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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4章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休養生息

2023-04-17 作者:皇帝的死亡天使

每日一思:克己之職。

  該撤了。

  泰圖斯導師來到了指揮艦的艦橋,剛一進來就看見一名禁軍在裡面。後者此刻正在命令所有指揮艦執行大氣層脫離。

  船員們對於這個戰士的出現感到詫異和恐慌,他們不知道後者的命令他們到底該不該執行。在帝國之刃的所有演習上唯獨沒有這個情況,他們從未想象過會出現一個在軍事編制之外的存在突然插手。

  他們有些苦惱地望向泰圖斯,他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想要從副指揮這裡獲得答案。

  面對這種情況,泰圖斯只能無奈地向他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遵從指令。

  泰圖斯不想與這個禁軍討論指揮權的事情,突然空降一群擁有更高階別的指揮權的傢伙無論在甚麼時候都是讓人很頭疼的事情。

  雖然未曾與這些禁軍有過多少接觸,但是身為帝國之刃的一員,泰圖斯很清楚這些禁軍所掌握的權利,作為審判庭下屬的軍事組織,帝國之刃同樣會受到禁軍的監管和“指導”。

  就像剛剛和現在這樣,這些一萬年來都隱去自身存在的古老組織的成員,剛一現身就在發號施令。所幸他們到現在為止的命令都是正確的,不然泰圖斯可真得頭疼了。

  四艘指揮艦接到命令,立即開始行動。巨大的艦載反重力裝置的功率上升,在常規引擎和上升引擎的努力下,他們現在已經接近大氣層圈的邊緣。

  這次撤離不再需要那些運輸機了,因為倖存下來的戰士甚至不足以裝滿這四艘指揮艦。

  泰圖斯為那些戰死的將士默哀,他們勝利了,但是那些陣亡將士的屍體只能被拋棄在荒涼的黑暗領域中。

  他們勝利了,但是卻完全不像是勝利者。

  透過瞭望窗,泰圖斯看到了那些殘存的戰機,在暮色黃昏中,百道長線拔地而起。曾經數以千計的戰機機群,現在只剩下百餘架倖存者。

  那些孤獨的倖存者們將火箭推進器的功率提高,以著每秒二三十公里的速度脫離行星引力。這些曾經的天之驕子們失去了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們,他們被告知勝利的到來,但是卻如同那些在船內的帝國士兵一樣傷痕累累。

  勝利了嗎?

  他們在困惑著,在幾十分鐘前,他們的通訊頻道內有著同個中隊的數十名兄弟,但是現在,他們中很多人只能看著通訊屏上靜默的聯絡訊號。

  當熱血褪去,他們回首自己走過的戰場,卻如同經歷了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留下的只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淒涼。

  邪魔煙消雲散,只留下那些屬於人類的戰場殘骸在所有人剛剛發生的戰鬥。

  帝國與大敵的戰鬥往往都是這樣,這些在九死一生的戰場中倖存的將士,突然被告知戰爭結束的訊息。他們已經麻木到難以理解戰爭勝利的喜悅,對於這些在寬廣的戰場上死裡逃生的可憐人們而言,勝利是多麼陌生的概念。

  阿斯塔特們知道他們需要時間去理解這場勝利,但是他們更知道,這場戰鬥只是燃燒整個銀河的戰火的一小簇罷了。

  他們沒有時間去慶祝這樣一場勝利,他們必須立即做準備,這個銀河中還有無數戰爭在等著他們。無論是阿斯塔特,還是那些屬於帝國之刃的凡人部隊,他們都沒有時間去慶祝勝利本身。

  勝利只是下一場戰爭的宣告書。

  對於凡人輔助軍而言,從踏入帝國之刃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他們的道路。他們沒有時間去哭泣,也沒有時間去悲傷,他們沒有時間駐足停留,因為宇宙中的威脅從不給人類喘息的餘地。

