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帝首是瞻。
奸奇惡魔?
萊因哈特頓時有點兒無語,之前所有的情報都在指明在這裡的是一夥縱慾信仰者,但是沒有預料到壞事背後居然還是奸奇惡魔。
不對,萊因哈特突然察覺到現在的情況和自己手頭上的情報有些詭異的衝突感。
並不是因為情報內容存在對不上的地方,而是直覺上的不對勁。
這讓他想起不久前一個突然到訪的審判官和他說的一些事,但是萊因哈特暫且沒有線索將這些情報連線到一起,他現在只能將它們當做兩件不同的事對待。
這是萊因哈特至今為止在惡魔手上吃了太多虧的結果,每當一件事和惡魔產生聯絡,萊因哈特便不再會跟著檯面上可以獲取的情報去分析。
尤其是阿米基多頓之戰,讓萊因哈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和那些完全無法用人類的邏輯去思考的惡魔究竟會幹多麼離譜的事情。
雖然他本能地會為魔軍的一些行為找一個人類能夠理解的戰術或者戰略需求——但是就像索拉里斯審判官說的那樣,那只是人類的習慣。
實際上惡魔在想的和人類在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現實對它們來說就是個遊樂場,而且是沒有遊玩攻略的那種,它們壓根不會在乎人類想象的那些。當你用人類的思維和邏輯去編排惡魔,算計惡魔的時候,你就已經在失敗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這也是為甚麼阿米基多頓之戰,帝國方面打的那麼被動和狼狽的原因,實際上無論是萊因哈特還是羅根,都沒法預測或者誘導對面,他們對於戰爭的一切認知都在戰爭剛開始的瞬間便成了垃圾桶中的廢紙了。
這不是常理的框架中的敵人。
他必須知道一些東西——雖然問惡魔的話,它絕對會放出假訊息,或者說一堆花裡胡哨的謎語。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萊因哈特要的不是這個惡魔張口。
“捕獲那個奸奇惡魔。”萊因哈特並不打算照顧露西妮審判官這個純淨派審判官的想法,為了保證這個世界不會被混沌侵蝕成惡魔的玩物,他必須這麼做。
首先,自己得確定眼前的這個惡魔究竟是不是奸奇惡魔。
惡魔這東西不能從外表去確認,很多惡魔長得很隨意,如果你根據惡魔的外表去確認它們的身份,那麼你可以等著去亞空間了。
露西妮審判官略微吃驚地聽著萊因哈特的話,她對於捕獲惡魔之類事的本能地想要反對,不過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質疑萊因哈特的決定的時候。
這位帝國之刃的大導師並不是沒有對上過惡魔,他這麼做必定有其他理由。
隨著萊因哈特的命令下達,原本準備除魔的寂靜修女們立即開始刻意地與惡魔還有星際戰士智庫拉開距離,降低自己無法約束的能力對於接下來的工作的影響。
受到寂靜修女的能力影響的惡魔的軀體正在自毀,而寂靜修女們完全有機會也有能力在下一輪攻擊中粉碎這個惡魔。
惡魔用力掙扎著,想要離開這具軀體的約束,它很可能是準備回歸亞空間,準備下一次行動,但是就像是有一把大鎖將它鎖死了一樣,它的奮力掙扎,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它突然發現那些寂靜修女呈五角星包圍它,並且正在快速遠離這裡。
為甚麼?
人類會好奇,但是惡魔知道為甚麼。
寂靜修女的離開不是為了放過它,而是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對智庫們的影響。
當寂靜修女的距離剛好能夠讓智庫們施展靈能以後,帝國之刃的智庫長——這個智庫長和星際戰士戰團中的智庫長不一樣,這個位置是萊因哈特為了方便管理加入帝國之刃的智庫而設立的特別職務,由於帝國之刃的特殊性,智庫長並不負責傳承之類的事物,而是純粹作為軍事體系中的要職。
甚至於為了避嫌,帝國之刃的智庫長嚴格來說不能叫智庫長。
但是他的實力卻毋庸置疑。
智庫館長上前,身邊跟著四名智庫,每人拿出了一座刻滿了如尼符文,巴掌大小的帝皇雕像,將其放置在自己腳下,讓在五芒星的五個點上放著,之後,智庫館長們右手倒懸手中的權杖,杖尖指著雕像,左手對著惡魔打著各種複雜的手勢,伴隨著抑揚頓挫的咒語聲,無形的波動在空氣中出現,吹得附近的星際戰士的戰袍噼裡啪啦作響。
“這是奸奇惡魔?”
