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scurrency,蟻命帝饋,當自珍重。
這個世界怎麼了?
年輕人不明白,為甚麼今天早上他還在想著中午要吃甚麼,中午就風雲突變,在劈啪作響的空氣爆裂聲中,猩紅色的霧狀猙獰怪物憑空跳出來,提著疑似是充滿倒刺的大劍的玩意瘋狂斬殺著無辜的路人,那曾經親切的飯店老闆更是在那些個怪物出現後,嘶吼著提著菜刀加入到它們佇列中,將他最親愛的妻兒子女全部砍殺。
瘋了,都瘋了!大街上到處都是瘋子,拎著各種武器向著身邊的人發起襲擊的屠夫,脫掉衣服,赤裸著身體的色情狂隨處可見,肆意縱慾。就連天空也在喘息之間被染紅,猩紅猩紅的,就像是馬上要下血雨一樣,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在驚懼中,年輕人逃脫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逃回到自己家中,鎖死門,然後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
年輕人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自己過去一直倒黴,好不容易到轉運,有了穩定的工作了,怎麼就成這樣了。
在莫大的恐懼中,他下意識的想起了曾經自己快要質疑的信仰,想起了那被神甫們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帝皇雕像和國教教堂,以及那永遠顯得悲傷的神皇雕像,莫名中,他稍微冷靜了下來,在衡量了一會後,爬出了床底,在書架角落裡翻出了堆滿灰塵的國教聖典,將其摟在懷中,然後又快速爬回了床底下。
年輕人再一次翻開了這本他只在三年前從國教教堂得到,翻開過一次的書籍,認認真真的閱讀著上面的經典,彷彿冥冥中的命運安排一樣,年輕人才開始閱讀聖經沒多久,他那在七層樓上的家窗戶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充滿亢奮和勇氣的叫喊。
”為了帝皇!”
伴隨著叫喊聲的,還有一連串的爆炸聲和喊殺聲響起,年輕人忍不住好奇心,他爬了出去,偷偷的開啟自己陽臺窗戶一點點,在窗戶縫隙中朝下望去。
是帝國防衛軍,這些穿著綠色軍裝的軍人人數不算多,大概只有百來人左右,但是他們異常勇敢,敢於在戰吼中端著刺刀向著那些猙獰可怖的紅色怪物發起衝鋒,那些成打成打的紅眼瘋子更是被他們整齊射出的光束給擊倒,而在他們身後,是數量更多的帝國公民跟在其後面,接受著他們的保護向外面突圍。
這是一個離開這片煉獄的好機會!
年輕人猛然意識到了,他下定決心,用力推開窗戶,準備探出身體向下面的帝國防衛軍士兵呼喊時,變故突然間發生了。
那些被英勇計程車兵保護的很好的民眾當中,突然間有人向前猛衝,隨後將手中的東西投擲到他們的後背,轟鳴炸開的火光剎那間將數名毫無防備的帝國防衛軍士兵給吞噬進去。
有人開始尖叫起來,收到襲擊的帝國防衛軍們轉過身來,他們被迫停下了衝鋒的步伐,原地尋找著掩體,投擲炸彈的襲擊者被反應過來的軍官當場用鐳射手槍給擊殺了,然而未等他們完全反應過來,更多隱藏在帝國公民中的襲擊者出手了,十幾枚手雷從民眾中投向帝國防衛軍,紅色的鐳射束更是接連從人群中穿過,射向他們。
來自背後的襲擊,讓那支帝國防衛軍部隊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在短短十幾秒鐘內就損失了二十多名士兵,而更要命的,因為這一次襲擊,帝國防衛軍的進攻節奏被幹擾,原本被他們齊射火力壓制得死死的敵人伺機發動了反撲。
揮舞著各種武器的紅眼瘋子發起衝鋒,十幾頭紅色怪物在接連的短距離閃爍中,更是成功的跳躍進了帝國防衛軍的陣型中,揮舞著大劍對他們大肆砍殺著。
開啟了窗戶的手臂又默默的、悄悄的關上了窗戶,將那慘叫聲格擋在外面。
即便是沒有接受過軍事知識和訓練的年輕人也知道,下面的帝國防衛軍完蛋了,前後迎敵,陣型中心還有提著大劍的紅色怪物,後面還有一大堆不僅沒有幫上一點忙,還因為那些四處潰逃的民眾更是阻擋住了他們的射界。
怎麼看,他們都死定了。
年輕人把窗戶關緊,正打算重新爬回到床底下時,他的隔壁傳來一陣嘶聲裂肺的痛苦叫喊。
“滾開,你這怪物,給我滾開,別進入我的家,別想傷害我的家……啊啊啊!!!”