  ——————

  行星正在死亡。大氣層在枯竭,裂開的星之痕吞噬著這個行星地表的一切,以太之火從傷痕處噴湧而出,那些原本屬於人類的改造痕跡已經從這個星球上漸漸消失。

  地殼層已經脫離引力的束縛,地幔層自剝離的地殼中顯露,只是那流動的行星之血已經在亞空間力量的侵蝕下完全以太化,磅礴的亞空間力量改寫著這個星球原本的一切。

  高塔倒下了,但是這個行星並沒有因此被拯救,高塔倒塌的餘波不斷衝擊著現實之牆,牆壁並沒有完全倒塌,然而這顆星球卻被摧毀了。

  “行星自身的引力體系已經崩壞了,地核的穩定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任何引力裝置重新穩定這個星球結構性崩潰的努力都不可能做效。”侍僧恭敬地在一旁向審判官彙報著,“按照賢者的預測,這個星球將在兩個泰拉日以後毀滅。”

  “對於這個星球來說,這是一次殘酷的凌遲處刑。”

  在軌道上看著混沌的力量不斷破壞這顆行星的索拉里斯皺緊了眉頭,他低頭看了眼投影儀上那正在不斷浮動的資料,上面的資料是他們對於“亞空間能量”的估測。

  索拉里斯很清楚,用“能量”稱呼那股力量只是他們的習慣性稱呼。他們現有的裝置對於亞空間力量的探測很大程度上都是透過其引發的現象,真正想要觀測亞空間能量卻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對於“物質”且“科學”的裝置而言,這被稱為“亞空間能量”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為了欺騙那些好奇的學者,也方便自己能夠稱呼這種存在卻又不存在的東西,他們冠以其“亞空間能量”的稱呼。

  對於那些亞空間存在,他們也以著“亞空間能量體”和“高維度的入侵者”這種算得上自欺欺人的說法來稱呼這些妖魔鬼怪。人類總是迫不及待地用自己的常識來解釋他們所面對的一切,卻始終不敢直接面對隱藏於自身身軀中的“真實”。

  眼前的場面索拉里斯已經習慣了,那些被侵蝕的世界就是這樣崩潰成為混沌世界的。混沌神明在用這種方式宣告自己的勝利。

  “登陸部隊已經全部撤到指定宙域了嗎?”

  “他們遵照我們的命令抵達了目標宙域,現在我們的同僚正登船接手餘下的工作。”

  “嗯。那些禁軍有甚麼要求嗎?”

  索拉里斯現在真正擔心的是那些禁軍,說實話,對於船上的那些將士,索拉里斯並不打算痛下殺手,那些將士未來的命運已經得到安排,他也不打算太過刺激帝國之刃,畢竟異端審判官們可不會容許聖錘修會對和他們直接相聯的帝國之刃下刀子。

  現在最劍拔弩張的反而是這兩個不同修會的審判官,異端審判官和惡魔審判官,他們中有很多人是同一個派系,但是雙方立場現在正在對立狀態。

  聖錘修會無論如何都得插手倖存者的處置問題,而異端庭覺得這也是他們的職責。

  對於這些帝國將士而言,這些他們看不到的鬥爭反而是有利於他們的,任何一方的審判官都不敢隨意行動。反而給這些帝國將士創造了一個相對公平的內審環境。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那些王座守衛別插手,對於這些高貴的王座守衛突然出現於此,所有人既震驚又懷疑。然而來自泰拉總部的資訊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真的,出現在這裡的真的是皇宮高牆內的守衛。

  這些真正意義上的王座代理人現在的態度非常不明確,他們既不在乎那些將士的死活,也不在乎審判官們的疑慮,這種情況反而讓大家都感覺最大的變數在這些金光閃閃的傢伙們身上。

  沒人敢無視王座守衛,所以他們只能寄希望人能別插手。

  畢竟不管他們說全放了還是全殺了,對於審判官們來說都是極為離譜的要求,這有悖於他們安排這些將士接受審查的初衷。那些王座守衛只要進了高牆內,外面的一切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但是他們才是真正的執行者,但凡出點事,這鍋可全得他們背啊。雖然作為審判官,這種背鍋的事情他們已經習慣了,但是這麼憋屈的鍋——他們可是頭一回背,以前要麼是同僚的鍋,要麼是自己的鍋,現在倒好,是口金色大鍋。

  就在審判領主做好把事情鬧到至高領主議會上的時候,那些禁軍居然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跑了。

