牧師的聲音才從通訊器中略帶猶豫的響了起來。
“普利莫.馮.貝克曼,普利莫機械士官的全名是普利莫.馮.貝克曼……”
“普利莫.馮.貝克曼,這姓氏!?”
萊因哈特極其的疑惑加不解,這極其熟悉的姓氏讓他聯絡到了他自己身上,也會想起了面容遺忘,而有些模糊不清的妻子,他的心中有著許多的猜測,但是在戰事的影響下,萊因哈特必須讓自己不去緬懷那懷念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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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前方防線的萊因哈特開始認真的觀察著戰局,準備從中找出帝國之拳能夠繼續堅守下去的戰術。
遠處的粉紅懼妖此時一直被天空上來回飛行的兩架雷鷹炮艇壓制著。在連綿不斷的精準對地射擊和爆矢炮彈的襲擊下,那些粉紅的肉團不斷被炸得四分五裂,湛藍色的藍色懼妖已經遍佈大地,並且和寥寥無幾的粉紅懼妖一起朝天空發射火彈,準備將天空上礙眼的大鐵砣子打下來。
然而,儘管它們發射的火彈密集而整齊,組成了密不透風的火力網,但是它們卻依然奈何不了在機械士官操縱下,在彈幕中靈活穿梭的雷鷹炮艇。
反而在雷鷹炮艇那連綿不斷的轟擊中,無數的藍色懼妖在爆炸的火光中四分五裂,儘管他們能在混沌靈能的支援下,重新分裂出和原體差不多一模一樣的懼妖,但是它們身上的顏色已經從粉紅色變成藍色,然後再從藍色漸漸減淡,變色,直到第四次分裂後,在轟炸中化為灰燼,再也無法重現以往不死的模樣。
就這樣,粉紅懼妖們在雷鷹炮艇持之永恆的轟炸中,不斷重複著分裂再生,直至抵達分裂的極限之後,懼妖的數量開始迅速減少,但是清光這些爛肉還需要一段時間,而在雷鷹炮艇彈藥傾瀉乾淨前,懼妖們已經沒有機會再向帝國之拳的陣地發動火彈齊射。
而相比起雷鷹炮艇的優勢和壓制,負責牽制混沌星際戰士的豪豬步兵戰車,它們的局勢卻有些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