看著地上扭動著的惡魔肉球,萊因哈特不知道該用甚麼來形容這……坨玩意的尊榮,就像是一個雞蛋孵出了三分之一,形成了頭部,然後剩下三分之二還是卵蛋狀態一樣,既詭異,又噁心,著實讓人對其資訊不敢恭維。
說它長得像鳥,萊因哈特自己其實是有些不信的。
“很可能是。”露西妮審判官手中的一本辨邪聖典的人皮手抄本像是著魔般的自動翻著頁,,那本書上的內容即便是露西妮審判官也不敢低頭看一眼那些一翻而過的頁面。
萊因哈特下意識不去看這本手抄本上的內容,他的本能告訴他知道上面任何一頁寫的東西,對於自己絕對不會是甚麼好事。
“如果是奸奇惡魔作祟,那倒是能夠解釋喀麥隆一號蜂巢世界上發生的很多事情。”萊因哈特說的這話,他自己也得質疑幾分。
懷疑自己的思想是否真的是自己的,也是在和混沌對抗中必須做的事情。
“打算捕獲惡魔嗎?”
萊因哈特看到儀式開始了,就帶頭走向了外面。這個時候露西妮審判官才開口問道
“是的,現在我們有必要暫時留著這個惡魔。”
“我不推薦你這麼做,留下一個惡魔就等於留下一個後患。一旦它背後真的有甚麼陰謀,我們都無法有所防備。”露西妮審判官試圖勸說萊因哈特,“你知道它們的手段的,我們所掌握的奧秘根本無法防住它們。”
“我知道,但是眼下我們不知道的那些才是最可怕的。”露西妮審判官說的這些,萊因哈特很清楚。
他身上那些無法被祛除的惡毒詛咒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萊因哈特,輕視任何一個惡魔,後果都是慘痛的。
意識到無法改變萊因哈特的想法後,露西妮審判官識趣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雖然事情很順利,但是我感覺不太好。”
露西妮在儀式舉行的通道之外快步追上了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在各種爆炸聲的背景中,她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或許你會覺得多餘,但是我建議繼續調查下去。”
“調查誰?”
萊因哈特停了下來,揮手讓圍繞著他的星際戰士散開,給他和審判官留出了一個談話的空間。
“我個人感覺所有事情的發展有些詭異,可是不清楚源頭是甚麼。”
審判官思考著至高大導師的疑問,認真的回想起自己所知道的情報。
“那位穿著總督服飾的男人,他的情報或許能揭開一些事情。”
“我已經讓影喙的審訊官去找個隔音效果不錯的地方展開拷問了,即便是混沌星際戰士也把守不住他們的秘密,現在只需要等待即可。”
說著,萊因哈特就開始站在原地等候起來,在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露西妮審判官也按耐下來。
等了十來分鐘,等到營地內的槍炮聲逐漸消失,裡面的異教徒被星際戰士們解決了,等到五名智庫各自抓著一座發著微光的帝皇雕像從裡面走出來,向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頷首點頭示意,露西妮才看到了一名披著兜帽的星際戰士從通道的盡頭走了過來,並將一份寫滿字的紙張移交到至高大導師手中。
萊因哈特看了幾眼,隨之遞給了旁邊的審判官,後者才看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現任的亞岱爾星系總督之前是靠貴族的支援,背叛並推翻上一任亞岱爾星系總督,才成功上位的?”
這張紙上的情報有點讓露西妮驚訝,剛剛被拷問的人也是亞岱爾家族成員,並且是上一任行星總督,然後被他的兄弟,也是現任行星總督依靠對一些短視但是手握足夠多的資源的貴族的利益訊諾和世界獨立的條件,成功的背刺了他,將這位可憐的行星總督趕到蜂巢都市底下苟延殘喘。
不需要太多的資訊,貼合目前的情況,露西妮審判官就知道,現在的亞岱爾星系總督上任後,不僅並沒有兌現自己拉攏貴族的諾言,沒有讓喀麥隆一號蜂巢世界公開獨立,讓支援他的貴族獲得更多的權利和更高的地位,反而坐穩位置後,回頭壓制、削弱,乃至於找藉口消滅那些讓他上位的貴族家族。
“典型的政治鬥爭和許諾。”
萊因哈特點評道,檔案後面的內容全都是蘭斯前任行星總督在蜂巢都市底下掙扎求活和遇到所謂智者的事情,審判官看了一下就知道後面的發展了。
“以你的看法,亞岱爾星系總督有問題嗎?”
萊因哈特在露西妮審判官看完之後,突然間詢問了這個問題,後者奇怪的看著他,想了想,回覆道。
“如果是我,我可以追究亞岱爾星系總督之前上位之前的口號的承諾,也可以不理會。因為這只是他對貴族的謊言,由始至終,都沒有實施,相反,在抗擊混沌異教徒的事情上,他出了不小的力氣,以我的一貫做法,這類人需要關注和監視,但是不需要立刻動手處理。”
說完,露西妮審判官沉吟了一下,思考為甚麼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會問這個問題。
“有甚麼問題嗎?”露西妮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她暫時還沒有機會關注的地方。雖然露西妮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面想過這一點,但是被眼下的這些線索轉移了視線。
經過萊因哈特的暗示,露西妮審判官才反過來回想起來。
“你不覺得亞岱爾行星總督遊走在刀尖之上太多次了嗎?”
萊因哈特指了指手中的報告中的一部分內容。
“而我們遇到的事情也過於順理成章了,就像是劇本里的角色一樣,總是在合適的地點和時間,遇到合適的人物,讓劇情流程的推動下去。”