  審判官們在慶幸之餘,不得不重新審視現在發生的這一切。

  這件事絕對不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那些禁軍親自到來必然意味著此處的事情牽扯到皇宮。

  索拉里斯明白,他們繁雜的工作量現在才剛剛開始。那顆亞空間力量正在逐漸退散的行星即便是在毀滅以後,也是接下來他們研究的重點,無論如何他們都想知道那座高塔背後的一切,以及究竟是甚麼原因導致它和皇宮扯上聯絡。

  當然,在正式開始行動前,他們必須得要等萊因哈特大導師甦醒。

  帝國之刃並沒有真的找到萊因哈特,但是那些禁軍卻在另一個星球找到了萊因哈特。

  索拉里斯記得那顆星球,上面有一座無人問津的星際戰士陵園,似乎是為了紀念那些在大遠征時期在此犧牲的阿斯塔特們。但是裡面究竟埋葬的是哪些人,究竟都有甚麼故事,對此感興趣的沒幾個。。

  他還記得帝國之刃的大導師萊因哈特曾經講過一名叫安德烈的戰士,他不知道那個戰士究竟有甚麼故事,他記得無論是在現在還是在過去審判庭的檔案中,都沒有發現那個安德烈的戰士的蹤跡。

  索拉里斯下意識認為這可能是萊因哈特捏造的一個善意的謊言,但是那解釋不了更多東西。不過,雖然疑惑仍然存在,但也是可以放一放的,畢竟現在最關鍵的是其他方面的問題,太過糾結於這種虛幻內容未免有些極端。

  —————

  萊因哈特很累,打完那場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的戰役之後,他便直接躺進了醫療艙內,一邊接受來自禁軍和班傑明藥劑師的檢查、治療,一邊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當中。

  這一睡,萊因哈特就睡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而此時,喀麥隆一號蜂巢世界上發生的戰役已經結束了,而從結果上,帝國是勝利了。

  首先是喀麥隆一號蜂巢世界本身,這個世界已經是徹底的不能要了,那座高塔倒塌的餘波已經將整個行星破壞,等到萊因哈特醒來,這個倒黴的世界已經成了一個小行星帶——帝國為這個星球執行了安樂死,那些火星機械教交予他們的三十枚“貴賓”中的一枚被拿來測試了一下。

  效果非常好,用布拉德利士官的話就是,根本毫無必要。

  他們對著一顆只剩下兩天壽命的星球,本就處在極度不穩定狀態的星球來了一發,根本獲得不了甚麼東西。

  相關的資訊反正是給泰拉的大老爺們看的,那些大老爺們可不會在意報告中“行星自身問題”那一欄,那些枯燥的資料太過無聊,一般沒甚麼人看的。

  當地的帝國公民?

  他們的處置是個大問題,戰役前期透過自身的財力試圖透過運輸船逃離的當地的有錢人和貴族,被審判庭的艦船跨區執法了,對於這些人審判庭沒打算客氣,該交給法務部的給法務部,該給貴族議院的給貴族議院,反正他們是真的完蛋了。

  法務部的法警們已經從帝國法律條文上找到了一疊法條來搞死他們,貴族議院的老爺們也不認為這種小貴族是“貴族”,他們的貴族頭銜和身份只在那個星球上有用。

  在解決完這麼一小摞噁心人的傢伙以後,審判庭的目光便放在了那些可憐的,數以億計的無辜民眾身上——在審判庭眼裡,這些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這次,數十名審判官也加入了這場對帝國之刃撤離的民眾的審判,他們從周邊星區趕來,很成功地將問題進一步複雜化。

  審判庭內部並不是甚麼鐵板一塊,他們的主張也各不一致,自然而然地將這次審判演變成了一次曠日持久的撕逼大戰。

  對,只能這麼形容,所幸那兩到三名審判領主在一次私下會晤中確定了基本方針,展開了一次大規模的排查。

  幸運的是,當地人中的倖存者並沒有太多問題,混沌似乎一開始的目的就不在當地人身上,也就沒對他們動甚麼手腳。

  不幸的是,這太反常了,審判庭也懵了一下,於是倒黴的就成了萊因哈特,這位帝國之刃大導師立馬得到了一個加強排的審判官的重點關照。

  萊因哈特沒有任何反對意見,接受了來自審判庭的全方位審查,那個陣容和嚴肅程度讓萊因哈特突然產生了不好的聯想——他就像一個被束縛在病床上的病人,一睜開眼睛就發現醫院所有的醫生包圍了自己的手術檯。