絕望的嘶吼讓年輕人腿腳發軟,他戰戰兢兢的走到牆壁,將耳朵貼上去聽著隔壁一家三口的痛嚎和叫罵聲,以及那可怖的利器切剁肉類、骨頭的響聲,口乾舌燥的感覺讓他不斷吞嚥著口水。
隨著那些聲音的逐漸減弱、消失,年輕人知道,隔壁鄰居已經死光了,恐怕很快那殺死了隔壁一家人的怪物就要來他這裡找他了。
躲不掉的,不知道為甚麼,年輕人知道這個事實,他心中的恐懼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在人類的基因中,除了有對生存本能而存在的膽怯和恐懼外,還有就是為了族群的延續而存在的憤怒和殺戮欲。在和平時代這種本能會被壓制,但是隻要條件合適,被自然燒錄在基因中的機制會被觸發。
對生存的渴望讓他充滿了勇氣和憤怒,年輕人丟下了礙手的聖經,在屋子裡轉悠起來,找到了能夠勉強充當武器的一根兩米長的水管。
“神皇對著聖徒說.......”
“噹噹”兩聲,年輕人滿意的用這根鐵棍敲擊了地面兩下後,就大步邁向了大門,開啟,隨後在怒吼中一腳踹開鄰居的木門,衝了進去。
“仁慈與善良不能使人類在銀河中生存。”
那個殺了鄰居一家的怪物,他看到了,是人。
“唯有刀劍和火焰能讓人類生存,火焰是文明的象徵,驅散黑暗,燒死野獸,而刀劍......”
那如同怪物一般的人殺了過來,年輕人體內的各種激素都已經達到了最高峰。
“去死吧,怪物!”
隨後屋內傳來了一陣打鬥聲,短短几秒鐘後,又重新歸於平靜。
怪物毫無疑問地獲勝了,那個勇敢的年輕人創造不了奇蹟,但他很勇敢,這會讓血神滿意的。它舔著刀刃,準備一嘗那鮮美的勇敢者之血,但是他甚麼也沒舔到。刀刃上空空如也。
“哈?”怪物發出疑惑的低吼。
就在這時,怪物突然發覺自己的脖子一緊,一隻閃現在他的視野中的手把他提了起來。
怎麼可能,開甚麼玩笑,怪物抬起頭,卻發現是那個年輕人。
“怎......”怪物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噓。”年輕人不耐煩的說道,“我可不想聽你說些啥。”
說罷,年輕人把怪物的脖子扭斷了。然而怪物仍然還活著,它仍然在試圖掙扎。
怪物憤怒的低吼,但是很快它發現自己離地越來高——那個年輕人的腿正在變長,正在變形,變成類似於鳥類的腿。
在半分鐘前,還是它眼裡的弱者的年輕人開始了令人作嘔的扭曲變化。
“你身上的亞空間的力量真棒。”年輕人湊近怪物,貪婪的吸了一口,“有小傢伙想要用你的身體顯世。它挑了個不錯的目標。”
“不過它也恰到好處的喚醒了我。”年輕人鬆開了手,轉身走向窗戶,而那個怪物仍然在半空中掙扎,絲毫不得解放。
藍色為主色的華麗羽翼從年輕人的身後鑽出張開,年輕人正在變成一個如同鳥一般的真正的怪物。
“時機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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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已經失守了,最後的撤退指令下達了。
三個小時後,當最後的運輸機加速到逃逸速度離開大氣層,這座被劫難弄的完全混亂的城市的猩紅色天空變亮了,隨後就如天啟降臨一般裂開,一道明亮得刺眼的光束從軌道之上轟擊下來,筆直的落在這座沒來得及開啟虛空盾,已經陷落的城市中央城區中,未等那劇烈高溫的衝擊波爆炸開來,更多的光束和電光從天而降,接連覆蓋了這座城市。
這是一場風暴,一場由能量光束和實體導彈組成的風暴,將這座城市內發生的罪惡和異端行徑給悉數淹沒、抹去、淨化,更將還未形成實體的惡魔給統統送回到了它們的亞空間老家。
這場由一艘巡洋艦和三艘護衛艦實施的緊急轟炸只持續了一分鐘不到。這座曾經數千萬人口的城市在那瞬間被汽化,周邊百萬平方公里範圍土地的地殼被完全擊碎,可以想象,未來數年內這顆星球的大氣環境會糟糕至極——所幸這顆星球已經巢都化了,外部環境再糟糕也和他們沒關係了。
然而最先遭到襲擊的城市中央區域卻倖存了下來,那裡有著兩股違反了現實物理法則的力量抵禦了軌道轟炸。
“啊,見面之前先來一頓近地軌道轟炸,可真有第七軍團的討厭風格啊,萊因哈特。”
某個躲在中心區域內的存在仰望著天空,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