  結果是好的,皇宮禁軍給審判庭的極地堡壘送上了一封言辭“委婉”且“親切”的“監督建議”,他們重申了自己對於帝國各個部門的督導權是個甚麼大概意思。

  於是萊因哈特總算能從一堆能把他的性子磨沒的檢查中脫身。

  這時候萊因哈特獲知一個訊息,審判庭對於那些在太空中等待處置的曾經的喀麥隆一號的公民們的判決已經下達了。

  鑑於他們的忠誠需要長期觀察,因此這些公民將被安置在審判庭的滅絕令執行艦隊能夠火速抵達的地方。

  幸運的是,異端審判庭和帝國之刃知道這麼個地方在哪兒——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只不過這是個十足的苦力活,誰來提誰來接。

  這聽起來很不審判庭,但實際上確實是這樣,審判庭也是個精力有限的帝國組織,在這種沒法來個痛快的情況下,審判官就只能找個擔當苦力的冤大頭了。

  這時候萊因哈特知道自己該幹啥了。

  帝國之刃聯合異端審判庭提出了戰後處理計劃,那就是將喀麥隆一號世界戰役後活下來的所有人,全都遷移到羅馬星區邊區內的某個荒蕪無人的邊境行星上,那裡的環境並不好,機械教在不久以前才完成對當地的基本改造工程。

  在得知有這麼一群人要住在這兒以後,負責這項工程的鑄造世界突然感覺機會來了,他們提出了新的環境改造方案——爺不改了,你們自個改吧。

  當然,這並不是指機械神甫們打算提桶跑路,而是他們意識到對於一群正在朝著工業化巢都進發的人,最好的安置措施就是給他們準備一個能夠自己改造世界的。

  萊因哈特一度以為機械教要搬出甚麼自動化的環境改造裝置,大為感動,也就沒多管。

  他絲毫不知道,機械神甫們那一堆繁瑣而詳細到令人髮指的報告實際上根本沒有說完,在萊因哈特把注意力轉移的瞬間。

  機械教立馬在行星表面投送了巨型移動模組,他們在這個星球上搭建了兩座高寬長均為十公里的移動巢都——帝國經典款式,在數以千百計的農業世界和地質不太好的世界暢銷。

  這就是機械教所謂的自己改造,反正那兒的環境還行,就是地質實在不咋地,不如你們自個努力努力,開這麼兩個壓路機和泥頭車在那兒折騰折騰得了。

  就這樣,大家都很滿意,唯獨喀麥隆一號的居民們在一臉懵逼中來到了新家園。被帝國委任為行星管理者的工農聯盟,在明白現狀以後立即與還沒來得及走的機械教船隻取得了聯絡。

  他們決心自力更生,從頭開始建設新家園,他們和鑄造世界簽訂了協議,他們有著大量成熟的工人和礦工,他們需要的是就業機會,需要工廠和裝置還有技術支援;他們有很多農民,他們需要可供耕作的土地。

  帝國提供的物資補償將陸續抵達,這些物資足夠他們支撐二十年之久,但是帝國沒有許諾二十年後會繼續提供物資支援。他們決心自己改變現狀,他們透過即時實施的供應限制和生育限制確保了這些物資可以持續更久。

  移動巢都的頂層被讓給了農業區塊,聯盟政府的中心被安置在中巢位置,他們有著很多規劃要實施。

  來自火星的機械主教覺得他們很上道,這位機械主教前不久剛在羅馬星區投資了一顆鑄造世界,他確實得在尋找合適的為其提供基礎產品生產的工業世界了。

  於是雙方愉快簽訂了對各自有利的契約——雖然整體對機械教有利,但是當地人直接獲取了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他們將獲得工廠和複雜地質下的全套開採設施,泰拉庭的運輸船將帶著基本的生產藍圖來到這個世界,更加優秀的複合農業和專門為了本地環境開發的經濟作物也將送上門,他們將在這裡建造新家園。

  在意識到這些移民的確有投資的價值以後,機械主教立馬許諾會在十年內建設一座太空天梯和軌道平臺——代價是有的,但是喀麥隆一號世界的移民知道代價是值得的。

  喀麥隆一號的遺民們的故事將在千百光年外的新家園續寫,不過萊因哈特眼下要處理的是另一件事。

  那四百多萬接受徵召而來計程車兵經過核查,只剩下四十三萬人。萊因哈特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些人,因此他們始終沒有離開那些帝國之刃的星際戰士,由於阿米基多頓之戰,萊因哈特覺得這麼做很有必要。

  在一系列激烈的爭論以後,聯合審查委員會最終打成了共識,他們允許帝國之刃對這些人進行篩選,在確保這些人的可靠以後,他們將被編入帝國之刃輔助軍,那些陣亡將士也將獲得榮譽頭銜,他們的家屬將得到帝國之刃的撫卹金。

  喀麥隆戰役過後的一段時間內,整個羅馬星區各個世界上,都有大規模的葬禮舉行。

  經此一戰,帝國之刃就暫時喪失了大規模出擊的能力。

  這是帝國之刃唯一能做的時候,那些知情者為這四十三萬人逃出鬼門關感到慶幸。

  旋即他們覺得哪兒不太對。

  因為審判庭對於這個結果也感到滿意。

  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人察覺出哪裡真的有甚麼不對!

  實際上帝國之刃一直以來每個戰鬥群都存在著輔助軍的規模限制,想要大規模的擴充常備規模是要向泰拉申請的,泰拉那邊對於這一塊一直都是一邊鼓勵一邊不給下文。

  但是現在,經過這麼一波折騰,帝國之刃的輔助軍的規模上限被變相提高了,他們現在真的可以組建一支龐大的輔助兵團了!

  只可惜現在明白這一切已經太晚了。

  不過新的補員計劃並不能一蹴而就,羅馬星區需要時間好好休養一番,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是需要時間培養的,各類戰備物資需要時間來生產,來積攢,而帝國之刃的星際戰士成員,更加需要時間來招募。

  帝國之刃並不是軍團,它沒有製造星際戰士的造血能力,星際戰士所需要的後勤,也是需要羅馬星區來供給。

  此時的萊因哈特面臨兩個選擇。

  第一個是返回泰拉。

  經過了這麼多年,現在泰拉元老院現在對萊因哈特不能說是信任,但是也有一點兒瞭解了。實際上萊因哈特和帝國之刃的功績並不會讓他們信任萊因哈特,倒也不是怕功高震主,這些高領主和議會成員完全是有他們自己的那一套考量的。

  不過透過各方各面的控制,他們也相信了帝國之刃不會失控,帝國之刃將會如同它的名字那樣,成為帝國手中劈向異端異形的利刃。

  萊因哈特此時可以返回泰拉,與泰拉各個政治勢力進行交涉,帝國之刃現在需要更多的準備,同時他還得與泰拉各方面取得信任,六百世界距離泰拉太近,他不能給泰拉上的某些人帶來威脅感——雖然那些大量遍及羅馬星區的審判庭力量已經很嚇人了。

  如果問除了帝國之刃以外,誰真正控制著羅馬星區,答案很明顯,是第一軍……啊不好意思,是審判庭。

  正因此各家勢力在進一步滲透羅馬星區的問題上仍然有著忌憚,畢竟那兒真的很可怕,字面意思上的。

  不過帝國之刃可以幫他們開安全通道,這算是一種互換,沒有誰虧,大家都各取所需。

  第二個選擇,是退回羅馬星區,深耕這個星區。

  帝國之刃需要羅馬星區的存在,星際戰士的供養需要海量物資作為補給,大規模的出擊更需要無數的戰備和人力資源來進行消耗。舉個例子,審判庭的死亡守望,一個小隊的星際戰士的出動都需要一整個死亡守望要塞來供應後勤,而帝國之刃在喀麥隆戰役中(色孽凝視)出動的兩千多名星際戰士更不要多說,沒有足夠的帝國世界來作為後勤來源,帝國之刃是撐不起完全施展他們的能為的日常消耗。

  近億人在直接為帝國之刃的後勤保障工作,數百億人在為帝國之刃各個戰鬥群的軍需生產各種各樣的物資,在羅馬星區新建設的鑄造世界上的工廠在日夜不停的運轉,在完成十一稅的需求的同時,完成著來自帝國之刃的工業訂單。

  而這一切,都需要羅馬星區的存在,帝國之刃需要羅馬星區,太平星域需要羅馬星區,巡邏邊境的帝國海軍艦隊,更需要羅馬星區的存在,有了羅馬星區,帝國在太平星域就有了新的物質、人力產出點,有了新的戰略支撐點。

  現在,萊因哈特面臨這兩個選擇,一個走政治路線,一個走經濟路線。

  萊因哈特想了想,發現這道題從一開始就不只有兩個答案。

  於是他選擇了第三個選擇,他先去泰拉,與泰拉上的各個政治部門和勢力進行交涉,在羅馬星區上達成多個合作,接著返回羅馬星區,埋頭進行經濟發展。

  儘管,曾經萊因哈特並不願意進行政治活動,他並不想參與那些宴會。然而,為了帝國之刃,現在的萊因哈特別無選擇,現實就是現實,萊因哈特必須得改變自己,他需要一點點積蓄力量為未來做準備。

  他從甦醒到現在一直都感到不安,他能隱約感知到未來會有甚麼大事發生,在高塔倒塌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

  皇宮地下。

  禁軍統領看著面前如同巨獸般的咒縛戰士,默不作聲。

  它身上的復仇烈焰快要消散,就好似快要燃盡一般。這頭被稱為災厄魔獸的存在正在將自身反還給那金座上的聖者。

  “那些東西清理完畢了嗎?”禁軍統領側身向著正在走來的盾衛連長詢問道。

  “全部抹除了。它們被汙染的很嚴重,所幸一開始就在我們的預測中。”

  “嗯,那就好……你看,它快要‘死’了。”

  “它這種存在真的會死嗎。”盾衛連長的言語並沒有疑惑,只是在感慨。

  “會。”禁軍統領微眯著眼睛,言語中帶著一絲敬意,“它的使命已經達成了,它自身存在的消亡已經是註定的。”

  “帝國之刃會死。我至今還記得那個預言。”

  “是的。他們稱之為災厄魔獸,也稱為帝國之刃。”

  禁軍統領看到那頭巨獸身體的一半已經化作塵埃消散,“在這場棋局之中,它一開始就做出了選擇。”

  “所以我們復活了它的身軀。”

  “我們所做的,不如說是把那具支離破碎的身軀拼湊起來。身體只會在有‘靈魂’的時候才算是活著。所以它選擇了犧牲自我,從超凡的無形存在變回凡人。對於這樣的存在來說——”

  ——————

  “這無異於自身的消亡。”在星海棋盤內,無名者感知著從凡世彼岸飄來的言語,它端詳著那些棋子,凝視著那命運的軌跡。

  “名為‘帝國之刃’的魔消亡了。”

  無名者手握著棋子,它正在考慮著這顆棋子該下在何處。

  “但是名為‘帝國之刃’的人卻復活了。從英靈的墳場中,在萬年前就已經死亡的軀體被拼接和恢復,亡者的軀殼等待著其靈魂的回歸。”

  無名者看似隨意地將那枚棋子放在了棋盤的角落處,只是一瞬間,其激起的命運潮流便包圍了這顆棋子,將其吞沒。

  “升變,凡人在棋盤上創造的詞彙總是這般趣味。可以這麼說,雖然嚴格來說,它是在自我降格,無數有形之人幻想著能擁抱無形,他們稱之為升格。反之則為降格,而對於這種超凡存在而言,這種降格意味著它自身的消亡。”

  那枚被吞噬的棋子在命運浪潮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它從命運中爬出,但是又被下一波浪潮沖垮。

  “但是從命運的角度,它確確實實完成了自我的升變。”

  “所以,”無名者能夠感受到那個存在越來越淡薄,但是在無形領域中,它並不會真正消逝,這裡是超越了時空界限的地方,它消亡於現實,但是其存在仍然存在於‘過去’,“我還是得說。”

  “永別了,帝國之刃。歡迎你,帝國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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